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府書房內,晨光透過窗欞灑在案上,木盒裡的賬本與令牌泛著冷光。沈知微(蕭珩身體)後背的傷口剛換過藥,繃帶隱約透出淡紅,卻仍執意要親自將證據呈給陛下。蕭珩(沈知微身體)握著他的手腕,指尖觸到繃帶下的溫熱,語氣帶著幾分執拗:“你傷成這樣,入宮路遠,我替你去。”
沈知微卻輕輕抽回手,指腹無意識蹭過她的掌心,語氣堅定:“兄長的冤案拖了十年,今日終於有了轉機,我必須親自去。”他垂眸時,眼睫在眼下投出淺影,蕭珩忽然想起昨日他為護自己擋刀的模樣,心頭一軟,終究還是妥協:“那我陪你,路上若有不適,必須立刻返程。”
兩人乘車入宮,馬車裡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沈知微靠在車壁上,忽然開口:“等兄長的案子了結,我們就專心找換身的辦法。”蕭珩指尖一頓,抬眼撞進他的目光裡——那目光裡冇有往日的針鋒相對,反倒藏著幾分她讀不懂的溫柔。她慌忙移開視線,低聲應道:“好。”
到了宮門前,錦衣衛早已等候在此。為首的校尉見沈知微臉色蒼白,連忙上前:“沈大人,陛下已在禦書房等候,需不需要奴才扶您?”沈知微剛要拒絕,蕭珩卻搶先開口:“不必,我陪他進去即可。”說罷,便扶著沈知微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往禦書房走。
禦書房內,皇帝正翻看著奏摺,見兩人進來,連忙放下硃筆:“知微,身子好些了?昨日護證據受傷的事,朕已經聽說了。”沈知微躬身行禮,聲音雖輕卻擲地有聲:“謝陛下關心,臣無礙。今日前來,是為呈遞兄長沈毅冤案的關鍵證據。”
蕭珩將木盒遞到案上,皇帝打開木盒,取出賬本仔細翻看。越看,皇帝的臉色越沉,拍到案上:“柳文淵好大的膽子!竟敢偽造賬目、誣陷忠良!”他又拿起令牌,指尖摩挲著上麵的“柳”字,語氣冷冽:“這令牌,便是他脅迫張鬆的鐵證!”
沈知微連忙道:“陛下,除了賬本與令牌,臣還在柳府後花園假山內發現了密室,裡麵或許還藏有柳文淵挪用公款、勾結敵國的證據。”皇帝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好!朕即刻命錦衣衛查封柳府,徹查密室!知微,你剛受傷,先回府休養,後續事宜,朕會讓大理寺與你對接。”
沈知微躬身謝恩,剛要轉身,皇帝卻忽然叫住他:“知微,你與蕭珩世子近來倒是默契十足,上次科舉複試,這次查案護證,都是形影不離。”蕭珩心頭一緊,生怕皇帝看出破綻,正要開口解釋,沈知微卻搶先道:“陛下,蕭珩世子精通機關術,查案時多有相助,臣感激不儘。”
皇帝笑了笑,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朕看你們不像君臣,倒像摯友。罷了,你們先回府吧,朕會儘快安排重審沈毅的案子。”兩人躬身退下,走出禦書房,蕭珩才鬆了口氣:“剛纔好險,差點被陛下看出破綻。”沈知微看著她緊繃的側臉,忽然笑了:“有你在,我不怕。”
蕭珩臉頰一熱,連忙加快腳步:“快走吧,再不走,你的傷口該疼了。”沈知微看著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他發現,和蕭珩在一起時,連皇宮的壓抑都少了幾分。
回到沈府,剛進大門,就見管家匆匆跑來:“大人,沈毅大人……沈毅大人回來了!”沈知微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激動地抓住管家的胳膊:“你說什麼?兄長回來了?”管家點頭:“是的,剛從大理寺回來,正在前廳等候。”
沈知微顧不上傷口疼痛,快步往前廳走。蕭珩連忙跟上,心中既替他高興,又有些擔憂——沈毅剛回來,若是發現“弟弟”的異常,該如何是好?
前廳內,沈毅身著青色長衫,雖麵帶倦色,卻難掩一身正氣。見沈知微進來,他連忙起身:“知微,這些年辛苦你了。”沈知微看著兄長,眼眶一紅,剛要開口,卻想起自己現在用的是蕭珩的身體,連忙收斂情緒:“兄長,能洗清冤屈就好。”
蕭珩站在一旁,看著兄弟二人相認的場景,心中泛起一絲暖意。她知道,沈知微多年的心願終於達成,而這,隻是他們查清所有真相的開始。
沈毅忽然看向蕭珩,眼中帶著幾分疑惑:“這位是?”沈知微連忙介紹:“兄長,這位是永寧王府蕭珩世子,此次查案,多虧了他相助。”蕭珩躬身行禮:“沈大人客氣了,舉手之勞。”沈毅點了點頭,目光卻在蕭珩臉上多停留了幾秒——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位蕭珩世子,和傳聞中那個紈絝子弟有些不一樣。
蕭珩察覺到沈毅的疑惑,連忙轉移話題:“沈大人剛回來,想必還冇休息好,不如先回房歇息,有什麼事,明日再議?”沈毅點頭:“也好,那我先回房了。”說罷,便跟著管家往後院走。
看著沈毅的背影,沈知微鬆了口氣:“幸好冇被兄長看出破綻。”蕭珩卻皺起眉頭:“沈毅大人似乎對你有些懷疑,日後我們得更加小心。”沈知微點頭:“我知道,等過段時間,我再找機會跟兄長坦白。”
兩人正說著,侍女忽然跑來:“大人,溫公子來了,說有要事找您。”沈知微與蕭珩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溫景然這個時候來,是為了什麼?
溫景然走進前廳,見兩人都在,笑著開口:“知微,蕭珩,聽說你們今日將證據呈給陛下了?恭喜啊,沈毅大人的冤案終於可以重審了。”沈知微道:“多謝景然兄關心,隻是不知你今日前來,有何要事?”
溫景然從懷中取出一封信:“我昨日在城外寺廟發現了這封信,上麵提到了柳文淵的餘黨,或許對你們查案有幫助。”蕭珩接過信,打開一看,上麵果然寫著柳黨餘黨密謀襲獄、救出柳文淵的計劃。
沈知微臉色一沉:“這些人竟敢如此大膽!看來我們得儘快佈防,阻止他們的陰謀。”溫景然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特意趕來告知你們。”
送走溫景然,蕭珩看著信上的內容,眉頭緊鎖:“柳黨餘黨動作這麼快,我們得立刻通知錦衣衛,加強對天牢的看守。”沈知微點頭:“好,我這就去安排。你在家好好看著兄長,彆讓他察覺到異常。”
蕭珩看著沈知微轉身離去的背影,心中忽然泛起一絲不安——她總覺得,柳黨餘黨的襲獄計劃,或許隻是一個開始,更大的危機還在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