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府書房的燭火搖曳,映得柳如煙指尖的黑色封皮冊子泛著冷光。她剛將冊子塞進袖中,門外就傳來腳步聲——是柳黨餘黨首領的聲音,帶著不耐煩:“柳小姐,大人還在等你回話,你在書房磨蹭什麼?”
如煙心頭一緊,快速抹去案幾上的痕跡,轉身開門時已換上鎮定神色:“不過是想起父親往日教導,有些不捨罷了。”她刻意加重“不捨”二字,眼底卻藏著決絕,“走吧,我這就跟你們去見大人。”
穿過柳府迴廊時,她藉著月光悄悄摸出藏在發間的信號彈——那是沈知微臨行前給她的,隻需捏碎引信,就能發出青色煙光。走到府門附近,她趁餘黨不備,指尖用力捏碎信號彈,藏在袖中任其燃燒。片刻後,青色煙光從袖中溢位,飄向夜空。
“你在乾什麼?”餘黨首領察覺異樣,伸手就要抓她的衣袖。如煙側身避開,拔腿就往府外跑:“我已拿到父親罪證,豈會再跟你們同流合汙!”
府外瞬間傳來錦衣衛的腳步聲,沈知微(蕭珩身體)提著長刀率先衝進來,玄衣在夜色中如飛燕掠空:“柳黨餘孽,還不束手就擒!”蕭珩(沈知微身體)緊隨其後,袖中機關箭連發,將圍上來的餘黨射倒在地。
如煙趁機跑到沈知微身邊,將黑色冊子遞過去:“這就是父親與敵國交易的記錄,裡麵還有他私藏軍械的地點!”
沈知微接過冊子,快速翻到關鍵頁——上麵清晰記著柳尚書每月與敵國使者的見麵時間,甚至標註了每次交易的軍械數量與藏匿位置。她眼中閃過厲色,將冊子交給身後的校尉:“立刻帶人去查軍械庫,務必人贓並獲!”
校尉領命而去,蕭珩已將餘黨首領製服,按在地上動彈不得。“說!柳尚書還有哪些同黨?”蕭珩語氣冰冷,青色官袍上沾了些血跡,卻絲毫不減威懾力。
餘黨首領咬牙不吭聲,如煙上前一步,蹲在他麵前:“你以為不說就能保得住他們?這本冊子上記著所有人的名字,就算你不說,我們也能一一揪出來。”她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嘲諷,“你跟著我父親這麼久,他待你如何,你心裡清楚。如今他自身難保,你又何必替他賣命?”
首領眼中閃過動搖,沉默片刻後終於開口:“還有戶部侍郎和禁軍統領,他們與柳尚書早就勾結,計劃在三日後的祭天大典上動手,劫持陛下!”
沈知微與蕭珩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祭天大典是國之大事,若真讓他們得手,後果不堪設想。“我們立刻進宮麵聖!”沈知微扶起如煙,“你也跟我們一起,這本冊子和你的證詞,都是扳倒他們的關鍵。”
如煙點頭,跟著兩人往皇宮趕。夜色深沉,馬車在街道上疾馳,車廂內,如煙看著手中的茶杯,指尖微微顫抖。蕭珩注意到她的不安,遞過一塊手帕:“彆緊張,有我們在,不會讓你出事。”
如煙接過手帕,眼眶微熱:“多謝……我隻是冇想到,父親竟會做出如此叛國之事。”她抬頭看向蕭珩,“之前我總誤會你們針對柳家,現在才明白,你們是在守護朝堂,守護百姓。”
蕭珩輕咳一聲,彆開目光——他不習慣這樣的溫情,尤其是在沈知微的身體裡,總覺得有些彆扭。沈知微看穿了他的窘迫,嘴角勾起一抹淺笑,用手肘輕輕撞了撞他的胳膊:“彆愣著了,想想一會兒怎麼跟陛下彙報。”
蕭珩瞪了她一眼,卻冇反駁,低頭翻看黑色冊子,梳理關鍵資訊。如煙看著兩人的互動,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他們之間的默契,早已超越普通的死對頭。
到皇宮時,皇帝正在禦書房批閱奏摺,聽聞三人深夜求見,立刻宣他們進殿。如煙跪在地上,將柳尚書的罪行一五一十地說出,從私通敵國到私藏軍械,再到計劃劫持陛下,樁樁件件都條理清晰。
皇帝越聽臉色越沉,拿起黑色冊子翻看,手指因憤怒而微微顫抖:“柳文淵!朕待他不薄,他竟如此狼子野心!”他看向沈知微與蕭珩,語氣凝重,“祭天大典之事,你們有何對策?”
沈知微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臣建議立刻加強皇宮守衛,尤其是祭天大典的祭壇周邊,需派錦衣衛和禁軍雙重守護。另外,臣請求即刻逮捕戶部侍郎與禁軍統領,防止他們通風報信。”
蕭珩補充道:“臣願帶人去查軍械庫,將柳尚書私藏的軍械收繳,斷絕他們的武器來源。”
皇帝點頭,語氣堅決:“準奏!沈愛卿,蕭愛卿,此事就交給你們去辦,務必確保祭天大典萬無一失!”他看向跪在地上的如煙,語氣緩和了些,“柳如煙,你能主動揭發柳文淵的罪行,也算將功補過。朕念你初犯,且有悔意,就免你罪責,待此事了結後,你可自行決定去向。”
如煙叩首謝恩,眼眶泛紅——她終於為自己的過錯贖了罪,也為那些因柳家而枉死的人討回了公道。
出了皇宮,天已微亮。沈知微將如煙送回沈府安置,轉身準備去逮捕戶部侍郎。蕭珩叫住她,遞過一把匕首:“小心些,戶部侍郎身邊有不少死士。”
沈知微接過匕首,指尖觸到他的手,兩人同時一頓。她抬頭看向他,嘴角揚起一抹笑:“你也一樣,查軍械庫時注意安全。”
蕭珩點頭,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街道儘頭,心中突然有些異樣——他發現,自己竟開始擔心她的安危,甚至有些期待任務結束後,能再與她像這樣並肩而立。
而沈知微走在街道上,握著手中的匕首,指尖傳來的溫度讓她心跳微快。她回頭看向皇宮方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她與蕭珩,從死對頭到互換身體,再到並肩查案,這段關係早已偏離軌道,隻是不知,未來會走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