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衛指揮使司的書房裡,燭火徹夜未熄。沈知微(蕭珩身體)將兄長沈毅的卷宗攤在案上,指尖反覆摩挲著卷中“貪汙銀兩千兩”的判詞,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十年前兄長被押走時的場景仍清晰如昨——沈毅跪在丞相府門前,高呼“冤枉”,卻被柳尚書的人強行拖拽,最後隻留下一句“知微,哥冇貪”,便消失在塵土飛揚的長街上。
“這判詞漏洞百出,”蕭珩(沈知微身體)端著熱茶走近,將杯子輕輕放在他手邊,目光落在卷宗上,“當時負責查案的是柳尚書的心腹李侍郎,證物是從兄長書房搜出的‘贓銀’,但既冇有商戶的賬目佐證,也冇有兄長經手的文書,僅憑李侍郎一句‘人證物證俱在’,就定了罪。”
沈知微抬眼,眼底泛紅卻語氣堅定:“柳尚書當年定是怕兄長查出他挪用公款的事,才故意構陷。如今刀疤臉招供柳黨勾結朝臣,李侍郎也已被抓,說不定能從他嘴裡問出當年的真相。”
“我已經讓人去提審李侍郎了,”蕭珩坐在他對麵,指尖無意識劃過案上的機關圖紙——那是她今早剛畫的西山山洞機關拆解圖,“不過李侍郎跟隨柳尚書多年,怕是不會輕易招供。我們得另尋證據,比如當年的證人,或是能證明兄長清白的賬目。”
正說著,門外傳來錦衣衛的稟報聲:“大人,提審李侍郎的弟兄回來了,說李侍郎拒不認罪,還一口咬定沈大人當年確實貪汙。”
沈知微猛地攥緊拳頭,茶水在杯中晃出漣漪。蕭珩見狀,起身走到他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彆著急,李侍郎不招,不代表我們找不到其他證據。當年兄長負責戶部糧餉賬目,必然會留下記錄,說不定那些賬目還藏在戶部的舊檔庫裡。”
沈知微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你說得對,我們現在就去戶部舊檔庫,查詢當年的糧餉賬目。隻要能找到柳尚書挪用公款、篡改賬目的證據,就能證明兄長的清白。”
兩人即刻動身前往戶部。夜色中的戶部衙門寂靜無聲,隻有值守的老吏在門房打盹。看到沈知微亮出的錦衣衛令牌,老吏連忙起身,顫巍巍地打開舊檔庫的門:“沈大人,這舊檔庫多年未清理,裡麵的卷宗堆積如山,您要找哪一年的?”
“十年前,戶部糧餉賬目,”沈知微語速極快,“尤其是當年兄長沈毅負責的那部分。”
老吏領著他們走進舊檔庫,一股黴味撲麵而來。月光透過天窗灑在堆積如山的卷宗上,塵埃在光影中浮動。蕭珩點亮隨身攜帶的火摺子,火光映亮了一排排標著年份的木架:“我們分開找,你找上半年的,我找下半年的,一旦發現有‘沈毅’署名的卷宗,就立刻告訴我。”
沈知微點頭,轉身走向另一側的木架。指尖劃過泛黃的卷宗封麵,十年前的記憶不斷湧上心頭——兄長教他寫毛筆字,帶他去街上吃糖畫,在他被其他世家子弟欺負時挺身而出……他咬緊牙關,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始終冇有落下。他知道,現在不是哭的時候,他必須找到證據,為兄長洗刷冤屈。
不知過了多久,蕭珩的聲音突然傳來:“知微,你快來看!”
沈知微立刻跑過去,隻見蕭珩手裡拿著一本泛黃的賬目,封麵上寫著“天啟三年下半年戶部糧餉賬冊”,扉頁上赫然是沈毅的簽名。更重要的是,賬冊中某一頁的字跡明顯與其他頁不同,且有被篡改的痕跡,旁邊還貼著一張小小的紙條,上麵是沈毅的字跡:“此處賬目被改,疑柳尚書所為,待查證。”
“這就是證據!”沈知微激動地接過賬冊,指尖撫過兄長的字跡,眼眶終於濕潤,“有了這本賬冊,再加上李侍郎的供詞,就能證明兄長是被柳尚書構陷的!”
蕭珩看著他激動的模樣,心裡一陣溫暖。她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我們先把賬冊收好,明天就把它呈給陛下。相信陛下看到這本賬冊,一定會下令重審兄長的案子。”
就在這時,舊檔庫的門突然被推開,幾名黑衣人手持長刀衝了進來,為首的人冷聲道:“沈大人,把賬冊交出來,饒你們不死!”
沈知微和蕭珩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警惕。沈知微將賬冊藏在懷裡,拔出腰間的佩刀:“你們是柳尚書的人?”
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聲:“既然知道,就乖乖把賬冊交出來,免得我們動手。”
“想要賬冊,先過我們這關!”蕭珩說著,從袖中掏出幾枚機關針,手腕一揚,機關針朝著黑衣人飛去。
黑衣人連忙躲閃,卻還是有幾人中針倒地。剩下的黑衣人見狀,立刻揮刀朝著沈知微和蕭珩撲來。沈知微手持佩刀,與黑衣人纏鬥在一起,蕭珩則利用舊檔庫的地形,不斷用機關術乾擾黑衣人,為沈知微創造機會。
激戰中,一名黑衣人繞到沈知微身後,揮刀朝著他的後背砍去。蕭珩見狀,毫不猶豫地衝過去,擋在沈知微身後,用手臂擋住了刀。鮮血瞬間染紅了她的衣袖,沈知微回頭看到這一幕,眼睛瞬間紅了:“蕭珩!”
“我冇事,”蕭珩咬著牙,從袖中掏出一枚煙霧彈,扔在地上,“我們快走!”
煙霧瀰漫,黑衣人暫時失去了目標。沈知微扶著蕭珩,趁著煙霧的掩護,衝出了舊檔庫,騎上早已備好的馬,朝著錦衣衛的方向疾馳而去。
馬背上,沈知微看著蕭珩手臂上的傷口,語氣帶著幾分自責:“都怪我,冇有注意到身後的黑衣人。”
蕭珩笑了笑,語氣輕鬆:“我們是盟友,互相保護是應該的。再說,這點小傷不算什麼,比起你兄長的冤屈,根本不值一提。”
沈知微看著她的笑容,心裡一陣悸動。他知道,在查案的路上,有蕭珩這樣的盟友在身邊,他一定能克服所有困難,為兄長和她的母親洗刷冤屈。他握緊手中的賬冊,暗暗發誓:柳尚書,你欠我們的,我們一定會一點一點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