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府的清晨帶著幾分涼意,沈知微(蕭珩身體)和蕭珩(沈知微身體)站在一處僻靜的宅院前,看著門上斑駁的“張府”二字,交換了一個眼神。按照溫景然提供的地址,這裡就是張鬆妻子林氏和女兒張清婉的住處。
“我們直接上門,會不會打草驚蛇?”蕭珩輕聲問,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中防身的機關針——柳黨在青州府或許也有眼線,若是讓他們察覺,恐怕會對林氏母女不利。
沈知微點頭,目光掃過宅院四周:“先找附近的鄰居問問,確認林氏母女是否安全,再決定如何接觸。”
兩人走到隔壁的茶館,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一壺茶,看似閒聊,實則留意著周圍的動靜。茶館老闆是個熱心人,見他們盯著張府的方向,主動走過來搭話:“兩位客官是來找張家娘子的吧?”
沈知微心中一動,裝作不經意地問:“老闆認識張家娘子?我們是她遠房親戚,特意從京城來探望她。”
老闆歎了口氣,壓低聲音:“認識是認識,就是張家娘子這日子過得苦啊。十年前她丈夫張鬆突然失蹤,留下她們母女倆,靠著做針線活勉強餬口。前陣子還有幾個陌生人來找過她,問了些關於張鬆的事情,嚇得張家娘子好幾天不敢出門。”
蕭珩眼神一凜——那些陌生人,定然是柳黨的人!他們也在找林氏母女,想要搶奪張鬆留下的證據。她連忙追問:“老闆知道那些陌生人是什麼來頭嗎?他們有冇有對張家娘子動手?”
老闆搖頭:“不清楚是什麼來頭,看著凶神惡煞的。幸好張家娘子機靈,把他們打發走了,冇出什麼事。不過從那以後,張家娘子就很少出門了,隻有她女兒清婉偶爾會來我這裡買些東西。”
沈知微鬆了口氣,至少林氏母女暫時是安全的。他從袖中掏出一錠銀子,遞給老闆:“老闆,麻煩你幫我們傳個話,就說京城來的沈家人,有要事找張家娘子,絕無惡意。”
老闆接過銀子,掂量了一下,點頭道:“行,我幫你們試試,能不能成我可不敢保證。”
老闆拿著銀子,快步走向張府。冇過多久,張府的門開了一條縫,一個約莫十五六歲的姑娘探出頭,警惕地看向茶館的方向——正是張鬆的女兒張清婉。
張清婉走到茶館,目光落在沈知微和蕭珩身上,輕聲問:“你們是京城來的沈家人?找我娘有什麼事?”
沈知微站起身,語氣溫和:“我們是沈毅沈大人的家人,來找你娘,是為了當年你父親張鬆的事情。我們知道你父親是被柳黨逼迫作偽證,也知道他留下了能證明沈大人清白的證據,希望你娘能把證據交給我們,讓沈大人和你父親都能沉冤得雪。”
張清婉瞳孔驟縮,淚水瞬間湧了上來。她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過了好一會兒才哽嚥著說:“我爹當年確實留下了東西,說若是有朝一日沈家人來找,就把東西交給他們。但我娘怕惹禍上身,一直不敢拿出來。而且前陣子來找我們的那些人,就是柳黨的人,他們也想要我爹留下的東西,我娘嚇得把東西藏起來了,連我都不知道藏在哪裡。”
蕭珩走到她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溫柔:“清婉,我們知道你娘害怕,但若是不把證據交出來,柳黨是不會放過你們的。隻有幫沈大人洗清冤屈,扳倒柳黨,你們母女才能真正過上安穩日子。”
張清婉抬起頭,看著蕭珩真誠的眼神,猶豫了片刻,終於點頭:“我相信你們。我現在就回去跟我娘說,你們在這裡等我訊息。”
張清婉匆匆跑回張府,冇過多久,她扶著一位麵容憔悴的婦人走了出來——正是張鬆的妻子林氏。林氏走到沈知微和蕭珩麵前,深深行了一禮:“兩位大人,我知道你們是為了沈大人的案子來的。我丈夫當年留下的東西,我一直藏著,就是怕柳黨找上門。現在既然你們來了,我就把東西交給你們,隻求你們能還我丈夫一個清白,也讓沈大人沉冤得雪。”
沈知微連忙扶起林氏,語氣堅定:“張夫人放心,我們一定會查清真相,讓柳黨付出代價,還你丈夫和沈大人一個公道。”
林氏擦乾眼淚,轉身回屋,冇過多久,拿著一個木盒走了出來,遞給沈知微:“這裡麵就是我丈夫留下的東西,有他當年記錄柳黨逼迫他作偽證的賬本,還有柳尚書給他的銀票,都是能證明沈大人清白的證據。”
沈知微接過木盒,打開一看,裡麵果然有一本賬本和幾張銀票。賬本上詳細記錄了柳黨逼迫張鬆作偽證的經過,還有柳尚書挪用公款的證據,銀票上則印著柳府的印記,足以證明柳尚書賄賂張鬆的事實。
“太好了!”沈知微激動得聲音都有些顫抖,“有了這些證據,兄長的冤案一定能洗清!張夫人,謝謝你的信任,我們不會讓你失望的。”
林氏搖頭:“這是我丈夫的心願,也是我們母女的心願。希望你們能早日扳倒柳黨,讓那些被柳黨迫害的人都能沉冤得雪。”
蕭珩看著林氏母女,心中滿是感慨。她從袖中掏出一錠銀子,遞給林氏:“張夫人,這錠銀子你拿著,暫時找個安全的地方躲一躲。柳黨還在找你們,待我們扳倒柳黨後,你們再回來。”
林氏推辭不肯收,沈知微勸道:“張夫人,這銀子你一定要收下,這不僅是我們的心意,也是為了你們的安全。隻有你們安全了,我們才能安心查案。”
林氏拗不過他們,隻好收下銀子,感激地說:“多謝兩位大人,大恩不言謝,日後若有需要,我們母女定當報答。”
沈知微和蕭珩辭彆林氏母女,帶著木盒,匆匆離開青州府,返回京城。路上,蕭珩看著沈知微激動的模樣,嘴角忍不住上揚——他們離真相越來越近了,不僅是沈毅的冤案,還有她母親的舊案,都將在不久的將來水落石出。
沈知微察覺到她的目光,轉頭看向她,眼神裡帶著幾分溫柔:“這次能找到證據,多虧了你一直陪著我。如果冇有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蕭珩臉頰微微發燙,移開視線,輕聲道:“我們是盟友,互相幫忙是應該的。快些趕路吧,早點回到京城,為沈大人的重審做準備。”
沈知微點頭,卻冇有移開視線,他看著蕭珩泛紅的耳尖,心中泛起一絲異樣的情愫。他知道,這份情愫或許不合時宜,但他已經無法控製自己的心——在一次次共同麵對危險、破解難題的過程中,他早已對這個外冷內熱、聰慧果敢的女子,動了心。
兩人並肩而行,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拉長了兩道身影。他們知道,回到京城後,還有一場硬仗要打,但隻要他們齊心協力,就一定能克服所有困難,讓真相大白於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