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衛指揮使司的審訊室裡,燭火跳動,映得牆壁上的刑具泛著冷光。被擒的乾擾者被鐵鏈綁在木樁上,膝蓋上的箭傷還在流血,卻依舊緊咬牙關,不肯開口。蕭珩(沈知微身體)坐在審訊桌後,指尖輕輕敲擊桌麵,目光如炬地盯著他,氣場威嚴,絲毫看不出是女子所扮。
沈知微(蕭珩身體)站在她身側,手中拿著一本卷宗,看似在翻閱,實則注意力全在乾擾者身上——他在觀察對方的微表情,一旦發現破綻,便會及時提醒蕭珩。
“你再不說,就彆怪我們用刑了。”蕭珩的聲音冰冷,帶著錦衣衛指揮使特有的威嚴,“我知道你不是柳黨餘黨,你的身手和口音,都帶著北狄的痕跡,說吧,你是北狄的敵諜,對不對?”
乾擾者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眼神閃過一絲慌亂,卻依舊不肯開口。沈知微見狀,上前一步,將卷宗扔在他麵前:“這是我們查到的北狄敵諜名單,雖然冇有你的名字,但你的身手與北狄‘暗影衛’的路數一模一樣。你以為你能瞞多久?”
這番話徹底擊潰了乾擾者的心理防線。他抬起頭,眼中滿是不甘,卻還是鬆了口:“冇錯,我是北狄的暗影衛。你們想怎麼樣?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我們不想殺你,也不想剮你。”蕭珩身體微微前傾,語氣緩和了幾分,“我們隻想知道,北狄為什麼要派你偷玄鐵羅盤?你們偷羅盤的目的是什麼?還有多少北狄敵諜潛伏在京城?”
乾擾者沉默片刻,似乎在權衡利弊。沈知微看出他的猶豫,便繼續說道:“你若是老實交代,我們可以向皇帝求情,饒你一命,還能讓你與遠在北狄的家人團聚。可你若是執意不說,不僅你會喪命,你的家人也會因你受到牽連——北狄王向來多疑,你任務失敗,你的家人恐怕早已被他盯上了。”
這句話戳中了乾擾者的軟肋。他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眼中滿是恐懼與掙紮,最終還是敗下陣來,聲音沙啞地開口:“北狄王聽說玄鐵羅盤能逆轉乾坤,擁有強大的力量,若是能得到羅盤,就能藉助羅盤的力量攻打大胤,一統天下。所以他派我們暗影衛潛入京城,尋找羅盤的下落,伺機奪取。”
“除了你,還有多少暗影衛潛伏在京城?你們的據點在哪裡?”蕭珩追問,眼中滿是警惕——北狄敵諜的目標竟是羅盤,這意味著他們接下來要麵對的,不僅是柳黨餘黨,還有北狄的暗影衛,局勢比想象中更複雜。
乾擾者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潛伏在京城的暗影衛還有二十餘人,我們的據點在城外的破廟。不過……”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北狄王還派了特使,與柳黨餘黨合作,他們也在尋找羅盤,而且他們的目標,似乎不隻是奪取羅盤,還要……刺殺皇帝。”
“什麼?!”蕭珩和沈知微同時愣住,眼中滿是震驚。刺殺皇帝?這可是滅族的大罪,柳黨餘黨竟與北狄勾結,妄圖顛覆大胤,實在是膽大包天!
“你說的是真的?他們什麼時候動手?”沈知微急切地問道,手心已經冒出冷汗——若是皇帝出事,京城必定大亂,到時候不僅羅盤難保,大胤的江山也會陷入危機。
乾擾者搖了搖頭:“具體的動手時間我不知道,我隻是偶然聽到特使和柳黨餘黨的首領提到過,說要在近期的慶功宴上動手。慶功宴是皇帝為了表彰平叛柳黨餘黨的功臣而設,到時候朝中重臣都會參加,正是刺殺皇帝的好時機。”
慶功宴!蕭珩心中一沉——她之前確實聽說皇帝要設慶功宴,卻冇想到柳黨餘黨和北狄敵諜會選擇在慶功宴上動手。若是不提前做好防備,後果不堪設想。
“你說的都是實話?冇有隱瞞?”蕭珩再次確認,語氣帶著一絲懷疑——乾擾者的供詞太過重要,容不得半點虛假。
乾擾者苦笑一聲:“事到如今,我還有必要隱瞞嗎?我隻想保住自己和家人的性命,若是能幫你們阻止這場陰謀,或許還能贖罪,讓我的家人免受牽連。”
蕭珩與沈知微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蕭珩立刻對守在門外的校尉說:“把他帶下去,嚴加看管,不許任何人接觸他。另外,立刻派人去城外破廟,抓捕潛伏的暗影衛,還有,查清楚慶功宴的具體時間和流程,做好防備!”
“是!”校尉應道,押著乾擾者離開了審訊室。
審訊室裡隻剩下蕭珩和沈知微兩人,氣氛格外沉重。沈知微走到蕭珩身邊,輕聲說道:“冇想到北狄會與柳黨餘黨勾結,還妄圖刺殺皇帝,慶功宴恐怕會危機四伏。我們不僅要保護好羅盤,還要提前做好防備,確保皇帝和朝臣的安全。”
蕭珩點頭,心中滿是壓力:“慶功宴上重臣雲集,柳黨餘黨和北狄敵諜肯定會佈下天羅地網,我們必須儘快製定應對之策。另外,我們還要繼續嘗試換身,隻有換回自己的身體,才能更好地應對接下來的危機——用你的身份處理錦衣衛的事,用我的身份應對朝堂的紛爭,這樣才能事半功倍。”
沈知微看著她堅定的眼神,心中泛起一絲暖意。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帶著一絲安慰:“彆擔心,我們一起麵對。不管是慶功宴的危機,還是換身的事,我們都會一起解決,不會讓任何人得逞。”
蕭珩抬頭看向他,眼中滿是感激。她知道,接下來的日子必定充滿艱險,可隻要有沈知微在身邊,她就有信心克服一切困難,守護好大胤的江山,也守護好彼此。
兩人並肩走出審訊室,夜色已深,錦衣衛指揮使司的燈火卻依舊明亮,彷彿在預示著一場即將到來的風暴。他們知道,慶功宴將是一場硬仗,而他們,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迎接這場硬仗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