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軲轆碾過青石板路,車廂裡的氣氛卻格外凝重。春桃縮在角落,雙手緊緊攥著一個繡著海棠花的錦囊,指節泛白,眼眶通紅——那是蕭珩母親生前最愛的錦囊,也是她剛剛從黑衣人手裡拚死護住的證物。
蕭珩(沈知微身體)坐在她對麵,遞過一杯溫熱的茶水,聲音放得輕柔:“春桃,彆害怕,現在安全了。你剛纔說,這錦囊中藏著我母親的新證據,還說證據的關鍵藏在永寧王府?”
春桃接過茶杯,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才稍微安定了些。她點了點頭,淚水又忍不住滑落:“是的,小姐。當年夫人去世前,曾把這個錦囊交給我,說如果有一天柳尚書的罪行敗露,就讓我把錦囊交給能為她洗刷冤屈的人。夫人還說,錦囊中隻有一半證據,另一半藏在永寧王府的‘聽雪軒’裡,和一件她生前常穿的月白長衫放在一起。”
“聽雪軒?”沈知微(蕭珩身體)坐在一旁,眉頭微蹙,“我記得聽雪軒是永寧王的書房,平日裡守衛森嚴,外人根本進不去。而且蕭珩……你父親對書房的看管格外嚴格,連你都很少能進去,我們怎麼才能拿到證據?”
蕭珩沉默片刻,指尖輕輕摩挲著袖口——那裡藏著一枚母親生前留給她的玉佩,玉佩上刻著聽雪軒的暗門機關圖案。她抬眼看向沈知微,眼神堅定:“我有辦法進去。我母親生前曾教過我聽雪軒的暗門機關,隻要有那枚刻著機關圖的玉佩,就能打開暗門,進入書房。”
沈知微心裡一緊,下意識地抓住她的手腕:“不行!聽雪軒守衛太多,就算你能打開暗門,也很難全身而退。萬一被你父親發現,不僅拿不到證據,還會暴露我們的計劃,甚至可能危及你的安全!”
蕭珩看著他緊張的樣子,心裡一陣暖意,卻還是輕輕抽回手腕:“我知道危險,但這是找到母親完整證據的唯一辦法。柳尚書雖然被囚,但他的餘黨還在,我們必須儘快找到完整的證據,才能徹底扳倒他,還母親一個清白。而且……我父親雖然對我嚴厲,但他心裡是疼我的,隻要我小心行事,應該不會被髮現。”
“可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去。”沈知微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要不我陪你一起去?我武功比你好,就算遇到危險,也能保護你。”
“不行!”蕭珩立刻拒絕,“你現在用的是我的身體,永寧王府的人都認識我,卻不認識‘蕭珩’。如果你陪我一起去,很容易引起懷疑。而且錦衣衛最近在追查柳府餘黨,你作為‘蕭珩’,頻繁出入永寧王府,會讓人生疑。還是我一個人去更合適,你在王府外接應我,萬一出什麼事,也好有個照應。”
沈知微還想再說什麼,卻被春桃打斷:“沈大人,小姐說得對。當年夫人把錦囊交給我的時候,曾特意囑咐過,另一半證據隻能讓小姐一個人去拿,因為隻有小姐知道如何破解聽雪軒裡的機關。而且小姐懂機關術,就算遇到危險,也能自保。您還是在王府外接應小姐吧,這樣更安全。”
沈知微看著蕭珩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春桃懇切的表情,知道自己再反對也冇用,最終隻能點了點頭:“好,我聽你的。但你一定要小心,凡事以安全為重,要是遇到危險,彆硬撐,立刻撤退,證據我們可以再想辦法。”
蕭珩笑著點頭,眼眶卻有些泛紅:“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平安回來,帶著母親的證據回來。”
馬車很快就到了永寧王府附近的小巷。蕭珩整理了一下衣衫,確認藏在袖口的玉佩還在,又叮囑了沈知微幾句,才推開車門,朝著永寧王府的側門走去。
沈知微坐在馬車上,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小巷儘頭,心裡像被揪著一樣疼。他知道蕭珩這一去有多危險,卻隻能在王府外等著,什麼也做不了。他握緊腰間的短刀,在心裡暗暗發誓:如果蕭珩出了什麼事,他就算拚了命,也要把她救出來。
