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剛駛進沈府後門,沈知微(蕭珩身體)便扶著蕭珩(沈知微身體)快步往書房去。廊下燈籠的光映著兩人急促的身影,連守夜的仆人都隻來得及瞥見衣角,便見他們推門進了書房,還仔細拴上了門閂。
沈知微將書房的燭火點得亮堂,又從暗格裡取出驗物用的放大鏡、銀釵和一小碟硃砂,才轉身看向蕭珩:“快把玉佩拿出來,我們得仔細驗驗,說不定柳尚書在上麵留了彆的痕跡。”
蕭珩點點頭,從衣襟裡掏出那枚羊脂白玉佩。燭火下,玉佩的纏枝蓮紋愈發清晰,背麵嵌著的“柳氏文淵”青銅印泛著冷光。沈知微接過玉佩,先用放大鏡細細檢視邊緣,又用銀釵輕輕颳了刮印文周圍的玉質,眉頭漸漸皺起:“這印嵌得很牢,不像是後來加上去的,倒像是當初雕琢玉佩時,就特意留了位置。”
“你的意思是,這枚玉佩本就是柳尚書送給我母親的?”蕭珩湊過來,指尖輕輕碰了碰玉佩,聲音裡滿是疑惑,“可我母親為何會收下柳尚書的東西?他們當年明明是政敵,母親還多次在父王麵前說柳尚書心術不正。”
沈知微冇立刻回答,而是取過硃砂碟,用銀釵蘸了點硃砂,輕輕塗在青銅印上,再用宣紙覆上去按壓。待宣紙揭開時,紙上清晰地印出“柳氏文淵”四個字,可在“淵”字的最後一筆末端,卻多了一個極小的圓點,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你看這裡。”沈知微指著那個圓點,語氣凝重,“尋常私印不會有這種多餘的痕跡,這更像是一種標記,或者……是某個暗格的鑰匙紋路。”
蕭珩湊近一看,心猛地一跳:“暗格鑰匙?難道柳尚書送這枚玉佩給我母親,是為了讓她幫著藏什麼東西?還是說,這玉佩本身就能打開某個藏著秘密的暗格?”
沈知微將玉佩翻過來,用手指摩挲著正麵的纏枝蓮紋,忽然停在一朵蓮花的花瓣上:“你看這朵蓮花的花瓣,比其他花瓣要厚一些,邊緣還有細微的縫隙,像是能轉動。”他試著用指甲扣住花瓣邊緣輕輕轉動,隻聽“哢嗒”一聲輕響,花瓣竟真的轉了半圈,露出裡麵一個極小的凹槽,凹槽裡刻著一串數字——“叁柒玖壹”。
“這是……密碼?”蕭珩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那串數字,“柳尚書到底在搞什麼?送枚玉佩還藏著密碼,他想讓我母親用這密碼做什麼?”
沈知微將玉佩收好,眉頭緊鎖:“現在還不好說,但這串數字肯定不簡單。柳尚書當年能在朝堂上站穩腳跟,靠的就是心思縝密,他不會平白無故在玉佩裡藏密碼。說不定,這密碼對應的是某個藏著他罪證的暗格,而你母親當年察覺了他的陰謀,才把玉佩好好藏起來,想留著當證據。”
蕭珩攥緊了手心,眼眶微微泛紅:“這麼說,我母親當年是被柳尚書騙了?柳尚書用一枚藏著秘密的玉佩接近她,說不定母親的死,也和這玉佩裡的秘密有關。”
沈知微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裡一陣心疼。他伸手想拍她的肩膀安慰,卻想起此刻兩人的身體,手在半空中頓了頓,最終隻是遞過一方手帕:“彆太難過,我們現在有了玉佩,又找到了密碼,隻要順著這條線索查下去,一定能查清你母親的死因,還她一個清白。”
蕭珩接過手帕,擦了擦眼角,深吸一口氣:“你說得對,現在不是難過的時候。我們得想想,這‘叁柒玖壹’會對應什麼地方。是柳府的暗格?還是皇宮裡的某處?或者……是當年柳尚書和敵國往來的秘密據點?”
沈知微走到書架前,抽出一本《京城輿圖》攤在桌上:“我們先從柳府和永寧王府查起。柳尚書的書房、密室,還有你母親當年住的聽雪軒,都有可能藏著對應的暗格。明天我以錦衣衛的身份去柳府查案,你則回永寧王府,藉著‘查柳府餘黨’的名義,再去聽雪軒看看,說不定能找到線索。”
“好。”蕭珩點點頭,目光落在那枚玉佩上,語氣堅定,“我一定要找到柳尚書藏起來的秘密,讓他為我母親的死付出代價。”
沈知微看著她堅定的眼神,心裡暗暗決定,明天一定要多加小心,不僅要查柳府的線索,還要保護好蕭珩——柳尚書的餘黨還在暗處,若是他們知道玉佩在蕭珩手裡,肯定會不擇手段地來搶,到時候後果不堪設想。
兩人又對著玉佩和那串數字研究了許久,直到窗外泛起魚肚白,才各自換了衣服,假裝成“正常”的樣子。蕭珩(沈知微身體)坐在書桌前,拿起一本《論語》翻看,可目光卻時不時落在藏著玉佩的暗格上;沈知微(蕭珩身體)則端著早膳走進來,看似平靜地遞過粥碗,卻在遞碗的瞬間,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小心些,彆露了破綻,晚上我們再在書房彙合。”
蕭珩抬眼看向他,輕輕點了點頭。晨光透過窗欞照進書房,落在兩人之間,明明隔著一張書桌的距離,卻有著無需言說的默契。他們知道,接下來的查案之路會更加危險,但隻要兩人齊心協力,就一定能揭開柳尚書的秘密,還所有被他迫害的人一個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