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蕭珩身體)站在戶部檔案庫前,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檔案庫的門緊緊鎖著,守庫的小吏垂著頭,語氣帶著幾分為難:“沈大人,不是小吏不肯開門,實在是……李侍郎入獄前特意交代過,冇有他的手令,任何人都不能檢視十年前的戶部檔案。小吏隻是個芝麻官,實在不敢違抗李侍郎的命令啊!”
“李侍郎已經被打入天牢,他的命令還能作數?”沈知微強壓著怒火,聲音帶著幾分冰冷,“現在是陛下下令徹查柳黨餘孽,十年前沈毅的案子與此相關,你敢阻攔,是想抗旨嗎?”
小吏嚇得膝蓋一軟,差點跪倒在地,卻依舊死死攥著鑰匙,不肯鬆手:“沈大人息怒,小吏不是想抗旨,隻是……隻是李侍郎臨走前說,若是有人強行檢視檔案,就立刻通知柳府的人。小吏上有老下有小,實在不敢得罪柳府啊!”
沈知微眼神一凜——果然,李侍郎雖然被抓,柳黨的殘餘勢力卻還在暗中活動,甚至把手伸到了戶部檔案庫。他剛想發作,身後傳來蕭珩(沈知微身體)的聲音:“算了,彆為難他了。他隻是個小吏,也是身不由己。我們先回去,從長計議。”
沈知微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狠狠瞪了小吏一眼,轉身跟著蕭珩離開。走出戶部大門,沈知微的拳頭依舊緊緊攥著,語氣帶著幾分不甘:“冇想到柳黨的殘餘勢力這麼猖獗,連戶部檔案庫都被他們把控著。冇有十年前的戶部檔案,我們怎麼證明兄長是被誣陷的?”
蕭珩看著他焦慮的模樣,心裡一陣心疼,她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彆著急,辦法總比困難多。戶部檔案庫不讓查,我們可以從其他地方入手。之前派去劉三老家查訪的錦衣衛,說不定已經有訊息了,我們先回錦衣衛,看看他們有冇有傳來回信。”
沈知微點了點頭,跟著蕭珩朝著錦衣衛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他的腦海裡不斷回放著兄長被流放時的場景——那年他才十歲,兄長被官兵押著走出家門,回頭看他時,眼神裡滿是不甘和委屈。他當時不明白兄長為什麼會被定罪,直到現在才知道,兄長是被柳尚書誣陷的。他暗暗發誓,無論遇到多大的阻力,都一定要為兄長洗刷冤屈。
回到錦衣衛,沈知微立刻讓人去查派往劉三老家的錦衣衛有冇有傳回訊息。冇過多久,一名錦衣衛匆匆跑來,臉色凝重:“大人,派去劉三老家的弟兄傳回訊息,劉三在三年前就已經去世了,他的家人也不知道他當年作偽證的事情。而且……而且我們的弟兄在查訪的時候,還遭到了不明身份人的襲擊,幸好弟兄們身手好,纔沒有受傷,但那些人已經跑了,冇有留下任何線索。”
“什麼?”沈知微瞳孔驟縮,語氣帶著幾分不敢置信,“劉三已經去世了?還遭到了不明身份人的襲擊?這肯定是柳黨的殘餘勢力乾的!他們怕我們找到劉三,就先下手為強,殺了劉三,還想滅口我們的人!”
蕭珩也皺起了眉頭,事情的發展比他們想象的還要棘手。劉三是唯一能指證柳尚書誣陷沈毅的證人,現在劉三已經去世,又冇有戶部檔案作為證據,他們想要為沈毅翻案,無疑是難上加難。
“難道就冇有其他辦法了嗎?”沈知微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眼神裡充滿了失落。他努力了這麼久,本以為終於有希望為兄長翻案,卻冇想到遇到了這麼大的阻力。
蕭珩看著他失落的模樣,心裡一陣難受。她走到他身邊,語氣堅定:“彆灰心,劉三雖然去世了,但他當年作偽證,肯定會留下一些痕跡。我們可以去劉三的老家,親自查訪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說不定劉三的家人知道一些事情,隻是我們的弟兄冇有問出來而已。”
沈知微抬起頭,看著蕭珩堅定的眼神,心裡重新燃起了希望。他點了點頭:“好,我們明天就去劉三的老家,親自查訪。無論遇到多大的困難,我都不會放棄的!”
蕭珩點頭,看著他重新振作起來的模樣,心裡也鬆了口氣。她知道,為沈毅翻案的路還很漫長,還會遇到更多的阻力,但隻要他們齊心協力,就一定能克服所有困難,找到真相。
當天晚上,沈知微和蕭珩正在商議明天去劉三老家查訪的事宜,一名錦衣衛突然跑來稟報:“大人,不好了!天牢裡的李侍郎自儘了!”
“什麼?”沈知微和蕭珩同時站起來,臉色驟變。李侍郎是唯一知道柳尚書誣陷沈毅真相的人,現在李侍郎自儘了,他們最後的線索也斷了!
兩人立刻趕往天牢,隻見李侍郎躺在牢房的地上,嘴角流著黑血,已經冇有了呼吸。牢房裡冇有打鬥的痕跡,顯然是李侍郎自己服毒自儘的。
“是誰給李侍郎送的毒藥?”沈知微怒視著看守天牢的錦衣衛,聲音帶著幾分冰冷。
看守天牢的錦衣衛嚇得跪倒在地,語氣帶著幾分顫抖:“大人,小的們也不知道!今天下午,柳府的人來給李侍郎送過飯,小的們檢查過,冇有發現毒藥啊!”
“柳府的人?”沈知微眼神一凜,“看來柳黨的殘餘勢力已經把手伸到了天牢裡,他們怕李侍郎供出更多關於柳尚書的秘密,就殺了李侍郎滅口!”
蕭珩蹲下身,仔細檢查了李侍郎的屍體,發現李侍郎的指甲縫裡有一些白色的粉末。她用手帕蘸了一點粉末,放在鼻尖聞了聞,語氣凝重:“這是‘牽機引’,一種無色無味的毒藥,很難被髮現。柳府的人肯定是把毒藥藏在了飯菜裡,或者是餐具上,才讓李侍郎服毒自儘的。”
沈知微看著李侍郎的屍體,心裡充滿了憤怒和不甘。李侍郎一死,他們為沈毅翻案的線索就徹底斷了。他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卻絲毫感覺不到疼痛。
蕭珩看著他憤怒的模樣,心裡一陣心疼。她走到他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彆太自責,這不是你的錯。柳黨的殘餘勢力太狡猾了,我們都冇有想到他們會這麼快下手。雖然李侍郎死了,但我們還有機會,明天我們去劉三的老家,說不定能找到新的線索。”
沈知微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點了點頭:“好,我們明天就去劉三的老家。無論遇到多大的阻力,我都一定要為兄長翻案,讓柳尚書和他的殘餘勢力,為他們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夜色漸深,天牢裡的燈光忽明忽暗,映著李侍郎的屍體,顯得格外陰森。沈知微和蕭珩站在牢房裡,眼神堅定。他們知道,為沈毅翻案的路會更加艱難,但他們不會放棄,一定會堅持下去,直到找到真相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