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京城西市的一間廢棄糧棧內,燭火搖曳,映照著十幾張陰鷙的臉。為首的是個滿臉刀疤的壯漢,他攥著一張信紙,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聲音嘶啞:“柳大人在天牢裡傳信,說三日後午時會被押往刑部再審,這是我們唯一能救他的機會!誰要是敢臨陣退縮,休怪我刀疤臉不客氣!”
底下的人紛紛附和,卻有幾人眼神閃爍,顯然是怕了錦衣衛的追捕。刀疤臉看在眼裡,從腰間抽出短刀,“啪”地拍在桌上:“柳大人待我們不薄,如今他有難,我們豈能坐視不管?隻要救回柳大人,以後榮華富貴享之不儘!若是有人敢泄露訊息,我定要他碎屍萬段!”
眾人被他的氣勢震懾,紛紛低下頭,不敢再言語。刀疤臉滿意地點點頭,壓低聲音:“我已經查清了,押解柳大人的路線會經過城南的石橋,那裡人多眼雜,方便我們動手。到時候,你們分成三組,一組負責引開錦衣衛,一組負責劫囚車,一組負責斷後,務必確保柳大人安全撤離!”
就在這時,糧棧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刀疤臉瞬間警惕起來,揮手示意眾人熄滅燭火,自己則握著短刀,悄悄靠近門口。腳步聲越來越近,最終停在糧棧門口。刀疤臉深吸一口氣,猛地拉開門,卻隻看到一隻銜著紙條的信鴿,正撲棱著翅膀飛走。
他撿起地上的紙條,打開一看,上麵隻有一行字:“三日後石橋,錦衣衛設伏,速改計劃。”刀疤臉臉色一變,攥緊紙條,心裡暗道:是誰走漏了訊息?難道是隊伍裡出了內奸?
與此同時,沈府書房內,沈知微(蕭珩身體)正拿著暗探傳回的密信,眉頭緊鎖。蕭珩(沈知微身體)湊過來一看,密信上寫著柳府餘黨計劃三日後在城南石橋劫囚車,救走柳尚書。
“這些餘黨真是膽大包天,竟敢在京城眼皮子底下劫囚車!”蕭珩語氣帶著怒意,“柳尚書罪證確鑿,他們還想救他出去,簡直是癡心妄想!”
沈知微放下密信,眼神凝重:“他們既然敢這麼做,肯定是有恃無恐,說不定還勾結了其他勢力。我們不能掉以輕心,必須儘快設伏,將他們一網打儘,絕不能讓他們把柳尚書救走,否則之前的努力就都白費了。”
“那我們該怎麼設伏?”蕭珩問道,“城南石橋人多眼雜,若是貿然動手,恐怕會傷及無辜。而且餘黨肯定會有防備,我們得想個萬全之策。”
沈知微沉思片刻,拿起筆,在紙上畫出石橋的地形圖,一邊畫一邊說:“石橋兩端各有一條小巷,我們可以在小巷裡埋伏錦衣衛,等餘黨動手劫囚車時,再從兩側夾擊,打他們個措手不及。另外,我們還得安排人偽裝成平民,在石橋附近巡邏,一旦發現餘黨蹤跡,就立刻發出信號。”
蕭珩看著地形圖,點了點頭:“這個計劃不錯,但我們還得考慮到餘黨的退路。他們既然敢劫囚車,肯定早就選好了撤離路線,我們得提前派人封鎖附近的路口,防止他們逃脫。”
“你說得對,”沈知微讚同道,“我會讓錦衣衛提前封鎖石橋附近的三條主要路口,再安排弓箭手在石橋兩側的屋頂上埋伏,隻要餘黨敢動手,就彆想活著離開!”
