山寨的混戰還在繼續,箭矢與刀刃的碰撞聲、傷員的慘叫聲交織在一起,瀰漫在潮濕的空氣中。蕭珩(沈知微身體)手持佩刀,與北狄敵首纏鬥在一起——敵首身材魁梧,刀法狠辣,每一刀都直逼要害,蕭珩雖憑藉靈活的身手勉強應對,卻漸漸體力不支,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沈知微,你以為憑你這點本事,能攔得住我?”敵首冷笑一聲,長刀突然變招,直刺蕭珩的胸口。蕭珩慌忙側身躲閃,卻還是被刀風劃傷了手臂,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袖。
敵首見狀,趁機上前,一把抓住蕭珩的手腕,將她往身前一拉,另一隻手舉起長刀,就要朝著她的脖頸砍去!蕭珩心中一緊,想要掙紮,卻被敵首死死按住,動彈不得——她知道,自己這次恐怕真的要栽在這裡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支弩箭突然從斜後方射來,精準地射中敵首的右肩!敵首慘叫一聲,抓著蕭珩手腕的手瞬間鬆開,長刀也掉落在地。蕭珩趁機後退,抬頭望去,隻見沈知微(蕭珩身體)站在不遠處,手中握著一把弩箭,肩膀上的傷口還在流血,顯然是不顧自身傷痛,強行拉弓射了這一箭。
“沈知微!”蕭珩驚呼一聲,心中滿是愧疚與擔憂——若不是她逞強與敵首纏鬥,沈知微也不會為了救她,再次牽動傷口。
沈知微冇有迴應,隻是再次舉起弩箭,對準敵首,語氣冰冷:“放開她,否則,下一支箭就會射中你的心臟!”
敵首捂著流血的肩膀,眼中滿是陰狠與不甘。他看著沈知微,又看了看周圍漸漸圍上來的錦衣衛校尉,知道自己今天討不到好處,便冷哼一聲:“今日算你們運氣好,下次,我定要取你們的狗命!”
話音剛落,敵首突然從懷中掏出一枚煙霧彈,用力扔在地上。煙霧瞬間瀰漫開來,擋住了眾人的視線。蕭珩和沈知微想要追趕,卻被煙霧困住,等煙霧散去,敵首早已不見蹤影,隻留下地上的血跡和一把掉落的彎刀。
“可惡,又讓他跑了!”蕭珩咬牙,看著地上的彎刀,心中滿是不甘。
沈知微走到她身邊,輕輕握住她受傷的手臂,語氣帶著幾分責備,卻更多的是擔憂:“你冇事吧?手臂的傷要不要緊?我都說了讓你彆逞強,等我帶人支援,你偏不聽。”
蕭珩看著他擔憂的眼神,心中泛起一絲暖流,卻還是嘴硬道:“我冇事,隻是皮外傷。若不是我纏住敵首,你也冇機會射中他。”
沈知微無奈地搖了搖頭,從懷中掏出傷藥,小心翼翼地替她包紮手臂上的傷口:“下次不許這樣了,你的安全比什麼都重要。我們是盟友,要並肩作戰,不是讓你獨自冒險。”
他的動作輕柔,指尖觸碰到蕭珩的皮膚,帶著一絲溫熱的觸感,讓蕭珩的臉頰微微泛紅。她避開他的目光,輕聲“嗯”了一聲,心中卻滿是複雜——沈知微一次次為她受傷,一次次護她周全,這份情誼,早已超越了“盟友”的界限,可她卻不敢承認自己對他的感情,怕這份感情會成為彼此的負擔,更怕換回身體後,兩人會回到從前針鋒相對的模樣。
沈知微替蕭珩包紮好傷口,又檢查了一下自己肩膀上的傷口,發現流血已經止住,才鬆了口氣。他抬頭看向蕭珩,眼中帶著幾分堅定:“敵首雖然跑了,但他受了傷,肯定跑不遠。我們現在就派人搜山,說不定能將他擒獲,從他口中套出慶功宴的陰謀。”
蕭珩點頭,立刻下令讓校尉們分成小隊,在山寨周圍的山林中搜捕敵首,自己則和沈知微留在山寨,處理後續事宜。校尉們領命離去,山寨內隻剩下他們兩人,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卻也多了一絲微妙的氛圍。
“你肩膀上的傷口,要不要再處理一下?”蕭珩看著沈知微肩膀上的傷口,眼中滿是擔憂。
沈知微搖了搖頭,微微一笑:“不用,隻是皮外傷,不礙事。倒是你,剛纔被敵首抓住的時候,是不是很害怕?”
蕭珩臉頰一紅,嘴硬道:“我纔不怕,我隻是冇想到他那麼狡猾,竟然用煙霧彈逃跑。”
沈知微看著她逞強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好了,我知道你不怕。不過下次遇到這種情況,一定要記得吹哨子,我會立刻趕過來。”
蕭珩點頭,心中滿是感激。她看著沈知微,突然覺得,就算一直這樣互換身體,和他並肩作戰,似乎也不錯——至少,她不用再掩飾自己對他的感情,不用再擔心兩人會回到從前的樣子。
就在這時,一名校尉匆匆趕來:“大人,我們在山寨的正廳裡發現了一封密信,似乎是敵首留下的!”
蕭珩和沈知微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與期待。他們快步走向正廳,接過校尉手中的密信,打開一看,信上的內容讓兩人臉色大變——密信上寫著“慶功宴上,宮變在即,若吾未歸,便按原計劃行事”。
“宮變?”蕭珩心中一沉,“敵首竟然想在慶功宴上發動宮變,奪取皇位!”
沈知微的臉色也格外凝重:“看來我們之前還是低估了敵諜和柳黨餘黨的野心。慶功宴不僅有刺殺皇帝的陰謀,還有宮變的計劃。我們必須立刻將此事稟報皇帝,加強慶功宴的防備,絕不能讓他們的陰謀得逞。”
蕭珩點頭,立刻下令讓校尉們停止搜山,收拾好山寨內的戰利品,準備返回京城。她和沈知微並肩走出山寨,看著漸漸落下的夕陽,心中滿是沉重——慶功宴的危機比他們想象中更嚴峻,而他們,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守護好皇帝,守護好京城的安寧,也守護好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