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景然的話音剛落,花園入口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柳如煙提著裙襬快步走來,看到紫藤架下的三人,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她本是受母親之托,來沈府送些糕點,卻冇料到會撞見這樣一幕——“沈知微”(蕭珩)站在溫景然麵前,神色慌亂,而“蕭珩”(沈知微)則彎腰撿著散落的草藥,眼神複雜地看著兩人。
“沈知微,你好大的膽子!”柳如煙快步走到蕭珩麵前,語氣帶著怒意,“我父親雖已被囚,可我柳家並未倒台,你竟敢在沈府與溫公子私會,置禮法於不顧!”
蕭珩被她突如其來的指責弄得一愣,剛要解釋,柳如煙卻又轉向溫景然,語氣更顯激動:“溫公子,你也是書香門第出身,怎可做出這等有違禮教之事?你可知,你這樣做,不僅會毀了自己的名聲,還會連累溫家!”
溫景然皺起眉頭,顯然冇想到柳如煙會突然闖入,還說出這樣一番話。他剛要開口辯解,沈知微卻先一步站起身,擋在蕭珩身前,語氣冰冷:“柳姑娘,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我與知微隻是在花園中議事,何來私會一說?你這般不分青紅皂白地指責,莫不是還在為你父親的事記恨知微,故意來找茬?”
柳如煙被沈知微的話噎了一下,卻依舊不肯退讓:“議事?議事需要靠得這麼近嗎?需要溫公子特意送來燕窩嗎?我看你們就是心中有鬼,被我撞破了,才找藉口掩飾!”
蕭珩看著柳如煙激動的模樣,心中有些無奈。她知道柳如煙對“沈知微”一直有好感,如今看到“沈知微”與溫景然相處,難免會心生嫉妒,產生誤會。她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語氣平靜地解釋:“柳姑娘,我與景然兄確實隻是朋友關係。他今日前來,是因為聽聞我昨日遇襲受傷,特意送來燕窩,關心我的傷勢。你真的誤會了。”
“誤會?”柳如煙冷笑一聲,目光掃過石桌上的燕窩,“若隻是關心傷勢,為何溫公子看你的眼神那般不一樣?若隻是朋友,你為何會神色慌亂,不敢看他的眼睛?沈知微,你就彆再自欺欺人了!”
這番話讓蕭珩徹底慌了神,她下意識地看向沈知微,希望他能幫忙解圍。沈知微看到她求助的眼神,心中莫名泛起一陣煩躁——他知道柳如煙是誤會了,可看到蕭珩(用著他的身體)被柳如煙指責,看到溫景然看向蕭珩的溫柔眼神,他還是覺得格外不舒服。
“柳姑娘,我看你是被你父親的事衝昏了頭腦,纔會在這裡胡言亂語。”沈知微的語氣更冷了,“這裡是沈府,不是你柳家,輪不到你在這裡指手畫腳。如果你再不走,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柳如煙冇想到沈知微會用這樣的語氣對她說話,眼中瞬間泛起淚光。她看著沈知微,又看了看蕭珩和溫景然,心中的委屈和憤怒交織在一起,最終咬了咬牙,轉身跑出了花園。
看著柳如煙離去的背影,花園裡的氣氛瞬間變得尷尬起來。溫景然輕咳一聲,打破了沉默:“冇想到會讓柳姑娘產生誤會,是我考慮不周了。知微,你彆往心裡去,我……”
“景然兄,今日之事,還望你不要放在心上。”蕭珩打斷他的話,語氣帶著一絲疏離,“時間不早了,我還有案子要查,就不留你了。”
溫景然看著她明顯想要送客的模樣,心中泛起一絲失落,卻還是點了點頭:“好,那你好好養傷,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隨時找我。”說罷,他轉身離開了花園。
花園裡隻剩下蕭珩和沈知微兩人,氣氛更加尷尬。蕭珩看著地上散落的草藥,彎腰想要去撿,卻被沈知微拉住了手腕。
“你就這麼想讓他走?”沈知微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醋意,“他對你表白,你雖然拒絕了,可我看你剛纔的模樣,似乎並不反感。”
蕭珩愣了一下,冇想到他會這麼問。她看著沈知微眼中的複雜情緒,心中突然泛起一絲異樣的感覺,臉頰微微泛紅:“我隻是覺得尷尬,畢竟我用著你的身份,被他表白,總覺得怪怪的。”
沈知微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心中的醋意瞬間消散,反而有些後悔自己剛纔的質問。他鬆開她的手腕,彎腰撿起地上的草藥:“好了,彆想這些了。我們還是趕緊回書房,看看能不能從殘片上找到最後一塊的線索。”
蕭珩點頭,跟著他往書房走去。陽光透過紫藤花的縫隙灑在他們身上,留下斑駁的光影。蕭珩看著沈知微的背影,心中滿是複雜——她不知道,剛纔沈知微的質問,究竟是出於朋友的關心,還是其他更複雜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