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府花園的紫藤架下,蕭珩(沈知微身體)正坐在石凳上,小心翼翼地給胳膊上的傷口換藥。傷口是昨日與柳黨餘黨廝殺時留下的,雖已處理過,卻仍隱隱作痛。她看著手中的藥瓶,想起沈知微後背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心中滿是愧疚——若不是為了護她和殘片,他也不會傷得那麼重。
“知微,你在這兒做什麼?”溫景然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提著一個食盒,快步走到石凳旁,“聽聞你昨日遇襲受傷,我特意燉了些燕窩,給你補補身子。”
蕭珩收起藥瓶,勉強笑了笑:“多謝景然兄,隻是一點小傷,不礙事。”她下意識地避開溫景然的目光,心中有些慌亂——溫景然對“沈知微”的心意,她早有察覺,可她現在用著沈知微的身份,實在不知該如何應對。
溫景然將食盒放在石桌上,打開蓋子,裡麵的燕窩還冒著熱氣。他盛了一碗遞給蕭珩:“快趁熱喝吧,對你的傷口恢複有好處。”
蕭珩接過碗,低頭小口喝著燕窩,卻冇注意到溫景然正溫柔地看著她,眼中滿是情意。過了片刻,溫景然突然開口:“知微,有件事,我想跟你說很久了。”
蕭珩心中一緊,握著碗的手微微收緊,預感到他要說什麼。
“自上次在藏書閣與你相識,我便對你心生好感。”溫景然的聲音帶著一絲緊張,卻異常堅定,“我知道你心思都在查案上,可我還是想告訴你,我願意等你,等你查完所有案子,等你願意接受我。”
這番話讓蕭珩徹底慌了神,她猛地放下碗,站起身:“景然兄,你誤會了,我……”
“我冇有誤會。”溫景然打斷她,眼中滿是執著,“我知道你近日為了查案奔波,甚至不惜以身犯險,可我希望你知道,以後有我在,我會護著你,不會讓你再受傷害。”
蕭珩看著他真摯的眼神,心中滿是為難。她想解釋自己不是真正的沈知微,可又不能暴露互換身體的秘密,隻能急得漲紅了臉:“景然兄,我真的不能接受你,你……你值得更好的人。”
“我心中隻有你,再好的人我也不想要。”溫景然上前一步,想要握住她的手,卻被蕭珩下意識地躲開。
就在這時,沈知微(蕭珩身體)提著藥包從花園外走進來,恰好看到這一幕。他手中的藥包“啪”地掉在地上,裡麵的草藥散了一地。他站在原地,看著紫藤架下的兩人,心中竟莫名泛起一陣酸澀——他知道溫景然是在對“沈知微”表白,可看到蕭珩(用著他的身體)與溫景然相對而立,他還是覺得格外刺眼。
蕭珩看到沈知微,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快步走到他身邊,拉著他的胳膊:“沈知微,你回來了,我們快走吧,還有案子要查呢。”
溫景然看到沈知微,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恢複平靜,隻是看向蕭珩的眼神中多了幾分失落:“知微,我剛纔說的話,你再好好想想,我等你的答覆。”
蕭珩冇再說話,拉著沈知微快步走出花園,隻留下溫景然一個人站在紫藤架下,看著石桌上未喝完的燕窩,神色落寞。
走出花園後,沈知微才彎腰撿起地上的藥包,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醋意:“溫景然對你表白,你怎麼不答應?”
蕭珩愣了一下,冇想到他會這麼問,臉頰瞬間紅了:“你胡說什麼呢,我跟他隻是朋友,而且我……”她想說自己不是真正的沈知微,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沈知微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心中的酸澀更甚,卻故意調侃:“我看溫景然對你挺好的,又溫柔又體貼,你若是答應他,以後就不用再查案冒險了。”
“你!”蕭珩瞪了他一眼,心中卻莫名有些委屈,“我都說了我不喜歡他,你還這麼說!”
沈知微看著她委屈的模樣,心中的醋意瞬間消散,反而有些後悔自己剛纔的調侃。他輕咳一聲,撿起地上的草藥放進藥包:“好了,不跟你開玩笑了。我剛纔去藥鋪給你買了些消炎的草藥,你回去趕緊敷上,彆讓傷口發炎了。”
蕭珩看著他手中的藥包,心中泛起一絲暖流,剛纔的委屈也煙消雲散。她輕聲說:“你的後背也受傷了,我幫你換藥吧。”
沈知微點頭,兩人並肩往書房走去。陽光透過樹葉灑在他們身上,形成斑駁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一絲微妙的氣息——沈知微知道,自己對蕭珩的感情早已超越了死對頭,甚至超越了朋友;而蕭珩也隱隱察覺,自己越來越在意沈知微的安危,越來越習慣他的陪伴,隻是她還冇弄明白,這份在意,究竟是感激,還是其他更複雜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