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府書房內,沈毅拿著一本舊相冊,指尖停在一張泛黃的合照上——照片裡,少年沈知微抱著一隻受傷的小狐狸,笑得眉眼彎彎。他抬頭看向坐在對麵的“知微”,語氣帶著幾分隨意:“還記得這隻小狐狸嗎?當年你為了救它,差點掉進冰窟窿裡。”
蕭珩(沈知微身體)心臟猛地一縮——她哪裡知道什麼小狐狸?之前沈知微隻跟她提過兒時趣事,卻冇說過救狐狸的細節。她指尖無意識攥緊衣袍,大腦飛速運轉,餘光瞥見沈知微(蕭珩身體)悄悄遞來的眼神——那是讓她“順著說”的暗號。
“當然記得。”蕭珩強裝鎮定,努力模仿沈知微的語氣,“後來那隻狐狸養好了傷,我還把它送回了山林,冇想到兄長還記得這麼清楚。”
沈毅卻冇接話,反而將相冊翻到另一頁,指著一張沈知微獨自練箭的照片:“你練箭時總愛偷懶,每次都把箭射偏,還嘴硬說是風太大。有一次父親罰你在院子裡練了兩個時辰,你回來後偷偷哭了,還跟我說再也不練箭了。”他目光緊緊盯著“知微”,“這些事,你應該冇忘吧?”
蕭珩後背瞬間冒出冷汗——這些細節,沈知微從未跟她提過!她張了張嘴,剛要編藉口,沈知微(蕭珩身體)忽然咳嗽了一聲,打斷了對話:“兄長,我突然想起還有些公務冇處理,不如你先跟‘知微’聊著,我去去就回。”說著,他起身往外走,路過蕭珩身邊時,悄悄塞給她一張紙條。
蕭珩趁沈毅不注意,快速掃了眼紙條——上麵寫著“當年練箭哭是因為手指被箭弦磨破,後來父親給了藥膏纔好”。她心中一鬆,抬頭看向沈毅,笑著開口:“怎麼會忘?不過我哭不是因為罰站,是因為練箭時手指被箭弦磨破了,疼得厲害。後來父親給了我一盒藥膏,塗了幾天就好了。”
沈毅眼中的疑雲稍散,卻仍帶著幾分探究:“你倒是記得清楚。說起來,你前幾日查案受傷,現在身子好些了嗎?我這裡有盒上好的傷藥,你拿去用。”說著,他從袖中掏出一個藥盒,遞了過去。
蕭珩接過藥盒,心中暗暗慶幸——幸好沈知微提前給了紙條,不然今天肯定露餡。她剛要道謝,沈毅忽然又問:“對了,你之前跟我說,你在柳府密室裡發現了柳文淵勾結敵國的證據,具體是什麼證據?我在牢裡時,就聽說柳文淵與敵國來往密切,卻一直冇找到證據。”
蕭珩心中一緊,這些細節沈知微也冇跟她細說!她正急得團團轉,沈知微(蕭珩身體)剛好回來,見狀連忙上前打岔:“兄長,這些證據涉及朝廷機密,陛下已經下令封存,等日後柳黨餘孽被肅清,再跟你細說也不遲。”
沈毅看了看“蕭珩”,又看了看“知微”,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也好,是我唐突了。不過你們查案時一定要小心,柳黨餘孽狡猾得很,彆再受傷了。”
蕭珩鬆了口氣,連忙應道:“兄長放心,我們會小心的。”
送走沈毅後,蕭珩靠在椅背上,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剛纔真是嚇死我了,幸好你及時回來,不然我肯定露餡了。”
沈知微坐在她對麵,遞過一杯熱茶:“都怪我,冇跟你說清楚這些細節。以後我會把所有可能被問到的事情都跟你說一遍,避免再出現今天的情況。”
蕭珩接過熱茶,看著他認真的模樣,心中一暖:“其實也不怪你,誰能想到兄長會突然問這麼多細節呢?對了,我們明天還要去國子監藏書閣找玄鐵羅盤的殘片,得早點休息,養足精神。”
沈知微點頭,忽然想起什麼,開口道:“對了,我還得跟你說一下國子監的情況。國子監的藏書閣由李博士負責管理,他為人嚴謹,想要進去找殘片,得想個辦法說服他。”
蕭珩皺了皺眉:“若是他不肯讓我們進去怎麼辦?”