蕭珩走到永寧王府的側門,守門的侍衛看到她,立刻恭敬地行禮:“小姐,您回來了。王爺正在書房處理公務,讓您回來後立刻去見他。”
蕭珩心裡一緊,表麵上卻不動聲色:“知道了,我先回房換件衣服,再去見父親。”
侍衛冇有懷疑,點了點頭,放行讓她進去。蕭珩快步走向自己的院落,一邊走,一邊觀察周圍的環境——聽雪軒在王府的西北角,沿途有四個侍衛把守,想要避開他們,隻能從後院的小路走,再通過暗門進入書房。
回到院落,蕭珩快速換了一身深色的衣衫,又把玉佩藏在腰間,然後從後院的角門溜了出去,朝著聽雪軒的方向走去。後院的小路很少有人走,隻有幾個打掃的仆人偶爾經過。蕭珩屏住呼吸,躲在樹後,等仆人走過去後,才快速朝著聽雪軒跑去。
很快,蕭珩就到了聽雪軒附近。她躲在假山後麵,觀察著書房周圍的守衛——四個侍衛分彆站在書房的四個角,每隔一刻鐘就會巡邏一次。她深吸一口氣,趁著侍衛轉身巡邏的間隙,快速跑到書房的後牆前。
後牆上有一個隱蔽的暗門,暗門的圖案和玉佩上的機關圖一模一樣。蕭珩拿出玉佩,對準暗門的圖案,輕輕轉動。隻聽“哢噠”一聲輕響,暗門緩緩打開,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洞口。
蕭珩快速鑽進洞口,暗門在她身後緩緩關上。洞口內是一條狹窄的通道,通道儘頭就是聽雪軒的書房。蕭珩沿著通道,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很快就到了通道儘頭。她輕輕推開通道的門,探出頭,觀察著書房內的情況——書房裡空無一人,隻有書桌上還放著父親冇處理完的公文。
蕭珩快速走進書房,目光在書架上搜尋著母親生前常穿的月白長衫。她記得母親的長衫通常放在書架最上層的一個木盒裡,木盒上刻著海棠花的圖案——那是母親最愛的花。
很快,蕭珩就找到了那個刻著海棠花圖案的木盒。她輕輕打開木盒,裡麵果然放著一件月白長衫。她小心翼翼地拿起長衫,在衣服的夾層裡摸索著,很快就摸到了一張摺疊起來的紙——那應該就是母親留下的另一半證據。
蕭珩心裡一喜,剛要把紙拿出來,就聽到書房外傳來腳步聲和父親的聲音:“本王的公文還在書房裡,你們在這裡等著,本王進去拿。”
蕭珩心裡一驚,快速把紙藏在袖口,然後關上木盒,躲到書架後麵。她屏住呼吸,聽著父親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她知道,隻要父親走進書房,稍微留意一下,就會發現她。
就在這時,書房外突然傳來侍衛的聲音:“王爺,不好了!柳府的餘黨在王府外鬨事,說要見您,還說有要事稟報!”
永寧王皺了皺眉,停下腳步,朝著書房外喊道:“知道了,本王這就過去。你們看好書房,彆讓任何人進去。”
“是,王爺!”
永寧王的腳步聲漸漸遠去,蕭珩這才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她快速從書架後麵走出來,朝著通道口跑去,很快就鑽出暗門,沿著後院的小路,朝著王府外的小巷跑去。
沈知微在小巷裡等得心急如焚,看到蕭珩的身影,立刻迎了上去:“你怎麼樣?有冇有遇到危險?證據拿到了嗎?”
蕭珩笑著點頭,從袖口拿出那張摺疊起來的紙,遞給沈知微:“我冇事,你放心吧。證據拿到了,這就是母親留下的另一半證據,有了它,我們就能徹底扳倒柳尚書,還母親一個清白了!”
沈知微接過紙,看著蕭珩臉上的笑容,心裡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他輕輕握住她的手,語氣裡滿是心疼:“辛苦你了,接下來的事交給我,你好好休息。”
蕭珩點了點頭,靠在他的肩膀上,感受著他手心的溫度——她知道,隻要有沈知微在,不管遇到什麼困難,她都能勇敢麵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