兩人又商議了許久,確定了設伏的細節,包括錦衣衛的分工、信號的傳遞方式、應急方案等,直到天快亮了,才終於敲定了整個計劃。
沈知微伸了個懶腰,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看著蕭珩佈滿血絲的眼睛,心裡一陣心疼:“你先去休息一會兒吧,剩下的事情交給我來安排就好。你已經熬了一整夜了,再這麼下去,身體會吃不消的。”
蕭珩搖了搖頭,眼神堅定:“我冇事,救柳尚書的餘黨事關重大,我必須親自盯著,才能放心。而且,設伏的時候,我也想跟你一起去,多一個人,就多一份把握。”
沈知微知道蕭珩的脾氣,一旦決定的事情,就不會輕易改變。他無奈地笑了笑,點了點頭:“好,那你先去吃點東西,再稍微休息一下,養足精神,才能應對三日後的硬仗。”
蕭珩點了點頭,轉身走出書房。看著她的背影,沈知微心裡滿是擔憂——他知道,三日後的設伏肯定會很危險,他不能讓蕭珩出事。他握緊腰間的短刀,在心裡暗暗發誓:無論如何,他都會保護好蕭珩,絕不讓她受到任何傷害。
接下來的兩天,沈知微和蕭珩一邊安排錦衣衛設伏,一邊密切關注柳府餘黨的動向。暗探傳回訊息,刀疤臉果然改變了計劃,將劫囚車的地點改到了城西的廢棄驛站,還增加了人手,顯然是察覺到了異常。
“看來他們收到了訊息,知道我們在石橋設伏。”沈知微看著密信,眼神凝重,“不過沒關係,我們早就料到他們會改變計劃,已經在廢棄驛站附近安排了人手,就等他們自投羅網!”
蕭珩點了點頭,語氣帶著自信:“這次,我們一定要將柳府餘黨一網打儘,讓柳尚書再也冇有翻身的機會!”
三日後,城西廢棄驛站附近,錦衣衛早已埋伏妥當。沈知微和蕭珩躲在驛站對麵的茶館二樓,透過窗戶,密切關注著驛站的動靜。
午時剛到,一輛囚車緩緩駛向驛站,囚車裡坐著的正是柳尚書。囚車剛停穩,就從周圍的小巷裡衝出十幾個黑衣人,正是柳府餘黨。他們手持刀槍,朝著押送囚車的錦衣衛衝去,嘴裡大喊著:“救柳大人!”
押送囚車的錦衣衛假意抵抗了一會兒,就假裝不敵,朝著兩側退去。刀疤臉見狀,大喜過望,立刻帶領手下衝到囚車旁,用刀砍斷囚車的鎖鏈,想要救柳尚書出來。
就在這時,沈知微舉起信號旗,朝著窗外一揮。埋伏在周圍的錦衣衛立刻從四麵八方衝出,將柳府餘黨團團圍住。刀疤臉臉色大變,才知道自己中了埋伏,他想要帶領手下突圍,卻被錦衣衛死死攔住,根本無法靠近驛站門口。
“柳尚書,你快走!我們來擋住他們!”刀疤臉朝著囚車裡的柳尚書大喊,揮刀朝著錦衣衛衝去。
柳尚書卻坐在囚車裡,一動不動,眼神裡滿是絕望——他知道,自己今天是插翅難飛了。
沈知微和蕭珩從茶館裡走出,看著被團團圍住的柳府餘黨,眼神堅定。蕭珩朝著錦衣衛下令:“動手!將這些餘黨全部拿下,一個都不能放過!”
錦衣衛們領命,朝著柳府餘黨衝去。一場激戰就此展開,刀疤臉雖然勇猛,卻寡不敵眾,很快就被錦衣衛製服。其他餘黨見首領被擒,也紛紛放棄抵抗,乖乖束手就擒。
沈知微走到囚車旁,看著裡麵的柳尚書,語氣冰冷:“柳尚書,你以為你的餘黨能救你出去嗎?你作惡多端,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柳尚書抬起頭,看著沈知微,眼神裡滿是恨意:“沈知微,你彆得意太早,我就算是死,也不會放過你的!”
沈知微冷笑一聲,冇再理會他,轉身朝著蕭珩走去:“餘黨已經全部被擒,我們現在就把他們押回錦衣衛,嚴加審訊,說不定還能從他們嘴裡問出更多關於柳尚書的秘密。”
蕭珩點了點頭,看著被押走的柳府餘黨,心裡鬆了口氣——柳尚書的餘黨被一網打儘,母親的舊案終於有了眉目,她離為母親洗刷冤屈的目標,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