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沈府的門房來報,說柳如煙在府外求見。蕭珩(沈知微身體)正在書房整理羅盤殘片,聽到通報時指尖一頓——她冇想到柳如煙會主動上門,更猜不透她的來意。
沈知微(蕭珩身體)從門外走進來,看到她猶豫的模樣,便開口道:“見一見吧,她昨日在花園鬨了誤會,今日上門,或許是來道歉的。”
蕭珩點頭,將殘片小心翼翼地收進木盒,起身前往前廳。剛走到前廳門口,就看到柳如煙身著素色衣裙,坐在椅上,神色侷促,與昨日的激動判若兩人。
“沈公子。”柳如煙看到她,立刻站起身,語氣帶著幾分愧疚,“昨日在花園,是我一時衝動,說了些不該說的話,還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蕭珩看著她誠懇的模樣,心中的芥蒂消了大半,便請她坐下:“柳姑娘不必多禮,昨日之事,我知道你是誤會了,並未放在心上。”
柳如煙坐下後,雙手緊緊攥著帕子,沉默片刻後纔開口:“其實……我昨日之所以會那麼激動,是因為我一直以為你對我……”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臉頰也泛起紅暈,“後來我想了一夜,才明白是我自作多情,還錯怪了你和溫公子,實在是抱歉。”
蕭珩冇想到柳如煙會說出這番話,一時竟不知該如何迴應。她輕咳一聲,岔開話題:“柳姑娘今日上門,除了道歉,還有其他事嗎?”
柳如煙抬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我今日來,還有一事相求。我知道我父親罪有應得,可柳府還有許多無辜的下人,他們都是靠柳府謀生的。我希望你能在皇帝麵前替他們求情,饒他們一命。”
蕭珩看著她眼中的懇求,心中有些動容。她知道柳如煙雖然刁蠻,卻並非無情之人,便點頭道:“你放心,關於柳府下人的事,我會向皇帝稟報,儘量保全他們的性命。”
柳如煙聽到這話,立刻起身行禮:“多謝沈公子!若你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我定當儘力相助。”
就在這時,沈知微端著茶水走進來,聽到兩人的對話,便將茶水放在桌上:“柳姑娘若是真的想贖罪,不妨說說你父親有冇有留下什麼遺物,或者有冇有提到過玄鐵羅盤的事。”
柳如煙聽到“玄鐵羅盤”四個字,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你們也在找玄鐵羅盤?我父親確實提過,說這羅盤能逆轉乾坤,還說他當年從永寧王府偷走羅盤後,將其中一塊殘片藏在了柳府的密室裡。隻是後來柳府被查抄,密室也被封存了,我不知道殘片還在不在。”
這話讓蕭珩和沈知微都眼前一亮。蕭珩立刻追問:“你知道密室的位置嗎?能不能帶我們去看看?”
柳如煙點頭:“密室就在柳府後院的假山下麵,我可以帶你們去。隻是……現在柳府被錦衣衛看管著,我們怎麼進去?”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自有辦法。”沈知微說道,眼中閃過一絲興奮,“隻要能找到最後一塊殘片,就能湊齊完整的羅盤了。”
柳如煙看著兩人激動的模樣,心中有些疑惑:“你們找玄鐵羅盤,究竟是為了什麼?”
蕭珩和沈知微對視一眼,都冇有回答——互換身體的秘密,暫時還不能讓外人知道。蕭珩便找了個藉口:“我們找羅盤,是因為它關係到一樁叛國案,隻要找到羅盤,就能徹底查清柳尚書的陰謀。”
柳如煙雖然有些懷疑,卻也冇有追問,隻是點了點頭:“好,我這就帶你們去柳府。”
三人離開沈府,朝著柳府的方向走去。路上,沈知微悄悄湊近蕭珩,壓低聲音:“冇想到柳如煙竟然知道殘片的下落,看來我們很快就能湊齊完整的羅盤了。”
蕭珩點頭,心中卻有些複雜。她看著身邊的沈知微,想到湊齊羅盤後就能換身,心中竟泛起一絲莫名的失落——她已經習慣了和他一起查案,一起麵對危險,若是換回來了,他們會不會又回到從前針鋒相對的模樣?
沈知微似乎察覺到她的異樣,便輕聲問道:“你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蕭珩回過神,搖了搖頭:“冇什麼,隻是在想柳府密室的事。我們進去後一定要小心,說不定柳黨餘黨也在找殘片。”
沈知微看著她刻意避開的目光,心中有些疑惑,卻也冇有追問。他知道,等找到最後一塊殘片,換身成功後,或許一切都會有答案。
三人很快來到柳府外,沈知微憑著錦衣衛的身份,順利帶著蕭珩和柳如煙進入柳府。柳府後院的假山雜草叢生,顯然已經很久冇有人打理了。柳如煙走到假山前,在一塊不起眼的石頭上按了一下,假山側麵的石門緩緩打開,露出一條狹窄的通道。
“密室就在裡麵。”柳如煙說道,眼中帶著幾分緊張,“我們快進去吧,免得被人發現。”
蕭珩和沈知微點頭,跟著柳如煙走進通道。通道內漆黑一片,三人隻能藉著微弱的光線慢慢前行。他們不知道,柳府外,幾道黑影正悄悄靠近,一場新的危機,即將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