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府正廳的晨光裡,沈毅將一個雕花木盒放在桌案上,推到“蕭珩”麵前時,指節輕輕叩了叩盒麵,聲響沉穩如他此刻的語氣:“蕭世子,此次我能洗清十年冤屈,全靠你與舍弟奔走。這是沈家傳家寶,雖不比金銀貴重,卻藏著我沈家的一點心意,還望你收下。”
沈知微(蕭珩身體)連忙起身推辭,袖口掃過桌角的茶盞,險些將其碰倒——他總還冇完全習慣這具身體的動作幅度。蕭珩(沈知微身體)眼疾手快扶住茶盞,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的手腕,低聲提醒:“兄長一片心意,你收下便是。”
這聲低語帶著隻有兩人懂的默契,沈知微頓了頓,終是拱手謝道:“沈大人客氣了,我與知微是摯友,互幫互助本是應當。隻是這傳家寶太過貴重,我……”
“世子不必多言。”沈毅打斷他,目光落在“蕭珩”泛紅的耳尖上——這神態,倒比自家弟弟更像個容易害羞的書生。他掀開木盒,露出裡麵一枚巴掌大的銅製機關鎖,鎖身刻著繁複的雲紋,中間嵌著一顆暗紫色的寶石,“這不是普通的擺件,是我沈家先祖傳下的‘解厄鎖’,據說能破解天下間七成的機關,或許日後查案時,能幫到你們。”
沈知微的目光瞬間被機關鎖吸引,指尖忍不住想去觸碰,卻又想起自己此刻是“蕭珩”的身份,連忙收回手,故作淡然道:“多謝沈大人厚贈,我定會妥善保管。”
蕭珩在一旁看著,心中暗笑——沈知微向來對機關癡迷,此刻怕是早已按捺不住想研究這把鎖了。她接過木盒,遞到沈知微手中,笑著打圓場:“兄長放心,他定會把這鎖當寶貝一樣護著。對了,你剛回府,身子還冇完全恢複,不如先回房歇息,有什麼事我們再找你商議。”
沈毅點頭,又叮囑了幾句“查案小心”,才轉身回房。待他走遠,沈知微立刻捧著木盒坐到窗邊,指尖輕輕撫摸著機關鎖上的紋路,眼中滿是興奮:“這鎖的工藝也太精妙了!你看這雲紋,其實是機關的暗釦,隻要找到正確的角度轉動寶石,就能打開鎖芯。”
蕭珩湊過去,看著他專注的模樣,心中泛起一絲暖意——隻有在麵對機關時,沈知微纔會露出這般純粹的模樣。她剛要開口,卻見沈知微忽然抬頭,目光落在她的臉上,語氣帶著幾分試探:“你說,這把鎖會不會和玄鐵羅盤有關?畢竟都是老物件,或許藏著什麼聯絡。”
蕭珩一怔,隨即搖頭:“不好說,不過我們可以先研究研究這把鎖,說不定能從中找到線索。對了,我們明天還要去國子監藏書閣找玄鐵羅盤的殘片,今天得把準備工作做好,彆再像上次那樣被李博士發現了。”
沈知微點頭,卻仍捧著機關鎖不放,指尖在寶石上輕輕轉動著:“我先試試能不能打開這把鎖,說不定裡麵藏著什麼秘密。”
蕭珩無奈地笑了笑,不再打擾他,轉身去準備明天要帶的東西。她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身後傳來“哢嗒”一聲輕響,回頭一看,隻見沈知微手中的機關鎖已經打開,鎖芯裡藏著一張摺疊的紙條。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沈知微小心翼翼地展開紙條,上麵寫著幾行潦草的字跡:“永寧王府深處,藏有玄鐵羅盤的另一半殘片,需以解厄鎖為鑰,方可開啟暗門。”
“永寧王府?”蕭珩的臉色瞬間變了,“那不是你的府邸嗎?怎麼會藏著羅盤的殘片?”
沈知微也是一臉疑惑:“我在王府住了這麼多年,從未聽說過有什麼暗門。難道是我父王故意隱瞞,還是這紙條上的資訊有誤?”
蕭珩走到他身邊,接過紙條仔細檢視:“這字跡看起來有些年頭了,不像是近期寫的。或許是你先祖留下的,你父王也不知道這件事。”
沈知微點頭,又想起之前在王府尋母舊物時,父王對玉佩的態度,心中泛起一絲疑慮:“說不定我父王知道些什麼,隻是不肯說。下次我回王府,得好好查一查。”
蕭珩皺眉:“你回王府查案太危險了,萬一被你父王發現異常,就麻煩了。不如我們從長計議,先找到國子監藏書閣的殘片,再想辦法查永寧王府的暗門。”
沈知微猶豫了一下,終是點頭:“也好,不過這把鎖和紙條一定要妥善保管,不能讓任何人發現。”
兩人將紙條摺好,藏進機關鎖裡,再將鎖重新鎖好,放進貼身的衣袋裡。剛收拾好,侍女忽然來報:“大人,溫公子來了,說有要事找您。”
沈知微和蕭珩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溫景然這個時候來,是為了什麼?
溫景然走進客廳,見兩人神色異樣,便問:“你們怎麼了?臉色這麼差,難道是出了什麼事?”
沈知微連忙搖頭:“冇什麼,隻是在研究一件老物件。對了,你找我們有什麼事?”
溫景然從袖中掏出一張地圖,遞了過去:“這是國子監藏書閣的佈局圖,我托人畫的。你們明天去藏書閣找殘片時,可以參考這張圖,避開守衛的視線。另外,我還打聽了一下,李博士明天下午要去參加一個學術研討會,你們可以趁那個時候去藏書閣,這樣就不會被他發現了。”
沈知微接過地圖,心中滿是感激:“多謝你,這次又麻煩你了。”
溫景然笑了笑:“我們是朋友,互相幫忙是應該的。對了,你們找到玄鐵羅盤的殘片後,一定要小心保管,柳黨餘孽還在四處尋找羅盤,彆被他們搶了去。”
蕭珩點頭:“我們會小心的。對了,你最近有冇有發現柳黨餘孽的蹤跡?我們還在追查他們的下落,想儘快將他們一網打儘。”
溫景然沉吟道:“我倒是聽說,柳黨餘孽最近在城外的破廟裡聚集,似乎在密謀什麼。不過我還冇查到具體的情況,等有了訊息,我再告訴你們。”
三人又商議了一會兒查案的細節,溫景然才起身告辭。送走溫景然後,沈知微看著手中的地圖,心中充滿了期待:“有了這張地圖,明天一定能順利找到殘片。”
蕭珩卻冇那麼樂觀,眉頭緊鎖道:“我總覺得事情冇這麼簡單,柳黨餘孽肯定也在找玄鐵羅盤的殘片,說不定他們已經知道我們要去國子監藏書閣,會在那裡設下埋伏。”
沈知微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你說得對,我們不能掉以輕心。明天去藏書閣時,一定要多加小心,做好應對埋伏的準備。”
兩人又商議了許久應對埋伏的計策,直到天色漸暗,才各自回房休息。沈知微躺在床上,手中緊緊攥著那把“解厄鎖”,心中滿是期待——他相信,隻要找到玄鐵羅盤的所有殘片,他們就能換回身體,到時候,所有的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而蕭珩回到房間後,卻輾轉難眠。她想起沈毅今天的眼神,想起那張紙條上的資訊,心中泛起一絲不安——永寧王府深處藏著羅盤殘片,這件事到底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父王為什麼要隱瞞?這些疑問,像一團亂麻,纏繞在她的心頭,讓她無法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