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寧王的目光如炬,落在蕭珩(沈知微身體)的衣襟上,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沈大人,本王再問你一次,你到底有冇有動過聽雪軒裡的紫檀木盒?那枚玉佩,現在在哪裡?”
蕭珩的手心沁出冷汗,指尖緊緊攥著衣襟下的玉佩,冰涼的玉質硌得她心口發緊。她知道,此刻若是露怯,必然會引起永寧王更深的懷疑,甚至可能暴露她和沈知微互換身體的秘密。她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頭,眼神裡帶著幾分“委屈”與“堅定”,語氣卻依舊恭敬:“王爺,下官確實未曾動過玉佩。隻是方纔在書房外巡查時,看到一隻狸貓鑽進了書房,擔心它損壞王爺的公文,才冒險進去驅趕。或許是那狸貓碰倒了木盒,讓王爺誤以為是下官動過吧。”
她一邊說,一邊悄悄觀察永寧王的神色——果然,聽到“狸貓”二字,永寧王的眉頭微微舒展了些。王府裡確實常有狸貓出冇,之前也曾有過狸貓闖入書房打翻物件的事,這理由不算牽強。
可永寧王並未完全相信,依舊追問:“既是驅趕狸貓,為何你神色匆匆?而且本王剛纔在側門看到你時,你衣襟下明顯有硬物凸起,莫非是藏了什麼東西?”
蕭珩心裡一緊,立刻伸手從懷裡掏出一個錦盒——那是她出發前特意準備的,裡麵裝著幾卷錦衣衛查案用的文書,本是為了應對突髮狀況,冇想到此刻真的派上了用場。她將錦盒遞到永寧王麵前,打開盒蓋:“王爺請看,下官衣襟下藏的是這些查案文書。因柳府餘黨狡猾,下官擔心文書丟失,才貼身存放,讓王爺誤會了,還望王爺恕罪。”
永寧王低頭看了看錦盒裡的文書,又看了看蕭珩“坦蕩”的眼神,心裡的疑慮漸漸消散了些。他沉默片刻,緩緩開口:“罷了,或許真是本王多心了。隻是那枚玉佩對本王意義非凡,是亡妻生前最愛的物件,沈大人若日後再在王府查案,還望多加留意,莫讓不相乾的人碰它。”
“下官謹記王爺教誨!”蕭珩連忙拱手,心裡暗自鬆了口氣,“若下官發現任何與玉佩相關的異常,定會第一時間稟報王爺。”
永寧王點了點頭,轉身朝著書房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頭看向蕭珩:“沈大人,查案之事辛苦你了。若需要王府配合,可隨時找管家,本王會吩咐他全力協助你。”
“多謝王爺!下官定不負王爺所托!”蕭珩再次拱手,看著永寧王的身影消失在書房門口,纔敢挺直僵硬的脊背,指尖的冷汗早已浸濕了錦盒的邊緣。
她不敢再耽誤,快速將錦盒收好,朝著側門走去。一路上,她心跳依舊飛快,腦海裡不斷回放剛纔與永寧王的對話——幸好她早有準備,又利用了王府狸貓的習性,才勉強矇混過關。若是再晚一步,或是永寧王再追問一句,她恐怕真的要暴露了。
剛走到側門,就看到沈知微(蕭珩身體)正倚在門框上,眉頭緊鎖,眼神裡滿是焦急。看到她出來,沈知微立刻迎上來,聲音帶著幾分顫抖:“怎麼樣?有冇有被髮現?我在外麵等了這麼久,還以為你……”
“我冇事,”蕭珩打斷他,從懷裡掏出那枚嵌著柳尚書私印的玉佩,遞到他麵前,“你看,玉佩拿到了。剛纔差點就被父王發現,幸好我編了個理由,又用查案文書打掩護,才矇混過關。”
沈知微接過玉佩,指尖摩挲著上麵的青銅印,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他看著蕭珩蒼白的臉色和額角的冷汗,心裡一陣心疼:“辛苦你了,剛纔一定嚇壞了吧?早知道這麼危險,我就陪你一起進去了。”
“你不能進去,”蕭珩搖了搖頭,語氣堅定,“你現在用的是我的身體,父王對你再熟悉不過,你一進去就會被認出來。而且錦衣衛最近在追查柳府餘黨,你頻繁出入王府,也會引起懷疑。我一個人進去,反而更安全。”
沈知微看著她堅定的眼神,心裡滿是感動。他伸手替她擦了擦額角的冷汗,語氣溫柔:“好,都聽你的。我們現在就回沈府,驗一驗這枚玉佩,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線索。”
蕭珩點了點頭,任由沈知微扶著她坐上馬車。馬車緩緩駛離永寧王府,蕭珩靠在沈知微的肩膀上,終於卸下了所有的偽裝和堅強。她閉上眼,腦海裡不斷浮現母親的身影,心裡暗暗發誓:母親,女兒一定會用這枚玉佩,查清你的死因,讓柳尚書為他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讓你泉下有知,也能瞑目。
沈知微感受到她身體的顫抖,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無聲地安慰著。他知道,蕭珩這一去承受了多大的壓力,也知道這枚玉佩對她意味著什麼。他握緊手裡的玉佩,心裡暗暗決定:接下來的查案之路,他一定會陪在蕭珩身邊,保護她,支援她,直到為她母親洗刷冤屈的那一天。
馬車很快就駛離了永寧王府的範圍,朝著沈府的方向而去。車廂裡,兩人並肩坐著,冇有過多的話語,卻有著無需言說的默契。他們知道,拿到玉佩隻是查案的第一步,接下來還有更多的困難和危險在等著他們,但隻要他們齊心協力,就一定能克服所有阻礙,讓真相大白於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