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鑾殿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柳尚書被兩名錦衣衛押在殿中,囚服上還沾著天牢的塵土,昔日的威嚴早已蕩然無存。皇帝坐在龍椅上,臉色陰沉,手中捏著那份從柳府搜出的黑色冊子,指尖因憤怒而微微泛白。
“柳文淵,”皇帝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響徹整個大殿,“朕念你輔佐朝政多年,本想給你留幾分體麵,可你卻私通敵國、私藏軍械,甚至計劃在祭天大典上劫持朕,你可知罪?”
柳尚書猛地抬頭,眼中滿是不甘:“陛下,臣冤枉!這都是沈知微與蕭珩栽贓陷害!他們為了扳倒臣,不惜偽造證據,還教唆柳如煙作偽證,陛下明察!”
“栽贓陷害?”沈知微(蕭珩身體)從朝臣隊列中走出,玄衣在晨光下泛著冷光,“柳尚書,你說冊子是偽造的,那上麵記錄的交易時間、地點,還有你與敵國使者的密談內容,為何與錦衣衛查獲的軍械庫記錄完全吻合?你說如煙作偽證,那你書房暗格裡的玉佩,還有你寫給敵國的密信,又該如何解釋?”
蕭珩(沈知微身體)緊隨其後,將一疊證據放在殿中案幾上:“這些都是從你府中搜出的密信,上麵的字跡與你平日奏摺上的字跡一模一樣,陛下可召工部尚書前來覈驗。還有這份軍械庫的出入記錄,上麵有你的親筆簽名,你總不能說,這也是我們偽造的吧?”
柳尚書看著案幾上的證據,臉色瞬間慘白,卻仍強撐著狡辯:“這些都是你們設計好的!臣根本不知道什麼軍械庫,更冇有私通敵國!陛下,臣跟隨您多年,對您忠心耿耿,怎麼可能做出叛國之事?”
“忠心耿耿?”柳如煙從殿外走進來,一身素衣,眼神堅定,“父親,您若真的忠心耿耿,為何要殺害永寧王妃?為何要將柳家的榮耀建立在無數人的鮮血之上?”她走到案幾前,拿起那份黑色冊子,“這上麵的每一條記錄,都是您親手所寫,您以為銷燬了副本,就能掩蓋真相嗎?可您冇想到,我早已將副本藏了起來,就是為了今日,還朝堂一個清白,還那些枉死之人一個公道!”
柳尚書看著柳如煙,眼中滿是震驚與憤怒:“你……你這個不孝女!竟然幫著外人來害你父親!柳家冇有你這樣的女兒!”
“柳家?”柳如煙苦笑一聲,“從您做出叛國之事的那一刻起,柳家就已經不是我心中的柳家了。我今日站在這裡,不是為了害您,而是為了讓您明白,做錯了事,就該承擔後果,哪怕您是我的父親。”
朝臣們議論紛紛,看向柳尚書的眼神充滿了鄙夷。戶部侍郎和禁軍統領站在隊列中,臉色慘白,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袖——他們知道,柳尚書一旦認罪,下一個就會輪到他們。
皇帝看著柳尚書,眼中最後一絲憐憫也消失殆儘:“柳文淵,證據確鑿,你還想狡辯?傳朕旨意,柳文淵私通敵國、意圖謀反,罪加一等,打入天牢,擇日處斬!柳家除柳如煙外,其餘族人一律流放三千裡,永世不得回京!”
“陛下!臣冤枉!臣真的是被冤枉的!”柳尚書被錦衣衛拖拽著往外走,聲音嘶啞,充滿了絕望,“沈知微!蕭珩!你們給朕等著,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大殿內恢複了平靜,皇帝看著案幾上的證據,語氣沉重:“冇想到朕身邊竟有如此狼子野心之人,若不是沈愛卿與蕭愛卿及時發現,後果不堪設想。沈愛卿,蕭愛卿,你們查案有功,朕賞你們黃金百兩,綢緞千匹,官升一級!”
“謝陛下。”沈知微與蕭珩同時躬身行禮,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一起,又快速收回。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瞭如釋重負的笑意——柳尚書的倒台,不僅為永寧王妃報了仇,也為朝堂清除了一大隱患。
退朝後,朝臣們紛紛向沈知微與蕭珩道賀,溫景然也走上前,眼中滿是欣慰:“恭喜二位,終於扳倒了柳文淵,也算是了卻了一樁心事。”
“多虧了景然兄的幫助。”沈知微笑著說,“若不是你提供的古籍,我們也找不到玉泉山的線索,更無法拿到柳文淵私通敵國的證據。”
蕭珩點頭附和:“是啊,景然兄,這次真的要多謝你。日後若是有需要我們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
溫景然笑了笑,目光在兩人之間掃過,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卻很快掩飾過去:“我們是朋友,互相幫忙是應該的。對了,如煙呢?她今日在朝堂上表現得很勇敢,隻是不知道,她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提到柳如煙,三人都沉默了片刻。柳如煙雖然洗清了自己的罪責,卻失去了父親和家族,未來的路,恐怕不會好走。
“我已經安排人將她送回沈府了。”沈知微輕聲說,“她現在需要靜養,等她想清楚了未來的方向,我們再幫她做打算吧。”
蕭珩點頭,心中卻有些異樣——他想起柳如煙在朝堂上的堅定,想起她為了真相不惜與父親決裂,忽然覺得,這個曾經處處與他們作對的女子,其實也有著不為人知的堅韌與善良。
三人並肩走出皇宮,陽光灑在身上,溫暖而明亮。沈知微看著身邊的蕭珩,忽然覺得,這段互換身體的日子,雖然充滿了驚險與波折,卻也讓她看清了許多人和事,尤其是眼前這個曾經的死對頭,早已成為了她最信任的夥伴。
而蕭珩看著沈知微的側臉,心中也泛起一絲微妙的情愫——他發現,自己越來越習慣身邊有她的存在,習慣與她並肩查案,習慣在危險時刻,第一個想到的人是她。他不知道這種情愫是什麼,卻也不想去深究,隻希望,這樣的日子,能再久一點。
可他們不知道,柳尚書的倒台,隻是這場風波的開始。柳黨餘黨得知訊息後,早已亂作一團,他們不甘心失敗,正密謀著一場更大的陰謀,而這場陰謀,不僅關乎朝堂安危,更關乎沈知微與蕭珩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