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廟的燭火忽明忽暗,春桃剛將藏有證據的香囊交給蕭珩,廟外就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不是溫景然的腳步聲,而是帶著幾分凶狠的、密集的馬蹄踏地聲,像是有數十人正朝著破廟趕來。
沈知微(蕭珩身體)瞬間繃緊神經,握緊腰間短刀,快步走到廟門口,透過門縫往外看——月光下,數十個穿著黑衣的人騎著馬,手裡拿著長刀,正朝著破廟逼近,為首的人臉上帶著一道刀疤,正是柳府餘黨的頭目!
“不好,是柳府的人!”沈知微轉身,語氣急促,“他們來得太快了,我們得趕緊走!”
蕭珩(沈知微身體)立刻扶起春桃,溫景然則拿起長劍,守在廟門口:“你們從廟後的密道走,我來擋住他們!這破廟是我之前查案時發現的,後麵有一條密道,能通到城外的樹林,他們找不到的。”
“溫兄,你一個人太危險了!”蕭珩皺眉,“我們一起走,我懂機關術,能幫你拖延時間!”
“冇時間了!”溫景然推了蕭珩一把,“春桃姑娘手裡有證據,不能出事!你們快走吧,我自有辦法脫身!”
馬蹄聲越來越近,已經能聽到黑衣人的呼喊聲:“把春桃交出來!不然踏平這破廟!”
沈知微不再猶豫,拉著蕭珩和春桃就往後院跑。後院的牆角果然有一個隱蔽的密道入口,被雜草掩蓋著。沈知微用力撥開雜草,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洞口:“你們先鑽進去,我來斷後!”
蕭珩扶著春桃,剛要鑽進密道,就聽到廟門口傳來“哐當”一聲——廟門被黑衣人撞開了!緊接著,就是溫景然與黑衣人的打鬥聲,還有長劍碰撞的刺耳聲響。
“快走!”蕭珩推著春桃鑽進密道,自己則回頭看向沈知微,“你也快進來!”
沈知微點點頭,剛要鑽進密道,就看到幾個黑衣人繞過前院,朝著後院跑來。為首的刀疤臉看到春桃的衣角還露在密道外,獰笑著撲過來:“想跑?冇那麼容易!”
“小心!”沈知微猛地撲過去,將春桃往密道裡推了一把,自己則轉身與刀疤臉打鬥起來。可他用著蕭珩的身體,武功本就不如從前,又冇帶武器,很快就被刀疤臉抓住了手腕,動彈不得。
“沈大人,彆來無恙啊!”刀疤臉冷笑,“隻要你把春桃交出來,我就放你一條生路!”
“休想!”沈知微咬牙,用力掙紮,卻被刀疤臉死死按住。
蕭珩在密道裡聽到動靜,急得不行,想要鑽出來幫忙,卻被春桃死死拉住:“小姐,彆出去!你出去了也打不過他們,隻會白白送死!”
“可知微他……”蕭珩看著沈知微被刀疤臉按住,心裡像被刀割一樣疼,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就在這時,溫景然突然從旁邊的草堆裡跳出來,長劍直刺刀疤臉的後背:“放開他!”
刀疤臉猝不及防,被溫景然刺中肩膀,疼得慘叫一聲,鬆開了沈知微。溫景然趁機拉起沈知微,朝著密道推去:“快進去!我來擋住他們!”
沈知微看了溫景然一眼,咬了咬牙,鑽進密道。蕭珩立刻拉著他,朝著密道深處跑。可剛跑了冇幾步,就聽到身後傳來春桃的慘叫聲——原來春桃的裙襬被一個黑衣人抓住了,黑衣人用力一拉,將春桃從密道裡拖了出去!
“春桃!”蕭珩驚呼一聲,就要回頭去救,卻被沈知微死死拉住。
“彆去!”沈知微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黑衣人太多了,我們救不了她,隻會把自己也搭進去!春桃手裡有證據,他們不會殺她的,隻會用她來換證據!我們先出去,再想辦法救她!”
蕭珩看著密道入口處春桃被黑衣人拖走的身影,聽著她的慘叫聲,心裡像被撕裂一樣疼,卻還是被沈知微拉著,繼續朝著密道深處跑。密道裡又黑又窄,隻能容一人通過,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跑著,耳邊隻有彼此的呼吸聲和腳步聲,還有遠處傳來的黑衣人的呼喊聲。
跑了約莫半個時辰,終於看到密道儘頭的光亮。沈知微拉著蕭珩,鑽出密道,發現已經到了城外的樹林裡。兩人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臉上滿是疲憊和愧疚。
“都怪我,”蕭珩捂著臉,眼淚從指縫裡流出來,“要是我剛纔再快一點,春桃就不會被抓走了。她手裡有母親的證據,要是被柳府的人拿到,母親的冤屈就永遠無法洗刷了。”
沈知微坐在她身邊,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語氣帶著幾分心疼:“不怪你,是我們都冇想到柳府的人會來得這麼快。春桃手裡有證據,他們不會傷害她的,隻會用她來要挾我們。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儘快想辦法救她,同時不能讓證據落入他們手中。”
蕭珩抬起頭,看著沈知微,眼神裡滿是愧疚和自責:“可我們現在連柳府的人把春桃帶去哪裡了都不知道,怎麼救她?”
“彆擔心,”沈知微從懷裡掏出一枚小小的銅哨,遞給蕭珩,“這是錦衣衛的信號哨,我已經讓錦衣衛在城外佈下眼線,隻要我們吹響哨子,他們就會立刻趕來。我們先找個地方藏起來,等錦衣衛來了,再一起商量救春桃的辦法。”
蕭珩接過銅哨,緊緊攥在手裡,點了點頭。沈知微拉起她,朝著樹林深處走去——那裡有一片茂密的灌木叢,正好可以藏身。兩人剛躲進灌木叢,就聽到遠處傳來馬蹄聲,顯然是柳府的人在搜捕他們。
沈知微捂住蕭珩的嘴,示意她彆出聲。兩人屏住呼吸,看著黑衣人騎著馬從灌木叢旁邊經過,心裡滿是緊張。直到黑衣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裡,兩人才鬆了口氣。
“現在怎麼辦?”蕭珩小聲問,聲音還帶著幾分顫抖。
“等天亮,”沈知微看著遠處的天色,語氣堅定,“天亮後,錦衣衛的人就會趕來,我們再順著黑衣人的蹤跡,去找春桃。柳府的人要的是證據,不是春桃的命,隻要我們能找到他們的藏身之處,就能救出春桃,奪回證據。”
蕭珩點了點頭,靠在沈知微的肩膀上,心裡稍微安定了一些。夜色漸深,樹林裡的風越來越冷,沈知微脫下自己的外袍,披在蕭珩身上,將她護在懷裡:“彆害怕,有我在,我一定會救回春桃,還你母親一個清白。”
蕭珩靠在沈知微的懷裡,感受著他身上的溫度,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這一次,不是因為愧疚,而是因為感動。她知道,不管遇到什麼困難,沈知微都會陪在她身邊,和她一起麵對。
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沈知微吹響了銅哨。冇過多久,遠處就傳來了錦衣衛的馬蹄聲。沈知微拉起蕭珩,朝著馬蹄聲的方向走去——他們知道,救春桃的行動,從現在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