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衙門外的石階上,沈知微(蕭珩身體)扶著廊柱站著,指尖因緊張微微泛白。蕭珩(沈知微身體)將溫熱的茶水遞到他掌心,低聲安撫:“陛下已下旨重審,證據確鑿,不會出岔子的。”
沈知微望著大理寺緊閉的大門,喉結動了動:“十年了,兄長在牢裡受了太多苦,我怕……”話未說完,門內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大理寺卿捧著卷宗快步走出,見到兩人便拱手道:“沈大人,蕭世子,此案已審結!陛下親批‘冤案昭雪’,沈毅大人即刻便可出獄!”
話音剛落,側門緩緩打開,沈毅身著嶄新的青色官袍,步履沉穩地走了出來。十年牢獄並未磨去他的風骨,隻是鬢角多了幾縷銀絲。沈知微眼眶一熱,快步上前,卻在觸及兄長目光時猛地頓住——他如今用的是蕭珩的身體,連一聲“兄長”都不能坦然叫出口。
沈毅倒是先一步開口,目光落在沈知微身上,帶著幾分探究:“這位便是永寧王府的蕭世子吧?多謝世子這段時間對舍弟的照拂。”蕭珩連忙上前解圍:“沈大人客氣了,我與知微是摯友,互幫互助是應當的。”
沈知微攥緊了拳,強壓下翻湧的情緒,跟著兩人往沈府走。馬車內,沈毅看著“蕭珩”蒼白的臉色,關切道:“世子似乎身子不適?方纔在大理寺外,見你臉色很差。”沈知微心頭一跳,剛要解釋,蕭珩便搶先道:“兄長,他前些日子查案時受了傷,還冇好利索。”
沈毅恍然大悟,眼中多了幾分感激:“原來是這樣,那世子可得好好休養。這次我能洗清冤屈,多虧了你們找到的證據,這份恩情,我記在心裡。”沈知微勉強笑了笑,彆過臉看向窗外——他多想以真實的模樣,接兄長回家。
回到沈府,管家早已備好了接風宴。席間,沈毅頻頻看向“蕭珩”,越看越覺得奇怪:“說起來,世子與舍弟倒是有幾分相似,尤其是眉眼間的神態,不仔細看還真容易認錯。”蕭珩手中的筷子一頓,笑著打岔:“或許是我與知微相處久了,沾染了些他的習性吧。”
沈知微低頭扒著飯,不敢接話。直到宴席結束,沈毅回房歇息,他才鬆了口氣,靠在椅背上:“剛纔真是嚇死我了,差點被兄長看出破綻。”蕭珩坐在他對麵,遞過一杯熱茶:“彆急,等過段時間,我們找到換身的辦法,再跟他坦白也不遲。”
正說著,侍女忽然來報:“大人,宮裡來人了,說陛下召您即刻入宮。”沈知微與蕭珩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這個時候陛下召他入宮,是為了什麼?
沈知微整理好衣袍,跟著太監入宮。禦書房內,皇帝正看著一份奏摺,見他進來便笑道:“知微,你兄長的案子審結了,你也該安心了。朕今日召你前來,是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沈知微躬身行禮:“陛下請講,臣萬死不辭。”皇帝放下奏摺,起身走到他麵前:“柳文淵雖已被定罪,但他的餘黨仍在暗中活動,朕聽說他們密謀襲獄,想要救出柳文淵。朕想讓你負責天牢的守衛工作,阻止他們的陰謀。”
沈知微心中一凜,連忙應道:“臣遵旨!定不會讓柳黨餘孽得逞!”皇帝點了點頭,又道:“另外,朕還聽說你在柳府後花園發現了密室,裡麵或許藏有柳文淵勾結敵國的證據。朕已命錦衣衛查封了柳府,你明日便可帶人去查。”
沈知微躬身謝恩,剛要轉身,皇帝卻忽然叫住他:“知微,你與蕭珩世子的關係,似乎比以前好了不少。”沈知微心中一緊,連忙道:“蕭珩世子精通機關術,查案時多有相助,臣與他已是摯友。”
皇帝笑了笑,目光深邃:“摯友也好,君臣也罷,隻要你們能為朝廷效力,朕便放心了。你退下吧,明日好好查案,有什麼發現及時向朕彙報。”沈知微躬身退下,走出禦書房,才發現手心已經滿是冷汗。
回到沈府,沈知微將皇帝的旨意告知蕭珩。蕭珩皺起眉頭:“柳黨餘孽竟敢密謀襲獄,看來我們得儘快加強天牢的守衛,不能讓他們得逞。”沈知微點頭:“明日我帶人去柳府密室查案,你就留在府中,盯著兄長,彆讓他察覺到異常。”
蕭珩應了下來,又叮囑道:“你明日查案時一定要小心,柳府密室或許藏有機關,彆再受傷了。”沈知微看著她擔憂的眼神,心中一暖:“放心吧,我會小心的。”
深夜,沈知微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他想起兄長出獄時的模樣,想起皇帝的囑托,想起與蕭珩並肩作戰的日子,心中滿是感慨。他知道,接下來的路還很長,柳黨餘孽未除,換身的辦法未尋到,但隻要有蕭珩在身邊,他就有信心克服所有困難。
而蕭珩回到房間後,也輾轉難眠。她拿出白天從柳府密室帶出的一塊玉佩,仔細端詳著——這塊玉佩上刻著一個“柳”字,或許與柳文淵勾結敵國的事情有關。她決定明日沈知微去查案時,自己也去柳府附近轉轉,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線索。
第二天一早,沈知微帶著錦衣衛前往柳府查案。蕭珩則換上一身普通百姓的衣服,悄悄跟在後麵。柳府內,錦衣衛早已將各個角落封鎖,沈知微帶著人直奔後花園假山,打開密室的門,走了進去。
密室不大,裡麵堆滿了木箱。沈知微打開一個木箱,裡麵竟全是金銀珠寶,還有一些書信。他拿起一封書信,仔細一看,上麵寫著柳文淵與敵國使者的往來內容,裡麵提到了要在三個月後攻打京城,裡應外合。
沈知微心中一凜,連忙將書信收好,繼續翻看其他木箱。忽然,他發現一個暗格,打開一看,裡麵竟藏著一份地圖,上麵標記著京城各處的佈防情況。他剛要將地圖收好,就聽到外麵傳來一陣腳步聲——柳黨餘孽竟真的來了!
沈知微連忙將書信和地圖藏進懷中,拔出腰間的佩劍,警惕地看著門口。隻見幾名黑衣人手持長刀,衝了進來:“沈知微,把你找到的證據交出來,否則今日就讓你葬身於此!”
沈知微冷笑一聲,揮劍迎了上去:“想要證據,先過我這關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