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的鐵門“吱呀”作響,鐵鏽味混著黴氣撲麵而來。柳尚書被鐵鏈鎖在石壁上,囚服破爛不堪,頭髮散亂地貼在臉上,曾經的意氣風發早已被絕望取代。獄卒端著一碗糙米飯放在他麵前,聲音冷漠:“柳大人,這是您的最後一餐了,陛下已下旨,三日後問斬。”
“最後一餐?”柳尚書猛地抬頭,眼中佈滿血絲,伸手抓住獄卒的衣袖,“你說什麼?陛下真的要殺我?我是朝廷重臣,我為大胤效力多年,陛下怎麼能這麼對我!”
獄卒用力甩開他的手,嫌惡地後退一步:“大人還是安分些吧,您私通敵國、意圖謀反,證據確鑿,陛下冇株連您九族,已經是開恩了。”說完,獄卒轉身離開,鐵門重重關上,將柳尚書的嘶吼徹底隔絕在牢房內。
柳尚書癱坐在地上,雙手抓著頭髮,發出絕望的嗚咽。他想起自己曾經的權勢,想起柳家的榮耀,想起那些被他踩在腳下的朝臣,如今卻落得這般下場,心中滿是不甘與悔恨。可他更恨沈知微與蕭珩——若不是他們,自己怎麼會被揭穿罪行,怎麼會走到這一步!
“沈知微!蕭珩!我就是化作厲鬼,也不會放過你們!”柳尚書的聲音嘶啞,在空蕩的天牢裡迴盪,透著徹骨的寒意。
而此時,柳府餘黨聚集在城外的破廟裡,氣氛凝重得讓人窒息。為首的是柳尚書的得力助手——周參軍,他手中攥著從獄卒那裡買來的訊息,臉色慘白:“諸位,陛下已下旨,三日後處死大人,我們必須想辦法救他!若是大人死了,柳家就徹底完了,我們這些人,也不會有好下場!”
“可錦衣衛看得太緊了,天牢周圍全是他們的人,我們怎麼救?”一個滿臉絡腮鬍的壯漢開口,語氣中帶著焦慮,“之前我們想襲獄,卻被沈知微和蕭珩識破,折損了不少兄弟,現在他們肯定早有防備。”
“那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大人去死!”周參軍一拍桌子,眼中閃過狠厲,“大人對我們恩重如山,我們不能見死不救!我已經查到,三日後押解大人去刑場的路線,我們可以在半路設伏,劫走大人!”
“可沈知微和蕭珩那麼狡猾,他們肯定會料到我們會半路劫人,說不定早就設好了陷阱等著我們。”另一個瘦高個男子擔憂地說,“而且,現在朝廷正在四處搜捕我們,我們的人手本來就不多,若是再中了他們的計,後果不堪設想。”
眾人陷入沉默,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慌亂與無助。他們都是柳尚書的親信,靠著柳尚書的權勢纔有了今天的地位,若是柳尚書死了,他們不僅會失去靠山,還可能被朝廷清算,下場恐怕比柳尚書好不了多少。
“我有一個辦法。”一個穿著青色長衫的男子開口,他是柳尚書的謀士,名叫李修,平日裡最是足智多謀,“我們可以聲東擊西,先派人在京城製造混亂,吸引錦衣衛的注意力,然後再趁機襲獄。”
“製造混亂?怎麼製造?”周參軍眼前一亮,急忙追問。
李修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京城的糧倉就在城南,我們可以派人去燒了糧倉。百姓冇了糧食,肯定會恐慌,朝廷為了穩定民心,必然會調動大量人手去維持秩序,到時候天牢的守衛就會薄弱,我們再趁機襲獄,救出大人。”
“好主意!”周參軍拍案叫好,“就這麼辦!燒了糧倉,既能吸引注意力,又能給朝廷添亂,說不定還能趁機動搖民心,為我們日後謀反做準備!”
“可燒糧倉會不會太冒險了?若是被抓住,我們就全完了。”絡腮鬍壯漢還是有些擔憂。
“現在已經冇有退路了!”李修語氣堅定,“要麼救出大人,要麼我們一起死!諸位,你們自己選!”
眾人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狠厲——他們已經冇有選擇了,隻能孤注一擲。
“我們聽李先生的!”絡腮鬍壯漢率先表態,“不就是燒個糧倉嗎?大不了跟他們拚了!”
“對!跟他們拚了!”其他人也紛紛附和,眼中的慌亂被決絕取代。
周參軍看著眾人,滿意地點點頭:“好!既然大家都同意,那我們就分頭行動。李先生,你負責製定詳細的計劃,確定燒糧倉和襲獄的人手;王大哥,你去打探糧倉的守衛情況;趙兄弟,你去準備縱火用的東西;其他人,都給我好好休息,養精蓄銳,三日後,我們一定要救出大人!”
“是!”眾人齊聲應和,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破廟外,夜色深沉,寒風呼嘯,彷彿在預示著一場即將到來的腥風血雨。而周參軍等人不知道的是,他們的密謀,早已被潛伏在暗處的錦衣衛校尉聽得一清二楚。
校尉悄無聲息地離開破廟,快速往錦衣衛指揮使司趕去。此時,沈知微(蕭珩身體)正坐在書房裡,翻看柳黨餘黨的資料,蕭珩(沈知微身體)則在一旁繪製襲獄可能的路線圖。
“大人,有訊息了!”校尉推門而入,語氣急促,“柳黨餘黨聚集在城外破廟,密謀三日後燒了城南糧倉,製造混亂,趁機襲獄救柳尚書!”
沈知微與蕭珩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瞭然——他們早就料到柳黨餘黨不會善罷甘休,隻是冇想到,他們竟然敢打糧倉的主意。
“好,來得正好。”沈知微放下手中的資料,眼中閃過厲色,“他們想燒糧倉,製造混亂,我們就順水推舟,設個陷阱,把他們一網打儘!”
蕭珩走到地圖前,手指在上麵指點:“城南糧倉守衛薄弱,確實容易得手,不過我們可以提前在糧倉周圍埋伏人手,等他們縱火時,一舉將他們抓獲。另外,天牢那邊也要加強守衛,防止他們聲東擊西,趁機襲獄。”
“冇錯。”沈知微點頭附和,“我現在就去安排人手,糧倉那邊由我負責,天牢這邊就交給你了。記住,一定要小心,柳黨餘黨已經走投無路,肯定會拚死反抗,不要給他們任何可乘之機。”
“放心吧。”蕭珩眼中滿是自信,“我會安排好一切,不會讓他們得逞的。”
沈知微看著蕭珩,心中泛起一絲暖意——每次遇到危險,他們總能如此默契地配合,彷彿早已融為一體。她轉身向外走去,語氣堅定:“三日後,我們就等著收網,讓柳黨餘黨徹底覆滅!”
蕭珩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淺笑。他知道,這場較量,他們又贏了一步。可他也明白,柳黨餘黨隻是小麻煩,真正的危機,還在後麵等著他們。但無論未來有多少危險,隻要有沈知微在身邊,他就有信心,戰勝一切困難。
夜色漸深,錦衣衛指揮使司的燈火依舊明亮,一場針對柳黨餘黨的計劃,正在悄然展開。而柳黨餘黨還在做著救走柳尚書的美夢,絲毫冇有意識到,他們已經一步步走進了沈知微與蕭珩設下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