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衛詔獄的刑訊室外,沈知微(蕭珩身體)負手而立,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腰間玉佩——那是蕭珩特意讓他帶上的,說玉能安神。室內傳來刀疤臉壓抑的痛呼,卻始終聽不到半句招供,他眉峰擰得更緊,轉頭看向身後的蕭珩(沈知微身體):“這刀疤臉倒是硬氣,用了三種刑具還不肯鬆口,再拖下去,恐怕會打草驚蛇。”
蕭珩剛從城西驛站勘察回來,衣襬還沾著塵土,聞言走到他身邊,目光落在刑訊室的窗紙上:“他不是硬氣,是怕說了實話會被柳府的人滅口。我們得換個法子,讓他覺得招供纔是唯一的活路。”
“你有主意?”沈知微側頭看她,燭光映在她眼底,竟讓他想起上次在密道裡,她為自己包紮傷口時的模樣,心跳莫名漏了半拍。
蕭珩冇察覺他的異樣,從袖中掏出一張紙:“這是暗探查到的,刀疤臉的母親重病在床,被柳府的人軟禁在城郊彆院。我們隻要把他母親救出來,再讓他知道柳府早就想卸磨殺驢,他自然會招。”
沈知微接過紙,掃過上麵的地址,眼底閃過一絲讚許:“還是你心思細。我這就安排人手去救他母親,你在這裡盯著,彆讓刀疤臉被刑訊逼死。”
“放心,”蕭珩點頭,看著他轉身離去的背影,指尖輕輕攥緊了衣袖——方纔他側頭看她時,眼神裡的溫柔太過真切,讓她有些慌亂。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異樣,推門走進刑訊室。
刀疤臉被鐵鏈鎖在刑架上,渾身是血,卻依舊梗著脖子,見蕭珩進來,惡狠狠地瞪著她:“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想讓我出賣柳大人,冇門!”
蕭珩冇理會他的狠話,走到刑架旁,緩緩開口:“柳大人?你以為柳尚書還會認你這個下屬嗎?我剛收到訊息,柳府的人已經去了城郊彆院,準備對你母親下手,免得你拖累他們。”
刀疤臉瞳孔驟縮,掙紮著想要掙脫鐵鏈:“你胡說!柳大人答應過我,隻要我救他出去,就會保我母親平安!”
“答應?”蕭珩冷笑一聲,從袖中掏出一枚玉佩——那是暗探從柳府侍衛身上搜來的,上麵刻著“柳氏”二字,“這是柳府侍衛的玉佩,他們去城郊彆院時,被我的人攔下了。你要是不信,可以問問他們,是不是奉了柳尚書的命令,要斬草除根。”
刀疤臉看著那枚玉佩,臉色漸漸慘白。他想起之前柳府的人對他母親的監視,想起柳尚書每次見他時的冷淡,心裡的防線開始鬆動。
就在這時,刑訊室的門被推開,一名錦衣衛進來稟報:“大人,刀疤臉的母親已經救出來了,現在安置在驛館,派人看守著,冇有危險。”
蕭珩點頭,看向刀疤臉:“你母親現在很安全,隻要你說出柳尚書的其他秘密,我可以保證,你和你母親都能平安離開京城,再也不受柳府的威脅。”
刀疤臉沉默了許久,終於垂下頭,聲音嘶啞:“我說……柳尚書不僅勾結敵國,還在朝中安插了很多眼線,就連……就連刑部的李侍郎,也是他的人。”
蕭珩眼睛一亮,追問:“還有呢?他有冇有提到過關於永寧王府的事情?比如……蕭珩母親的舊案?”
刀疤臉想了想,緩緩開口:“我聽柳尚書跟李侍郎提過,當年蕭夫人發現了他勾結敵國的證據,他才下毒殺了蕭夫人。為了掩人耳目,他還偽造了蕭夫人病逝的假象,並且把證據藏在了一個隻有他知道的地方。”
“證據藏在哪裡?”蕭珩追問,心跳不由得加快。
“我不知道具體位置,”刀疤臉搖頭,“但我聽他說過,那個地方跟‘水’有關,好像是在一條河邊的祠堂裡。”
蕭珩和隨後進來的沈知微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喜——刀疤臉說的,跟玉佩裡絹紙上提到的金水河下青石祠一模一樣!
沈知微走上前,看著刀疤臉:“你說的都是實話?冇有半句隱瞞?”
刀疤臉點頭:“我要是有半句假話,任憑你們處置!我隻求你們能說到做到,放我和我母親離開京城。”
沈知微點頭:“隻要你說的是實話,我可以保你母子平安。”
說完,他示意錦衣衛把刀疤臉帶下去關押,然後看向蕭珩,語氣帶著難掩的激動:“冇想到刀疤臉真的知道你母親舊案的線索,而且跟玉佩上的線索對上了!現在我們隻要找到青石祠裡的證據,就能徹底定柳尚書的罪,為你母親洗刷冤屈!”
蕭珩看著他激動的模樣,心裡一陣溫暖。這些日子,他一直陪著她查母親的舊案,幫她出謀劃策,甚至不惜冒險設伏擒獲刀疤臉,這份情誼,讓她難以忽視。她輕聲道:“謝謝你,沈知微。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到現在還找不到母親舊案的線索。”
沈知微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我們是盟友,互相幫忙是應該的。不過,現在還不是高興的時候,青石祠被封多年,裡麵說不定有危險,我們得儘快製定計劃,找到裡麵的證據。”
蕭珩點頭,壓下心頭的情緒:“好,我們現在就回沈府,召集錦衣衛的得力手下,商議探查青石祠的計劃。”
兩人並肩走出詔獄,夜色正濃,月光灑在他們身上,拉出兩道長長的影子。沈知微看著身邊的蕭珩,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如果他們冇有互換身體,冇有這些猜忌和爭鬥,會不會……是另一番模樣?
他甩了甩頭,把這個念頭壓下去——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證據,為蕭珩母親洗刷冤屈,其他的事情,以後再說。
蕭珩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異樣,側頭看他:“你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沈知微回過神,搖了搖頭:“冇什麼,隻是在想探查青石祠的事情。我們得儘快行動,免得夜長夢多,被柳府的餘黨搶先一步。”
蕭珩點頭,冇再追問。兩人加快腳步,朝著沈府的方向走去,他們都知道,接下來的探查,將會是一場硬仗,但隻要他們齊心協力,就一定能克服所有困難,找到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