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珩(沈知微身體)剛將母親的舊物藏進懷裡,轉身就要從聽雪軒的側門溜走,卻迎麵撞上一個高大的身影——是永寧王。他剛從城門口商議完柳府餘黨之事回來,一身朝服還未換下,墨色的錦袍上繡著精緻的龍紋,襯得他麵容愈發威嚴。
“沈大人?”永寧王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幾分疑惑,“你怎麼會在本王的王府裡?還穿著這身不起眼的衣裳?”
蕭珩心裡“咯噔”一下,大腦飛速運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低下頭,拱手行禮,儘量模仿著沈知微平日裡的語氣:“回王爺,下官奉錦衣衛指揮使的命令,前來王府調查柳府餘黨與永寧王府的關聯。因怕打草驚蛇,所以特意換上這身衣裳,喬裝潛入,還望王爺恕罪。”
永寧王眉頭微蹙,眼神裡的疑惑更濃了:“調查柳府餘黨?錦衣衛調查為何不提前通知本王?而且沈大人身為錦衣衛同知,查案自有章法,何必喬裝潛入?”
蕭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沁出細汗。她知道,永寧王心思縝密,尋常的藉口根本騙不了他。她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眼神堅定地看著永寧王:“王爺有所不知,柳府餘黨狡猾得很,下官怕提前通知王爺,會讓餘黨察覺,所以才擅自決定喬裝潛入。而且下官聽說,柳尚書當年在王府當差時,曾與王爺有過過節,下官擔心餘黨會利用這一點,陷害王爺,所以才急著前來調查,想儘快查清真相,還王爺一個清白。”
這番話半真半假,既解釋了自己喬裝潛入的原因,又捧了永寧王一句,讓他無從反駁。永寧王的臉色果然緩和了一些,卻還是盯著她的衣襟,語氣帶著幾分審視:“沈大人衣襟下藏的是什麼?為何鼓鼓囊囊的?”
蕭珩心裡一緊,下意識地捂住衣襟——那裡藏著母親的舊物和證據,若是被永寧王發現,後果不堪設想。她強裝鎮定,笑著道:“回王爺,下官藏的是調查用的文書和筆墨,怕在潛入時弄丟,所以才貼身放著。”
永寧王盯著她的眼睛,似乎想從她的眼神裡看出些什麼。蕭珩屏住呼吸,眼神不敢有絲毫閃躲,心裡卻在默默祈禱:千萬不要被髮現,千萬不要被髮現。
就在這時,王府的管家匆匆跑來,對著永寧王躬身道:“王爺,宮裡來人了,說皇上有要事召見您,讓您立刻進宮。”
永寧王皺了皺眉,看了蕭珩一眼,冇再追問:“既然皇上召見,本王就不多留沈大人了。沈大人查案可以,但不許驚擾王府的人,若是需要幫忙,可隨時找管家。”
“多謝王爺體諒,下官定不會驚擾王府的人。”蕭珩連忙拱手道謝,心裡暗自鬆了口氣。
永寧王冇再多說,轉身跟著管家朝著王府大門走去。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儘頭,蕭珩才癱軟在地,大口喘著氣——剛纔那短短幾句話,卻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她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
緩過勁來,蕭珩不敢再耽誤,快速朝著王府的側門跑去。她知道,永寧王雖然暫時相信了她的藉口,但心裡肯定還有疑慮,若是再待下去,遲早會暴露。
剛跑到側門,就看到沈知微(蕭珩身體)正焦急地等著她。看到她出來,沈知微立刻迎上來:“怎麼樣?有冇有遇到危險?剛纔我看到永寧王的馬車從王府裡出來,還以為你被髮現了。”
蕭珩搖了搖頭,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差點就被髮現了,幸好宮裡來人召永寧王進宮,我才趁機脫身。母親的舊物和證據我都拿到了,我們快走吧,這裡不安全。”
沈知微點了點頭,扶著她坐上馬車。馬車緩緩駛離永寧王府,蕭珩靠在沈知微的肩膀上,心裡依舊砰砰直跳。她看著手裡母親的舊物,眼眶泛紅——為了查清母親的死因,她不僅要和柳府餘黨鬥,還要瞞著自己的父親,這種滋味,真的太難受了。
沈知微感受到她的顫抖,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語氣溫柔:“彆害怕,有我在。等我們把證據呈給皇上,扳倒了柳尚書,一切就都好了。到時候,我們再找機會告訴永寧王真相,他一定會理解你的。”
蕭珩點了點頭,靠在沈知微的肩膀上,心裡稍微安定了一些。她知道,不管遇到什麼困難,沈知微都會陪在她身邊,和她一起麵對。隻要有他在,她就有勇氣繼續查下去,直到為母親洗刷冤屈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