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府書房內,燭火搖曳。沈知微(蕭珩身體)將那枚顯露出密信的玉佩攤在案上,指尖輕輕劃過那些細微的字跡,眉頭卻始終緊鎖。蕭珩(沈知微身體)坐在對麵,見她神色凝重,忍不住開口:“怎麼了?難道密信內容有問題?”
沈知微抬頭,將玉佩推到她麵前:“你看這裡。”她指著密信末尾的一行小字,“‘玄鐵羅盤分三殘,合則啟玉泉秘藏’——之前我們隻知道羅盤關乎換身,卻冇想到它還藏著‘玉泉秘藏’的線索,而你母親的舊案,恐怕就與這秘藏有關。”
蕭珩湊近一看,心中猛地一震。父王之前隻說玉佩藏著柳文淵勾結敵國的證據,卻冇提過羅盤與秘藏的關聯。她攥緊玉佩,語氣帶著幾分急切:“玉泉秘藏……會不會就是母親當年藏兵符的地方?”
“很有可能。”沈知微點頭,從袖中取出之前在永寧王府石室找到的信箋,“你母親在信裡說‘將兵符藏於暗閣’,但我們查遍京城已知的暗閣,都冇找到兵符的蹤跡。或許這個‘玉泉秘藏’,纔是真正的暗閣所在地。”
兩人正說著,門外傳來腳步聲,溫景然的聲音隨之響起:“知微,蕭世子,我能進來嗎?”
沈知微與蕭珩對視一眼,連忙將玉佩和信箋收起,沈知微起身開門:“景然兄深夜來訪,可是有急事?”
溫景然走進書房,目光在兩人之間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案上殘留的燭油痕跡上,語氣帶著幾分鄭重:“我剛從城外回來,查到一些關於柳黨餘孽的訊息,覺得應該儘快告訴你們。”
他走到案前坐下,從懷中取出一張紙,遞了過去:“這是我在柳黨餘孽的據點找到的,上麵畫著玉泉山的地形圖,還有一處標記著‘秘藏’的位置。我猜,他們可能在找什麼重要的東西。”
蕭珩接過地形圖,瞳孔驟然收縮——圖上標記“秘藏”的位置,正是她之前跟父王去過的那座廢棄寺廟!她抬頭看向沈知微,眼中滿是驚訝,沈知微也湊過來看地形圖,兩人的肩膀不經意間靠在一起,蕭珩的臉頰瞬間發燙,連忙微微側身避開。
溫景然將這一幕看在眼裡,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卻很快掩飾過去,繼續說道:“我還查到,柳黨餘孽與敵諜來往密切,他們似乎達成了協議,隻要找到秘藏裡的東西,就幫柳黨餘孽救出柳文淵。”
“秘藏裡到底是什麼?”沈知微追問,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地形圖的邊緣。
溫景然搖了搖頭:“目前還不清楚,但從柳黨餘孽和敵諜的重視程度來看,裡麵的東西一定很重要,或許關乎朝堂安危。”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蕭珩身上,“蕭世子,你之前去過玉泉山,可曾留意過那座廢棄寺廟的異常?”
蕭珩心中一緊,強裝鎮定:“我隻是隨父王去祭拜過山上的菩薩,冇太留意寺廟的情況。不過既然景然兄查到了線索,我們明日可以去玉泉山一趟,實地探查一番。”
溫景然點點頭,又從懷中取出一本古籍:“這是我父親留下的,裡麵記載著一些關於玉泉山的傳說,或許對你們有用。”他將古籍遞給沈知微,“裡麵提到,玉泉山的廢棄寺廟始建於前朝,曾是皇室存放重要物件的地方,後來因一場大火被燒燬,就漸漸荒廢了。”
沈知微接過古籍,快速翻閱起來,忽然停在一頁,眼中閃過一絲興奮:“你看這裡!”她指著其中一段文字,“‘玉泉寺下有地宮,需以玄鐵羅盤為鑰,方可開啟。地宮內藏有先帝遺詔與兵符,關乎國本’——原來玉泉秘藏就是玉泉寺的地宮,裡麵不僅有兵符,還有先帝遺詔!”
蕭珩湊過去一看,心中的震驚難以言表。母親當年藏起來的兵符,竟然在玉泉寺的地宮裡,而先帝遺詔的存在,更是讓事情變得複雜起來。她忍不住開口:“若是柳黨餘孽和敵諜拿到兵符和遺詔,後果不堪設想。我們必須儘快找到地宮,拿到這些東西。”
“冇錯。”沈知微合上古籍,語氣堅定,“明日一早,我們就去玉泉山。景然兄,多謝你提供的線索,若是冇有你,我們還不知道要查到什麼時候。”
溫景然笑了笑,眼中卻帶著幾分落寞:“我們是朋友,互相幫忙是應該的。明日我還有些事要處理,就不陪你們去了,你們一定要小心,柳黨餘孽肯定已經在玉泉山設下埋伏。”
“我們會的。”蕭珩點頭,送溫景然出門時,溫景然忽然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她,語氣帶著幾分試探:“蕭世子,你最近和知微走得很近,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蕭珩的心跳驟然加速,強裝鎮定:“景然兄多慮了,我隻是和知微一起查案,冇什麼事瞞著你。”
溫景然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冇有再追問,隻是輕聲道:“若是遇到困難,記得告訴我,彆硬撐著。”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蕭珩回到書房,見沈知微正對著地形圖沉思,她走過去坐下,語氣帶著幾分擔憂:“景然兄剛纔的話,是不是察覺到什麼了?”
沈知微抬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他或許隻是覺得我們關係反常,但暫時應該不會懷疑到互換身體的事。不過我們以後還是要多加小心,彆再露出破綻。”
她頓了頓,將地形圖鋪在案上,指著廢棄寺廟的位置:“明日我們去玉泉山,先從寺廟的正殿查起。根據古籍記載,地宮的入口應該在正殿的佛像下麵,需要用玄鐵羅盤才能打開。但我們目前隻有兩塊羅盤殘片,還缺一塊,恐怕無法開啟地宮。”
“缺的那塊殘片會在哪裡?”蕭珩追問。
沈知微搖了搖頭:“目前還不清楚,但柳黨餘孽既然有玉泉山的地形圖,說不定他們已經找到了第三塊殘片,或者知道它的下落。明日我們去探查時,不僅要找地宮入口,還要留意殘片的線索。”
兩人又商議了許久明日的行程和應對之策,直到深夜才各自回房休息。蕭珩躺在床上,輾轉難眠,腦海中不斷浮現出母親的信箋、玉泉山的地形圖,還有沈知微認真的側臉。她意識到,自己對沈知微的感情,早已不是單純的“死對頭”,而是摻雜了依賴、信任,還有一絲連自己都不敢承認的心動。
與此同時,沈知微也在房間裡對著古籍沉思。她想起剛纔在書房,與蕭珩不經意間的觸碰,想起蕭珩臉頰發燙的模樣,心中泛起一絲異樣的漣漪。她甩了甩頭,強迫自己將注意力集中在舊案上——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找到兵符和遺詔,為蕭珩母親報仇,找到換身的辦法,纔是最重要的事。
第二日一早,兩人喬裝打扮,帶著幾名親信錦衣衛,悄悄前往玉泉山。馬車行駛在山間小路上,蕭珩掀開窗簾,看著窗外熟悉的景色,心中滿是忐忑。她不知道,等待他們的,除了地宮的秘密,還有柳黨餘孽設下的重重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