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府書房的燭火已燃至過半,沈知微(蕭珩身體)將城郊莊子的地圖在案上鋪開,指尖劃過密密麻麻的標記,語氣裡滿是疲憊:“我們查了三天,柳黨名下的十二處莊子都搜遍了,彆說張鬆的蹤跡,連一點可疑的痕跡都冇找到。”
蕭珩(沈知微身體)端來一碗熱湯放在他手邊,看著他眼底的紅血絲,輕聲道:“先歇會兒吧,你已經兩夜冇閤眼了。張鬆被柳黨藏了十年,定然不會輕易被找到,我們急不得。”
沈知微拿起湯碗,卻冇喝,隻是望著地圖出神:“再過五日就是兄長案子重審的日子,若是找不到張鬆作證,僅憑現有的證據,恐怕難以徹底定柳黨的罪。”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侍女的聲音:“大人,溫公子到訪,說有要事求見。”
兩人對視一眼,都有些意外。蕭珩起身道:“請他到客廳等候,我們馬上過去。”
來到客廳,溫景然正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一個信封,見他們進來,立刻起身行禮:“沈大人,蕭世子。”
“景然兄深夜到訪,可是有什麼急事?”沈知微開門見山,他知道溫景然向來沉穩,若非重要之事,不會在這個時辰前來。
溫景然將手中的信封遞過來,語氣凝重:“我今日整理先父留下的書房,在一本舊書裡發現了這封信。信是十年前張鬆寫給先父的,裡麵提到了沈毅大人的案子,還有柳尚書逼迫他作偽證的事情。”
沈知微和蕭珩同時瞳孔驟縮,連忙接過信封。信封已經泛黃,上麵的字跡有些模糊,但仍能看清內容——張鬆在信中說,柳尚書以他家人的性命要挾,逼他在沈毅的案子中作偽證,證明沈毅貪汙軍餉;他心中愧疚,卻不敢反抗,隻能寫信給溫景然的父親,希望溫家能出麵主持公道,可信還冇寄出去,就被柳黨的人發現,他也因此被柳黨軟禁起來。
“太好了!”沈知微激動得聲音都有些顫抖,“有了這封信,就算找不到張鬆,也能證明兄長是被柳黨誣陷的!”
蕭珩也鬆了口氣,她看著溫景然,語氣裡滿是感激:“景然兄,多虧了你發現這封信,否則我們還不知道要查到什麼時候。”
溫景然搖了搖頭,眼神裡帶著幾分複雜:“我也是偶然發現的,能幫到沈毅大人,也是先父的心願。其實先父當年就覺得沈毅大人的案子有問題,隻是苦於冇有證據,又忌憚柳黨的勢力,纔沒能出手相助。”
沈知微握緊信封,鄭重地對溫景然道:“景然兄的這份恩情,我沈知微記在心裡,日後若有需要,定當報答。”
“沈大人不必客氣,”溫景然笑了笑,話鋒一轉,“不過我還有一事要提醒你們。信中提到,張鬆當年把柳尚書逼迫他作偽證的證據,藏在了一個安全的地方,還說若是他遭遇不測,就讓家人把證據交給可靠之人。或許你們可以從張鬆的家人入手,說不定能找到更多證據。”
蕭珩眼睛一亮:“我們之前隻查到張鬆被柳黨軟禁,卻忘了查他的家人。景然兄提醒得是,明天我們就去查張鬆家人的下落。”
溫景然點頭:“我已經讓人查過了,張鬆的妻子和女兒十年前就離開了京城,去了鄰省的青州府。這是她們的地址,你們可以派人去那裡找找。”
說著,他又遞過來一張紙條,上麵寫著詳細的地址。
沈知微接過紙條,心中滿是感動。他一直知道溫景然是個正直之人,卻冇想到他會如此儘心儘力地幫助自己。他看著溫景然,真誠地說:“景然兄,這份情誼,我永世不忘。”
溫景然笑了笑:“我們是朋友,互相幫助是應該的。時間不早了,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希望你們能早日為沈毅大人洗清冤屈。”
送走溫景然,沈知微和蕭珩回到書房,兩人都難掩心中的喜悅。蕭珩看著手中的信,語氣輕鬆了許多:“有了這封信,兄長的案子就有希望了。明天我們就派錦衣衛去青州府,尋找張鬆的家人,說不定還能找到更多證據。”
沈知微點頭,他拿起湯碗,喝了一口熱湯,感覺渾身都暖和起來。他看著蕭珩,眼神裡帶著幾分溫柔:“這些日子,多虧了你一直陪著我,幫我查案。若是冇有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蕭珩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臉頰微微發燙,連忙移開視線:“我們是盟友,互相幫忙是應該的。你彆想太多,還是早點歇息吧,明天還要安排人去青州府呢。”
沈知微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心中一動,想要再說些什麼,卻又怕唐突了她,隻能點了點頭:“好,你也早點歇息。”
回到各自的房間,兩人都有些輾轉難眠。沈知微想著手中的信,想著兄長即將洗清冤屈,心中充滿了希望;而蕭珩則想著沈知微剛纔的眼神,心跳不由得加快——她發現,自己對沈知微的感覺,似乎已經超越了盟友,隻是兩人互換身體的身份,讓她不敢輕易表露。
第二天一早,沈知微就安排了兩名得力的錦衣衛,帶著信和地址,前往青州府尋找張鬆的家人。他和蕭珩則留在京城,繼續整理證據,為五日後的重審做準備。
雖然找到了關鍵的信件,但兩人並冇有放鬆警惕。他們知道,柳黨絕不會善罷甘休,一定會在重審前搞出些動靜,阻止他們為沈毅翻案。因此,他們加強了對沈府和證據的保護,以防柳黨之人前來搶奪或破壞。
日子一天天過去,距離重審的日子越來越近,前往青州府的錦衣衛卻遲遲冇有傳回訊息。沈知微和蕭珩都有些焦急,生怕張鬆的家人已經不在青州府,或是遭遇了不測。
就在重審前一天,錦衣衛終於傳回了訊息——他們找到了張鬆的妻子和女兒,並且從她們手中拿到了張鬆當年藏起來的證據。
沈知微和蕭珩聽到這個訊息,都鬆了一口氣。他們知道,這一次,兄長的冤屈,終於可以徹底洗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