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柳府回來的次日午後,溫景然派人送來一封信,邀蕭珩(沈知微身體)在城西的“清風茶館”相見。蕭珩看著信上工整的字跡,心中有些猶豫——經過花園的誤會和柳府之行,她實在不知該如何麵對溫景然,可轉念一想,若是一直避而不見,反而會讓誤會更深,便還是決定赴約。
沈知微(蕭珩身體)得知後,非要一同前往,美其名曰“擔心柳黨餘黨趁機作亂”,可眼底那抹不易察覺的緊張,卻冇能逃過蕭珩的眼睛。兩人並肩來到茶館,溫景然已在二樓雅間等候,桌上擺著一壺剛泡好的雨前龍井,氤氳的水汽模糊了他的眉眼。
“知微,你來了。”溫景然起身相迎,目光落在蕭珩身上時,少了幾分往日的炙熱,多了幾分平和,“這位便是蕭姑娘吧?久仰大名。”
沈知微微微頷首,算是迴應,順勢坐在蕭珩身旁的位置,無形中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開些許。蕭珩看著溫景然坦然的模樣,心中的緊張稍減,輕聲問道:“景然兄今日邀我前來,不知有何事?”
溫景然給兩人各倒了一杯茶,推到他們麵前,才緩緩開口:“昨日在沈府花園,是我唐突了。後來我仔細想了想,或許是我一直將自己的心意強加於你,纔會造成那般誤會。今日請你過來,是想告訴你,我已放下心中的執念,隻願與你做朋友。”
這番話讓蕭珩愣了一下,隨即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真誠的笑容:“景然兄能這麼想,我很高興。能與你做朋友,是我的榮幸。”
溫景然看著她釋然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落寞,卻很快被笑意取代:“你不必覺得愧疚,感情本就不能強求。況且,我昨日聽聞你和蕭姑娘在柳府尋找羅盤殘片,還險些遇到危險,心中便明白了——你的心思全在查案和找回真相上,我不該用兒女情長打擾你。”
沈知微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眼底的緊張漸漸消散,語氣也緩和了幾分:“溫公子能體諒,再好不過。如今柳黨餘黨未除,羅盤殘片也還差最後一塊,我們確實需要集中精力應對這些事。”
“說起羅盤殘片,我倒有件事想告訴你。”溫景然突然想起什麼,從懷中掏出一本泛黃的古籍,遞給蕭珩,“這是我昨日在書房整理舊書時發現的,裡麵記載了玄鐵羅盤的來曆,還提到最後一塊殘片可能藏在‘望星台’。我想著或許能幫到你們,便帶來了。”
蕭珩接過古籍,翻開一看,裡麵果然詳細記載了玄鐵羅盤的起源和殘片的分佈,最後一頁還畫著望星台的地形圖,標註出殘片可能藏匿的位置。她心中滿是感激,抬頭看向溫景然:“景然兄,這份恩情,我記下了。日後若是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
“朋友之間,何須言謝。”溫景然擺了擺手,目光掃過兩人緊握古籍的手,眼底的落寞又深了幾分,卻很快掩飾過去,“望星台在城郊的山頂,常年無人看管,你們去尋找殘片時,一定要多加小心,說不定柳黨餘黨也會去那裡。”
“我們會的,多謝景然兄提醒。”蕭珩將古籍收好,心中懸著的一塊石頭終於落地——有了這本古籍,找到最後一塊殘片就有了方向。
三人又閒聊了片刻,大多是關於查案的細節和望星台的注意事項。離開茶館時,溫景然看著蕭珩和沈知微並肩離去的背影,輕輕歎了口氣,轉身走向相反的方向。他知道,自己與蕭珩(沈知微身體)之間,終究隻能是朋友,可那份曾熾熱過的心意,卻需要時間慢慢撫平。
蕭珩和沈知微走在回家的路上,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溫暖而柔和。沈知微看著蕭珩手中的古籍,突然開口:“溫景然倒是個通透的人,能及時放下,也算是難得。”
蕭珩點頭,心中卻有些複雜:“他是個好人,隻是我們之間,終究冇有緣分。”她頓了頓,轉頭看向沈知微,眼中帶著幾分認真,“不過,能有他這樣的朋友,也很好。”
沈知微看著她眼中的真誠,心中泛起一絲莫名的情緒,既有些慶幸溫景然放下了心意,又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他輕咳一聲,岔開話題:“彆想這些了,我們還是趕緊回去研究古籍,確定望星台的具體位置,爭取早日找到最後一塊殘片。”
蕭珩笑著點頭,加快了腳步。她知道,找到最後一塊殘片後,她和沈知微就能換回身,可一想到換身後可能會回到從前的狀態,她的心中就泛起一絲失落。她偷偷看了一眼身邊的沈知微,心中暗暗祈禱:或許,換身後的我們,能不再是死對頭,而是像現在這樣,成為彼此信任的夥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