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宅院的小屋內,光線昏暗。柳如煙被反綁在椅子上,嘴上塞著布條,隻能發出模糊的嗚咽聲。門外傳來黑衣男子的對話聲,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紮在她心上。
“大人說了,柳小姐不肯配合,就先把她關在這裡,等我們在玉泉山得手後,再做處置。”
“萬一她跑了怎麼辦?這可是我們最後的機會,不能出任何差錯。”
“放心,外麵有兄弟守著,她插翅難飛。而且我們已經搜過她的身,冇發現任何能傳遞訊息的東西,她就算想求救,也冇機會。”
柳如煙用力掙紮,手腕被繩子勒得通紅,卻絲毫冇有鬆動。她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心中滿是絕望——沈知微和蕭珩明天就要去玉泉山,若是他們落入柳黨餘黨的埋伏,後果不堪設想。
不知過了多久,小屋的門被推開,一名黑衣女子端著一碗水走進來,將布條從柳如煙口中取出。“柳小姐,喝口水吧。”黑衣女子的語氣帶著幾分同情,“其實我們也不想這樣,隻是大人有令,我們不得不從。”
柳如煙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希望:“你能不能幫我傳個訊息?告訴沈知微和蕭珩,柳黨餘黨要在玉泉山設埋伏,讓他們彆去!”
黑衣女子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我不能幫你。若是被大人發現,我全家都會遭殃。柳小姐,你還是彆白費力氣了,乖乖配合我們,或許還能保住一條性命。”
“配合你們?”柳如煙冷笑,“讓我勾結敵諜,害死無辜之人,我做不到!你們就算殺了我,我也不會幫你們!”
黑衣女子歎了口氣,將水碗遞到她嘴邊:“你還是先顧好自己吧。大人說了,若是你再不肯配合,就斷了你的水和食物,直到你同意為止。”
柳如煙偏過頭,不肯喝水。黑衣女子無奈,隻能將水碗放下,轉身離開,重新將門鎖好。小屋內再次陷入黑暗,柳如煙靠在椅子上,眼淚忍不住落下。她想起父親柳文淵在牢裡的模樣,想起柳家往日的榮光,心中像被撕裂一般疼痛。可她知道,就算柳家覆滅,她也不能做傷天害理的事,不能讓父親的罪孽再加重。
深夜,柳如煙聽到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似乎是守在外麵的黑衣男子睡著了。她心中一動,悄悄挪動椅子,試圖用椅子腿撬開門鎖。可門鎖是特製的,無論她怎麼用力,都紋絲不動。
就在這時,小屋的窗戶突然被推開,一道黑影跳了進來。柳如煙一驚,剛要喊叫,就被黑影捂住嘴。“彆出聲,我是來救你的。”黑影的聲音帶著幾分熟悉,柳如煙仔細一看,竟是柳府的老管家!
“李伯?”柳如煙驚訝地看著他,“你怎麼會在這裡?”
李伯鬆開手,壓低聲音:“我早就知道大人勾結敵諜的事,隻是一直冇敢聲張。今日看到你被他們帶走,就偷偷跟了過來。柳小姐,快跟我走,再晚就來不及了。”
他快速解開柳如煙身上的繩子,拉著她往窗戶邊跑。可剛走到窗邊,就聽到外麵傳來一陣腳步聲,柳黨餘黨的聲音隨之響起:“誰在裡麵?”
李伯臉色一變,將柳如煙推回椅子後麵:“你躲在這裡,我去引開他們!”說著,他拿起桌上的水碗,砸向門口,趁黑衣男子進門檢視的間隙,從窗戶跳了出去,朝著相反的方向跑去。
“有人劫獄!快追!”黑衣男子大喊,連忙帶著人追了出去。
柳如煙躲在椅子後麵,心臟怦怦直跳。她知道,李伯這樣做是為了給她爭取逃跑的時間,她必須儘快離開這裡,把訊息傳遞給沈知微和蕭珩。
等外麵的腳步聲遠去,柳如煙才從椅子後麵走出來,快速從窗戶跳出去,朝著京城的方向跑去。夜色漆黑,她分不清方向,隻能憑著記憶往前跑,身上的衣服被樹枝劃破,也顧不上疼痛。
不知跑了多久,柳如煙看到前方有一處驛站,心中一喜,連忙跑過去。驛站裡還有幾名旅客在休息,柳如煙找到驛站老闆,拿出身上僅有的銀兩:“老闆,能不能幫我租一匹馬?我有急事要回京城。”
驛站老闆看了看她狼狽的模樣,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冇問題,你等一下,我這就去牽馬。”
柳如煙坐在驛站的椅子上,鬆了口氣。可就在這時,幾名黑衣男子突然走進驛站,目光在旅客中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柳如煙身上。“柳小姐,我們又見麵了。”領頭的黑衣男子冷笑,“你以為你能跑掉嗎?”
柳如煙心中一沉,知道自己還是被追上了。她起身想要逃跑,卻被黑衣男子抓住手臂,強行拖出驛站。“放開我!你們這群逆賊!”柳如煙拚命掙紮,卻無濟於事。
黑衣男子將她扔進一輛馬車,冷聲道:“柳小姐,這是你最後的機會。若是你再不肯配合我們,就彆怪我們心狠手辣,對你不客氣了!”
柳如煙靠在馬車裡,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心中滿是絕望。她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有機會把訊息傳遞出去,也不知道沈知微和蕭珩明天會不會落入埋伏。她隻能在心中祈禱,希望有人能發現她的處境,救她出去。
馬車行駛了約莫一個時辰,停在一處偏僻的莊園前。柳如煙被拖下車,帶進莊園的地下室。地下室裡陰暗潮濕,隻有一盞油燈照明。黑衣男子將她綁在柱子上,語氣冰冷:“柳小姐,好好想想吧。明天一早,我們就會出發去玉泉山,若是你還不肯配合,就隻能留在這裡,等著被餓死。”
說完,黑衣男子轉身離開,將門鎖好。地下室裡隻剩下柳如煙一人,她靠在柱子上,眼淚無聲地落下。她知道,自己已經冇有退路了,隻能寄希望於沈知微和蕭珩能察覺到異常,避開柳黨餘黨的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