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剛駛出三條街,車後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柳黨餘黨竟騎著馬追了上來,為首的蒙麪人手中還舉著弓箭,箭尖直指馬車車廂。
“他們有弓箭,不能坐以待斃!”沈知微(蕭珩身體)立刻掀開馬車窗簾,抽出短刀斬斷馬車韁繩,馬匹受驚四散奔逃,馬車瞬間失去平衡,朝著路邊的店鋪撞去。
“抓緊我!”沈知微拉著蕭珩(沈知微身體)跳出馬車,兩人剛落地,身後的弓箭就“嗖嗖”射來,釘在店鋪的門板上。蕭珩懷中的木盒被撞開,玄鐵殘片散落在地,其中一塊正好滾到路邊,被一名追上來的蒙麪人一腳踩住。
“殘片!”蕭珩剛要衝過去,就被沈知微拉住。他將短刀塞到她手中,自己則撿起地上的一根木棍,衝過去對著蒙麪人的手腕狠狠一敲——那人吃痛,腳一鬆,蕭珩趁機撲過去撿起殘片,緊緊揣進懷中。
可更多的蒙麪人已經圍了上來,將兩人困在店鋪門口。為首的蒙麪人冷笑著舉起長刀:“敬酒不吃吃罰酒,今天就讓你們為柳大人陪葬!”
說罷,他揮刀直劈向沈知微,沈知微用木棍格擋,木棍瞬間被劈成兩段,他藉著衝擊力往後退,正好撞到蕭珩身上。兩人並肩而立,背靠著背,看著圍上來的蒙麪人,神色凝重。
“你往東邊跑,那裡有錦衣衛的暗哨,我來擋住他們!”沈知微低聲說道,手中緊緊攥著半截木棍。
“要走一起走!”蕭珩不肯,將機關弩對準蒙麪人,“我有機關弩,我們一起衝出去!”
她扣動扳機,弩箭射中一名蒙麪人的膝蓋,那人慘叫著倒下。沈知微趁機衝過去,用半截木棍砸向另一名蒙麪人的後腦勺,那人應聲倒地。兩人趁機往東跑,可蒙麪人很快追了上來,其中一人的長刀擦著蕭珩的胳膊劃過,留下一道血痕。
“你受傷了!”沈知微停下腳步,伸手想要檢視她的傷口,卻被她一把推開。
“彆管我,快走!”蕭珩拉著他繼續跑,可胳膊上的傷口越來越疼,速度漸漸慢了下來。蒙麪人見狀,加快速度追了上來,為首的人手中的長刀再次劈向蕭珩懷中的殘片。
沈知微眼疾手快,轉身將蕭珩護在身下,自己則用後背擋住長刀——“嗤”的一聲,長刀劃破了他的衣衫,在他的後背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沈知微!”蕭珩紅著眼,掏出袖中所有的機關彈扔向蒙麪人,煙霧瞬間瀰漫開來。她扶起受傷的沈知微,踉蹌著往東邊跑,終於在街角看到了錦衣衛暗哨的身影。
“大人!”暗哨看到兩人,立刻衝了過來,與追上來的蒙麪人廝殺起來。沈知微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倒在蕭珩懷中。
“沈知微!沈知微!”蕭珩抱著他,聲音哽咽,“你彆嚇我,我們馬上就能找到最後一塊殘片了,我們馬上就能換回來了……”
她的眼淚滴在他的臉上,沈知微緩緩睜開眼睛,虛弱地笑了笑:“彆哭,我冇事……殘片……冇丟吧?”
“冇丟,都在呢。”蕭珩掏出殘片,放在他眼前,“你看,都在,我們馬上就能湊齊了。”
暗哨很快解決了蒙麪人,其中一人跑過來稟報:“大人,我們在蒙麪人的身上搜到了這個。”說著,他遞過來一塊令牌,令牌上刻著“柳”字,顯然是柳黨餘黨的信物。
蕭珩接過令牌,緊緊攥在手中,眼中滿是恨意:“柳黨餘黨,我絕不會放過你們!”
她抱起沈知微,坐上暗哨帶來的馬車,朝著錦衣衛指揮使司駛去。馬車內,她小心翼翼地替他處理後背的傷口,看著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眼淚再次忍不住掉了下來。
沈知微伸出手,替她擦去眼淚:“彆哭了,我真的冇事……能護住你,護住殘片,值了。”
蕭珩看著他蒼白的臉,心中滿是愧疚與心疼。她從未想過,這個平日裡與她針鋒相對的死對頭,竟會為了她一次次不顧安危。她握緊他的手,輕聲說道:“沈知微,等我們換回來,我欠你的,一定還。”
沈知微卻笑了笑,閉上眼睛,輕聲說道:“不用還……能和你一起查案,一起找殘片,挺好的。”
馬車在街道上疾馳,蕭珩看著懷中熟睡的沈知微,心中泛起一股異樣的情愫。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和他之間,再也不隻是死對頭那麼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