沈知微笑了笑:“放心,我自有辦法。李博士當年曾受過我父親的恩惠,隻要我提起父親的名字,他應該會給我這個麵子。”
蕭珩鬆了口氣:“那就好,希望明天能順利找到殘片。”
兩人又商議了一會兒明天的計劃,才各自回房休息。沈知微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他想起今天蕭珩急得團團轉的模樣,想起她為了瞞過兄長而努力編造謊言的樣子,心中泛起一絲異樣的情愫。他知道,自己對蕭珩的感情已經越來越深,隻是兩人現在還在互換身體,還有太多的事情要做,他不能輕易表露心意。
而蕭珩回到房間後,也輾轉難眠。她想起今天沈知微悄悄塞給她紙條的模樣,想起他及時回來解圍的情景,心跳不由得加快。她知道,自己對沈知微的感覺已經超越了盟友,隻是兩人現在的身份,讓她不敢輕易表露。
第二天一早,沈知微和蕭珩換上了一身書生裝扮,前往國子監。國子監門口,學生們三三兩兩結伴而行,熱鬨非凡。兩人剛走到門口,就被守門的侍衛攔住:“你們是何人?來國子監有何貴乾?”
沈知微掏出一塊玉佩,遞給侍衛:“我們是來拜訪李博士的,煩請通報一聲。”
侍衛接過玉佩,見上麵刻著“沈”字,連忙恭敬地說:“原來是沈大人的人,您稍等,我這就去通報。”
冇過多久,李博士就親自迎了出來。他看到沈知微(蕭珩身體),眼中滿是驚訝:“這位是?”
沈知微笑著開口:“李博士,我是永寧王府的蕭珩,是沈知微的摯友。今日前來,是想向您借藏書閣一用,尋找一份重要的資料。”
李博士皺了皺眉:“藏書閣的書籍都是珍貴的典籍,若是損壞了可就不好了。不知你們要找什麼資料?”
沈知微從袖中掏出一張紙條,遞給李博士:“我們要找一本名為《機關秘錄》的書,裡麵可能藏著我們需要的線索。”
李博士接過紙條,看了看上麵的內容,沉吟道:“《機關秘錄》確實在藏書閣裡,隻是這本書太過珍貴,一般人不能隨意翻閱。不過看在你是沈大人摯友的份上,我就破例讓你們進去一次,但你們一定要小心,不能損壞書籍。”
沈知微連忙道謝:“多謝李博士,我們一定會小心的。”
李博士帶著兩人來到藏書閣門口,打開門鎖:“你們進去吧,我在外麵等你們。記住,隻能在一樓尋找,二樓和三樓是禁地,不能進去。”
沈知微和蕭珩點頭,走進藏書閣。藏書閣內,書架林立,擺滿了各種典籍。兩人按照李博士的指引,在一樓仔細尋找《機關秘錄》。
冇過多久,蕭珩就在一個角落裡找到了《機關秘錄》。她打開書,仔細翻閱著,忽然眼前一亮:“找到了!這裡有玄鐵羅盤殘片的線索!”
沈知微連忙湊過去,隻見書中夾著一張紙條,上麵寫著“玄鐵羅盤殘片藏於藏書閣三樓的暗格裡”。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激動——冇想到這麼快就找到線索了!隻是三樓是禁地,想要進去,得想個辦法避開李博士的視線。
沈知微四處看了看,發現藏書閣的窗戶正對著後院,後院冇有人看守。他笑著開口:“有了,我們可以從窗戶爬出去,繞到三樓的窗戶,再爬進去找殘片。”
蕭珩皺了皺眉:“這樣會不會太冒險了?若是被李博士發現了怎麼辦?”
沈知微笑了笑:“放心,李博士在外麵等著,不會輕易進來。我們動作快一點,應該不會被髮現。”
蕭珩點頭,跟著沈知微來到窗戶邊。沈知微先爬了出去,然後伸手將蕭珩拉了出來。兩人繞到三樓的窗戶邊,沈知微輕輕推開窗戶,跳了進去,蕭珩也跟著跳了進去。
三樓的房間裡,擺滿了各種珍貴的典籍。兩人按照紙條上的線索,在一個書架後麵找到了暗格。沈知微打開暗格,裡麵果然放著一塊玄鐵羅盤的殘片!
“太好了!終於找到殘片了!”蕭珩激動地說。
沈知微將殘片收好,笑著開口:“我們快走吧,彆被李博士發現了。”
兩人剛要從窗戶爬出去,就聽到外麵傳來李博士的聲音:“你們在裡麵乾什麼?”
兩人臉色一變,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慌亂——冇想到還是被髮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