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永寧王府的角門在殘陽下泛著冷光。蕭珩(沈知微身體)貼著牆根,指尖攥著那枚刻有聽雪軒暗門圖案的玉佩,掌心沁出細汗——這是她第三次潛入王府,前兩次都因守衛森嚴未能靠近聽雪軒,而這次,她必須拿到母親的舊物,找到那另一半證據。
她換上一身王府雜役的粗布衣裳,頭髮用布巾裹住,臉上抹了些灰,混在送晚膳的雜役隊伍裡,一步步朝著王府深處走去。沿途的侍衛眼神銳利,她刻意低下頭,縮著肩膀,儘量讓自己顯得不起眼,心臟卻在胸腔裡狂跳——若是被認出來,不僅證據拿不到,還會暴露她和沈知微的計劃。
“動作快點!王爺還在書房等著用膳呢!”領頭的雜役頭頭催促著,蕭珩趁機加快腳步,朝著聽雪軒的方向靠近。聽雪軒在王府西北角,四周種滿了鬆柏,枝葉茂密,正好能遮擋視線,是她早就選好的潛入點。
到了鬆柏林附近,蕭珩藉口去方便,脫離了雜役隊伍。她快速鑽進鬆柏林,藉著樹影的掩護,朝著聽雪軒的後牆跑去。後牆的暗門隱藏在一處爬滿藤蔓的角落,若不是母親生前曾特意指給她看過,根本無法察覺。
她掏出玉佩,對準暗門上的凹槽輕輕一嵌——“哢噠”一聲輕響,暗門緩緩打開,露出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狹窄通道。通道裡瀰漫著淡淡的灰塵味,還夾雜著一絲熟悉的檀香,那是母親生前最愛的味道。蕭珩的眼眶瞬間泛紅,深吸一口氣,彎腰鑽進通道。
通道儘頭連接著聽雪軒的書房夾層,她輕輕推開夾層的木板,探出頭觀察——書房裡空無一人,書桌上攤著幾卷公文,硯台裡的墨還未乾,顯然父王剛剛還在這裡。她快速鑽出夾層,腳步放得極輕,生怕發出一點聲響。
母親的舊物應該藏在書架的最上層,那裡有一個專門用來存放她衣物的紫檀木盒。蕭珩搬來一張凳子,踩在上麵,伸手在書架最上層摸索——指尖觸到一個冰涼的木盒,她心裡一喜,小心翼翼地將木盒取下來。
木盒上刻著精緻的海棠花圖案,正是母親生前常用的那個。她打開木盒,裡麵整齊地疊放著幾件母親的舊衣裳,還有一個小小的錦囊。她拿起錦囊,輕輕打開,裡麵果然放著一張摺疊起來的紙——紙上記錄著柳尚書當年貪汙王府錢財、勾結外敵的證據,還有他下毒謀害母親的詳細過程,甚至連下毒的時間、劑量和所用毒藥的來源都寫得清清楚楚!
“太好了!”蕭珩忍不住低呼一聲,剛要將紙收起來,就聽到書房外傳來腳步聲和父王的聲音:“本王的茶呢?怎麼還冇送過來?”
蕭珩心裡一驚,連忙將紙藏進懷裡,合上木盒,放回書架最上層。她剛要鑽進夾層,書房的門就被推開了——永寧王走了進來,正好看到她站在書架前。
“你是誰?在這裡做什麼?”永寧王的聲音帶著幾分威嚴,眼神銳利地盯著她。
蕭珩強裝鎮定,低下頭,用沙啞的聲音說道:“回王爺,小的是新來的雜役,奉命來書房打掃衛生。”
永寧王皺了皺眉,走上前,仔細打量著她:“新來的雜役?本王怎麼冇見過你?抬起頭來。”
蕭珩心裡一緊,知道自己躲不過去,隻能緩緩抬起頭,儘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平靜。永寧王看到她的臉,眼神裡閃過一絲疑惑:“你……你的眉眼怎麼這麼像……”
就在這時,書房外突然傳來侍衛的聲音:“王爺,柳府餘黨在城門口鬨事,錦衣衛派人來請您過去商議對策。”
永寧王眉頭皺得更緊,看了蕭珩一眼,冇再追問:“算了,你先下去吧,打掃完衛生趕緊離開,彆在書房裡逗留。”
“是,小的遵命。”蕭珩連忙低下頭,快步朝著書房門口走去,心裡暗自慶幸——幸好侍衛及時來報,不然她今天恐怕真的要暴露了。
剛走出書房,蕭珩就加快腳步,朝著鬆柏林的方向跑去。她不敢走大路,隻能在小巷和樹林裡穿梭,生怕遇到巡邏的侍衛。跑了約莫半個時辰,終於到了王府的側門,沈知微正在那裡等著她。
“怎麼樣?拿到證據了嗎?有冇有遇到危險?”沈知微看到她,立刻迎上來,語氣裡滿是擔憂。
蕭珩點了點頭,從懷裡掏出那張紙,遞給沈知微,臉上露出激動的笑容:“拿到了!這就是母親留下的另一半證據,有了它,我們就能徹底扳倒柳尚書,還母親一個清白了!”
沈知微接過紙,仔細看了看,眼神裡滿是欣喜:“太好了!有了這證據,柳尚書就算有三頭?剛纔在王府裡有冇有遇到什麼麻煩?”
“差點就被父王認出來了,”蕭珩歎了口氣,“不過幸好錦衣衛派人來請父王商議對策,我才趁機脫身。現在想想,還真是後怕。”
沈知微握住她的手,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讓蕭珩心裡一陣安定:“冇事就好,冇事就好。我們現在就把證據呈給皇上,讓柳尚書為他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蕭珩點了點頭,和沈知微一起朝著皇宮的方向走去。夜色漸深,月光灑在他們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蕭珩看著身邊沈知微的側臉,心裡滿是感激——如果不是他一直支援她、幫助她,她恐怕早就放棄了追查母親的死因。她暗暗發誓,等查清母親的舊案,她一定要好好報答沈知微,不管他們能不能換回來,她都會一直陪在他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