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衛的傳召聲打破馬車裡的沉寂,蕭珩(沈知微身體)攥緊袖中母親的信箋,指尖泛白。沈知微(蕭珩身體)將她護在身後,掀開車簾沉聲道:“煩請通傳,我與沈大人即刻入宮。”
入宮路上,蕭珩始終心神不寧,永寧王書房裡的試探像根刺紮在心頭。沈知微察覺到她的不安,悄悄用手肘碰了碰她的手臂:“彆慌,陛下召我們,說不定是為了柳黨餘孽的事,與你父王無關。”
蕭珩點點頭,卻仍忍不住胡思亂想——若陛下追問玉佩的細節,她該如何應答?萬幸入宮後,陛下並未提及玉佩,隻召集群臣商議清剿柳黨餘孽的對策。散朝後,永寧王卻突然叫住她:“知微,你隨我來,我有話對你說。”
沈知微想跟上去,卻被永寧王的侍衛攔下。永寧王回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蕭世子先回府吧,我與沈大人說些私事。”沈知微雖不放心,卻也隻能頷首,臨走前給了蕭珩一個“萬事小心”的眼神。
永寧王帶著蕭珩來到禦花園的涼亭,遣退所有侍從,才緩緩開口:“你是不是在怪我,明知你母親的死因,卻一直瞞著你?”
蕭珩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驚訝——父王竟主動提起此事。她攥緊裙襬,低聲道:“孩兒不敢怪父王,隻是不明白,父王為何不早告訴孩兒真相。”
永寧王歎了口氣,走到涼亭邊,望著池中嬉戲的錦鯉,語氣帶著幾分滄桑:“當年你母親察覺柳文淵的陰謀,本想將證據呈給先帝,卻被柳文淵察覺。柳文淵以你性命相要挾,逼你母親放棄揭發他。你母親為了保護你,隻能假意順從,暗中將證據藏了起來。”
“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真相的。”永寧王的聲音有些哽咽,“你母親去世後,我在她的梳妝盒裡找到一封密信,才知道她是被柳文淵所害。可當時柳文淵權勢滔天,我若貿然揭發他,不僅報不了仇,還會危及你的性命。我隻能暫且忍下,暗中收集柳文淵的罪證,等合適的時機再為你母親報仇。”
蕭珩的眼淚再也忍不住,順著臉頰滑落:“父王……那您為何不早點告訴孩兒?孩兒這些年,一直以為母親是病逝的。”
“我怕你衝動行事。”永寧王轉過身,伸手拭去她的眼淚,“你母親在信中叮囑我,一定要保護好你,不讓你捲入這些紛爭。我本想等柳文淵倒台後,再告訴你真相,卻冇想到你會主動查起你母親的舊案。”
“那玉佩……”蕭珩猶豫著開口,“父王早就知道玉佩的來曆,對不對?”
永寧王點頭:“那枚玉佩是柳文淵當年送給戶部侍郎的信物,後來戶部侍郎因貪贓枉法被抄家,玉佩落入宮中,又被先帝賞賜給我。你母親察覺柳文淵的陰謀後,偷偷將玉佩拿走,想以此作為指證柳文淵的證據,卻冇想到還冇來得及使用,就被柳文淵害死了。”
蕭珩心中的疑惑終於解開,卻又生出新的疑問:“那父王為何不將玉佩交給陛下,作為指證柳文淵的證據?”
“因為玉佩上還藏著一個秘密。”永寧王壓低聲音,“你母親在玉佩上刻了柳文淵勾結敵國的證據,隻有用特定的方法才能顯現。我怕柳文淵的黨羽察覺,隻能將玉佩藏起來,等合適的時機再交給陛下。”
“那特定的方法是什麼?”蕭珩急切地問。
永寧王卻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你母親在信中隻說,玉佩上的證據需要‘有緣人’才能顯現。我想,這個‘有緣人’,或許就是你。”
蕭珩愣住了——父王的意思是,隻有她能讓玉佩上的證據顯現?她剛要追問,永寧王卻突然話鋒一轉:“你與蕭世子近來走得很近,是不是在查玄鐵羅盤的事?”
蕭珩心中一緊,父王怎麼會知道玄鐵羅盤?她強裝鎮定:“父王怎麼會知道玄鐵羅盤?”
“我不僅知道玄鐵羅盤,還知道你與蕭世子互換身體的事。”永寧王的話像一道驚雷,炸得蕭珩頭暈目眩。她震驚地看著父王,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來。
永寧王看著她的模樣,歎了口氣:“彆害怕,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當年你母親曾對我說過,玄鐵羅盤擁有逆轉乾坤的力量,能讓人互換身體。我也是最近看到你與蕭世子的異樣,才猜到你們互換了身體。”
“父王……”蕭珩的眼淚再次落下,心中的委屈與不安終於有了宣泄的出口。
“你放心,我會幫你們。”永寧王拍了拍她的肩膀,“玄鐵羅盤不僅關乎你們的身體,還關乎天下安危。柳黨餘孽和敵國都在尋找羅盤,你們一定要小心。若是遇到困難,隨時來找我。”
從皇宮出來後,蕭珩仍有些恍惚。她剛坐上馬車,就看到沈知微站在馬車旁,焦急地等待著。看到她回來,沈知微連忙迎上來:“怎麼樣?你父王跟你說了什麼?”
蕭珩將父王的話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沈知微聽完,驚訝得說不出話來:“你父王竟然知道我們互換身體的事,還知道玄鐵羅盤的秘密?”
“嗯。”蕭珩點頭,心中的一塊大石終於落地,“父王說,他會幫我們,還說玉佩上藏著柳文淵勾結敵國的證據,隻有我能讓證據顯現。”
沈知微眼中閃過一絲興奮:“那我們趕緊回府,試試能不能讓玉佩上的證據顯現!”
回到沈府後,蕭珩從沈知微手中接過玉佩,按照父王的提示,將玉佩放在燭光下,輕輕轉動。果然,玉佩上漸漸顯現出一些細微的字跡——正是柳文淵與敵國勾結的密信內容。
“找到了!”蕭珩興奮地喊道,“有了這些證據,就能徹底扳倒柳黨餘孽和敵國的勢力了!”
沈知微湊過來,看著玉佩上的字跡,眼中滿是欣慰:“太好了!有了這些證據,我們不僅能為你母親報仇,還能讓天下百姓免受戰亂之苦。”
兩人正高興著,侍女突然進來稟報:“大人,世子,溫公子來了,說有要事找你們。”
蕭珩和沈知微對視一眼,心中滿是疑惑——溫景然這個時候來找他們,會有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