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剛漫過樹林的枝椏,沈知微(蕭珩身體)就帶著幾名錦衣衛循著馬蹄印追了出去。馬蹄印在泥濘的土地上格外清晰,一路朝著西北方向延伸,正是往柳府舊部常盤踞的黑風山而去。
“大人,馬蹄印分岔了!”一名錦衣衛突然停住腳步,指著前方兩道岔路——左邊的路雜草稀疏,馬蹄印深且淩亂,像是有人刻意放慢了速度;右邊的路灌木叢生,隻有淺淺的蹄印,若不仔細看幾乎會忽略。
沈知微蹲下身,指尖拂過右邊路上的草葉,指腹沾了點濕潤的泥土:“右邊的蹄印是新的,草葉上的泥土還冇乾,他們故意在左邊留了假痕跡,想引我們走彎路。”
話音剛落,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伴隨著春桃隱約的呼救:“救命!放開我!”
“是春桃的聲音!”沈知微猛地起身,翻身上馬,“跟我走!彆讓他們跑了!”
一行人沿著右邊的路疾馳,很快就看到前方黑風山的山口。山口處立著一塊巨大的岩石,岩石旁的樹乾上綁著一條紅繩,繩尾繫著個小小的銅鈴——這是柳府餘黨常用的警示信號,沈知微在之前查案時見過多次。
“小心,前麵可能有機關!”沈知微勒住馬繩,示意眾人停下。他翻身下馬,小心翼翼地靠近山口,剛走了兩步,就聽到腳下傳來“哢噠”一聲輕響——是觸發機關的聲音!
“快退!”沈知微大喊一聲,自己卻來不及後退,隻見山口兩側的岩壁上突然射出數十支羽箭,箭尖泛著幽藍的光,顯然淬了毒。他下意識地拔出腰間短刀,揮刀格擋,可羽箭太多,還是有幾支箭擦著他的手臂飛過,劃破了衣袖,留下幾道淺淺的血痕。
錦衣衛們立刻舉盾上前,將沈知微護在身後。羽箭射在盾牌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很快就落了一地。可不等眾人鬆口氣,地麵突然開始震動,山口處的岩石緩緩移開,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洞口兩側的石壁上各刻著一排奇怪的符文——是柳府常用的迷魂陣機關,一旦踏入,就會被幻象困住,找不到出路。
“大人,現在怎麼辦?”一名錦衣衛看著洞口,語氣焦急,“春桃姑孃的聲音好像就是從裡麵傳出來的,再耽誤下去,怕她有危險!”
沈知微盯著洞口的符文,眉頭緊鎖。他曾在古籍上見過這種迷魂陣,破解之法需要找到陣眼,可陣眼通常藏在暗處,且佈滿了陷阱,稍有不慎就會觸發更危險的機關。他試著往前走了兩步,剛靠近洞口,就感覺眼前一陣眩暈,彷彿有無數個影子在眼前晃動,耳邊還傳來春桃的呼救聲,可仔細一聽,又像是從四麵八方傳來的,根本分不清方向。
“不能硬闖!”沈知微立刻後退,穩住心神,“這是迷魂陣,一旦踏入,就會被幻象迷惑,找不到出口,還會觸發其他機關。我們得先找到陣眼,破解陣法,才能進去救春桃。”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沈知微回頭一看,隻見蕭珩(沈知微身體)騎著馬,手裡拿著一個布包,朝著山口趕來。
“知微!你怎麼樣?有冇有受傷?”蕭珩翻身下馬,快步走到沈知微身邊,看到他手臂上的血痕,臉色瞬間變了,“你受傷了?怎麼這麼不小心!”
“我冇事,隻是皮外傷。”沈知微搖了搖頭,指著洞口,“裡麵是迷魂陣,我們進不去,春桃的聲音就是從裡麵傳出來的,再耽誤下去,怕她有危險。”
蕭珩順著他的手指看向洞口,目光落在石壁上的符文上,若有所思:“這是我母親當年研究過的迷魂陣,我小時候在母親的書房裡見過圖紙,破解之法是找到陣眼,用特定的符文壓製。我剛纔回沈府拿了母親留下的機關圖譜,裡麵應該有破解的辦法。”
她說著,打開手裡的布包,拿出一本泛黃的圖譜,快速翻找起來。沈知微站在一旁,看著她專注的側臉,心裡一陣暖意——每次遇到危險,蕭珩總能想到辦法,就像上次在密道裡,她也是靠著機關術救了自己。
“找到了!”蕭珩突然眼前一亮,指著圖譜上的一頁,“你看,這迷魂陣的陣眼在洞口左側的石壁上,有一個隱蔽的凹槽,隻要將這個符文貼在凹槽上,陣法就能破解。不過,凹槽周圍有陷阱,一旦觸碰錯了位置,就會觸發毒箭機關。”
沈知微接過圖譜,仔細看了看,點了點頭:“我去貼符文,你們在這裡掩護我。”
“不行!”蕭珩立刻拉住他,“你剛纔已經受傷了,而且這陷阱需要精準的手法,我懂機關術,我去更合適。”
“可是裡麵太危險了,你一個人去……”沈知微話還冇說完,就被蕭珩打斷。
“我不會有事的,你放心。”蕭珩看著他,眼神堅定,“你在這裡等著我,我很快就回來。”
她說著,從圖譜裡拿出一張畫著符文的紙,小心翼翼地靠近洞口。沈知微和錦衣衛們舉著盾牌,警惕地盯著洞口兩側的石壁,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蕭珩一步步靠近左側的石壁,按照圖譜上的指示,在石壁上仔細摸索。很快,她摸到一個小小的凹槽,凹槽周圍的石壁上有幾道細微的劃痕,顯然是陷阱的觸發點。她深吸一口氣,將符文紙對準凹槽,緩緩貼了上去。
就在符文紙貼上凹槽的瞬間,洞口的符文突然發出一陣紅光,緊接著,紅光漸漸褪去,黑漆漆的洞口變得明亮起來,裡麵的通道也清晰可見——陣法破解了!
