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籠罩下的錦衣衛指揮使司密室,燭火將七塊玄鐵殘片的影子映在石桌上,拚成一個完整的圓形羅盤。蕭珩(沈知微身體)指尖撫過最後一塊從望星台找到的殘片——殘片上刻著“同心”二字,與其他殘片拚合後,羅盤盤麵的紋路突然亮起,淡金色的光紋順著紋路遊走,最終在羅盤中心彙聚成一行小字:“乾坤逆轉,需以真心為引,同唸咒言,方歸本貌。”
“真心為引……同唸咒言?”蕭珩輕聲念出這句話,眼中滿是驚訝,“難道要我們兩人都真心想換回去,還要一起唸咒語才能成功?”
沈知微(蕭珩身體)湊近石桌,目光緊緊盯著羅盤中心的小字,指尖無意識地蹭過盤麵的紋路——光紋似乎能感知到觸碰,竟順著他的指尖微微跳動。“之前溫景然送的古籍裡提過,玄鐵羅盤認主,隻有心意相通者才能觸發換身機製。”他頓了頓,轉頭看向蕭珩,“或許……我們需要同時真心希望換回去,才能讓羅盤生效。”
蕭珩的臉頰微微泛紅,避開他的目光,伸手將羅盤輕輕轉動——盤麵轉動時,光紋隨之流轉,竟在密室的牆壁上投射出一段咒言,字體古老而晦澀,卻能清晰辨認:“天地玄黃,乾坤定章,還本歸真,不負衷腸。”
“這就是咒言?”蕭珩看著牆壁上的咒言,心中泛起複雜的情緒。找到羅盤、能換回去本是她一直期盼的事,可此刻真的看到換身的方法,她卻莫名有些猶豫——她想起這些日子與沈知微並肩查案的點滴,想起他一次次為了護她受傷,想起兩人在困境中相互扶持的溫暖,若是換回去,他們會不會又回到從前針鋒相對的模樣?
沈知微似乎察覺到她的猶豫,指尖輕輕敲了敲羅盤:“怎麼,不想換回去了?”他的語氣帶著一絲調侃,眼底卻藏著不易察覺的緊張——他不得不承認,這些日子用著蕭珩的身體,陪在她身邊,竟讓他生出了“就這樣也不錯”的念頭,可他更清楚,蕭珩比誰都想換回自己的身體。
蕭珩回過神,搖了搖頭:“當然想換回去,隻是……”她頓了頓,終究還是冇說出心中的猶豫,“隻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冇想到真的能找到換身的方法。”
沈知微看著她躲閃的眼神,心中的緊張漸漸消散,反而生出一絲莫名的期待。他伸手將羅盤中心的光紋按了按,光紋瞬間變得更亮,牆壁上的咒言也隨之清晰了幾分:“要試試嗎?現在就唸咒言,說不定能立刻換回去。”
蕭珩的心跳驟然加快,指尖緊緊攥著衣角。她看著沈知微的眼睛,那雙屬於她自己的眼睛裡,此刻滿是認真與期待,讓她竟有些不敢直視。“還是……還是等明天吧。”她輕聲說道,“今天我們都累了,萬一唸錯咒言,或者心意不夠堅定,影響了換身效果就不好了。”
沈知微看著她泛紅的耳尖,心中瞭然,冇有再追問,隻是點了點頭:“好,那就明天。不過我們得先把羅盤收好,免得被柳黨餘黨或敵諜偷走——他們肯定也想得到羅盤,用來達成自己的陰謀。”
他從懷中掏出一個特製的木盒,木盒內壁貼著一層玄鐵,恰好能隔絕羅盤的光紋。蕭珩小心翼翼地將羅盤放進木盒,蓋緊蓋子——光紋被隔絕,密室瞬間恢複了原本的昏暗,隻剩下燭火搖曳的光影。
“你說,我們明天真的能成功換回去嗎?”蕭珩突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
沈知微走到她身邊,目光落在木盒上,語氣堅定:“會的。我們已經找到了羅盤,也知道了換身的方法,隻要我們都真心想換回去,就一定能成功。”他頓了頓,轉頭看向她,“而且,就算一次不成功,我們也可以再試,直到成功為止。”
蕭珩看著他堅定的眼神,心中的猶豫漸漸消散,點了點頭:“嗯,你說得對。”
兩人並肩走出密室,走廊裡的燭火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幾乎重疊在一起。蕭珩看著兩人交疊的影子,心中泛起一絲異樣的暖流——她不知道明天換身是否能成功,也不知道換身後他們的關係會如何變化,但她知道,這段時間與沈知微共同經曆的一切,將會成為她一生中最珍貴的回憶。
回到各自的房間後,蕭珩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她腦海中反覆回放著密室裡羅盤亮起的畫麵,以及沈知微認真的眼神,心中滿是複雜。她不知道,此刻的沈知微,也正對著窗外的月色發呆,心中同樣充滿了對明天的期待與忐忑——他既希望能換回自己的身體,又隱隱有些捨不得此刻與蕭珩相處的時光。
夜色漸深,錦衣衛指揮使司沉浸在寂靜中,隻有燭火依舊燃燒,彷彿在靜靜等待著明天的到來,等待著乾坤逆轉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