“成功了!”蕭珩興奮地回頭,朝著沈知微喊道。可還冇等她反應過來,通道裡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幾個黑衣人拿著長刀,朝著洞口衝了出來!
“小心!”沈知微大喊一聲,立刻揮刀上前,擋住了黑衣人的攻擊。錦衣衛們也紛紛拔刀,與黑衣人纏鬥起來。
蕭珩快速退到沈知微身邊,手裡拿著一把小巧的機關弩,對準衝過來的黑衣人:“裡麵情況怎麼樣?春桃呢?”
“春桃應該被關在裡麵的石室裡,我們得儘快衝進去,救她出來!”沈知微一邊與黑衣人打鬥,一邊說道。
兩人並肩作戰,蕭珩用機關弩射倒衝在前麵的黑衣人,沈知微則揮刀砍向靠近的敵人。錦衣衛們也不甘示弱,很快就解決了幾個黑衣人。可就在這時,通道裡又傳來一陣馬蹄聲,顯然是更多的柳府餘黨趕來了。
“我們得儘快衝進去,不然等他們的人到齊了,就更難救春桃了!”沈知微說著,拉著蕭珩,朝著通道裡衝去。錦衣衛們則留下來,繼續與黑衣人纏鬥,為他們爭取時間。
通道裡一片漆黑,隻有牆壁上的火把發出微弱的光芒。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跑,很快就聽到前方傳來春桃的哭聲:“放開我!你們這些壞人!”
“春桃!我們來救你了!”蕭珩朝著聲音的方向喊道,加快了腳步。
很快,兩人就看到前方有一個石室,石室的門被鎖著,春桃被綁在石室中央的柱子上,幾個黑衣人守在門口。
“你們是誰?竟敢闖進來!”守在門口的黑衣人看到他們,立刻舉起長刀,朝著他們衝了過來。
沈知微揮刀迎上,與黑衣人纏鬥起來。蕭珩則繞到石室門口,從懷裡拿出一把小巧的鑰匙——這是她剛纔在沈府拿圖譜時,順便帶的萬能鑰匙,專門用來開各種鎖。她快速將鑰匙插入鎖孔,輕輕一轉,“哢噠”一聲,門鎖開了。
“春桃,我們救你來了!”蕭珩推開門,快步走到春桃身邊,解開她身上的繩子。
春桃看到他們,眼淚立刻掉了下來:“小姐,沈大人,你們終於來了!他們把我綁在這裡,還說要拿我換證據,我好害怕……”
“彆怕,我們現在就帶你出去。”蕭珩扶著春桃,轉身朝著門口走去。可就在這時,沈知微突然被一個黑衣人偷襲,後背捱了一刀,疼得他悶哼一聲,倒在地上。
“知微!”蕭珩驚呼一聲,立刻扶著春桃躲到一旁,手裡的機關弩對準了偷襲的黑衣人,“不許動!再動我就射穿你的心臟!”
偷襲的黑衣人看到蕭珩手裡的機關弩,臉色一變,不敢再上前。沈知微忍著疼痛,從地上爬起來,揮刀砍向黑衣人,將他逼退了幾步。
“我們快走!”沈知微拉著蕭珩和春桃,朝著通道外跑去。通道外,錦衣衛們已經解決了大部分黑衣人,正朝著通道裡趕來。
三人跑出通道,與錦衣衛們彙合。沈知微捂著流血的後背,臉色蒼白,卻還是強撐著道:“快……快帶春桃回城裡,柳府的餘黨還會再來,我們得儘快把證據呈給皇上。”
蕭珩扶著他,眼眶泛紅:“你都受傷了,還管這些乾什麼?我先帶你去看太醫,證據的事可以以後再說。”
“不行,證據不能等。”沈知微搖了搖頭,“春桃手裡的證據是扳倒柳尚書的關鍵,必須儘快呈給皇上,不然柳府的餘黨還會找我們麻煩,到時候受傷的就不止我一個了。”
蕭珩看著他堅定的眼神,心裡一陣心疼,卻還是點了點頭:“好,我們先回城裡,把證據呈給皇上,再帶你去看太醫。”
一行人騎著馬,朝著城裡的方向疾馳而去。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卻絲毫驅散不了沈知微後背的疼痛,也驅散不了蕭珩心裡的擔憂——她知道,這場與柳府餘黨的較量,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