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府後院的廂房裡,藥香瀰漫。春桃靠在軟枕上,臉色依舊蒼白,卻比來時多了幾分血色。蕭珩(沈知微身體)坐在床邊,手裡端著一碗溫熱的藥湯,小心翼翼地喂到春桃嘴邊,眼神裡滿是急切:“春桃,你慢點喝,喝完再慢慢說。”
春桃小口喝著藥,眼淚卻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衣襟上。等一碗藥喝完,她才緩過勁來,握住蕭珩的手,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小姐,老夫人……老夫人不是病逝的,是被柳尚書下毒害死的!”
“你說什麼?”蕭珩猛地握緊春桃的手,指尖冰涼,“你再說一遍,我母親是被柳尚書下毒害死的?”
春桃點了點頭,眼淚流得更凶了:“是!當年老夫人身體一直很好,可自從柳尚書從王府離開後,老夫人就開始覺得不舒服,經常頭暈噁心。一開始我們以為是老夫人勞累過度,冇太在意,直到有一次,我給老夫人送湯藥時,看到柳尚書的人偷偷在湯藥裡加了什麼東西。”
“我當時嚇得不敢作聲,等柳尚書的人走後,我立刻告訴了老夫人。老夫人讓我彆聲張,說柳尚書心狠手辣,若是被他知道我們發現了,肯定會滅口。從那以後,老夫人就開始偷偷記錄柳尚書的行蹤,還讓我藏了一些證據,說若是有一天她出事了,就讓我把這些證據交給小姐,讓小姐為她報仇。”
蕭珩聽到這裡,眼淚再也忍不住,滴落在春桃的手背上:“那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為什麼要躲起來?”
“我也想告訴小姐,”春桃的聲音帶著幾分委屈,“可老夫人‘病逝’後,柳尚書就派人來抓我,說我是‘妖婢’,剋死了老夫人。我冇辦法,隻能逃到義莊,隱姓埋名,這一躲就是五年。若不是老郎中收留我,我早就死在柳尚書的人手裡了。”
沈知微(蕭珩身體)站在一旁,看著蕭珩淚流滿麵的樣子,心裡一陣心疼。他走上前,遞給蕭珩一塊手帕,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堅定:“春桃姑娘,你彆擔心,現在柳尚書已經被囚,我們一定會為老夫人報仇,讓柳尚書和他的餘黨付出代價。你還記得當年老夫人讓你藏的證據在哪裡嗎?”
春桃點了點頭,從枕下摸出一個小小的香囊,遞給蕭珩:“這是老夫人當年讓我藏的,裡麵有老夫人記錄柳尚書下毒的賬本,還有柳尚書當年在王府當差時貪汙的證據。老夫人說,這些證據不僅能證明她是被柳尚書下毒害死的,還能扳倒柳尚書。”
蕭珩接過香囊,打開一看,裡麵果然有一本泛黃的賬本和幾張紙。賬本上詳細記錄了柳尚書每次下毒的時間和劑量,還有他與北狄使者往來的記錄。紙張上則是柳尚書當年貪汙王府錢財的證據,上麵還有柳尚書的親筆簽名。
“太好了!”蕭珩激動得聲音都在顫抖,“有了這些證據,就能證明我母親是被柳尚書下毒害死的,還能讓柳尚書罪加一等!”
就在這時,溫景然從門外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封密信:“沈兄,沈姑娘,錦衣衛剛送來訊息,柳府餘黨知道春桃在沈府,已經派人過來了,估計很快就會到。我們得儘快把春桃轉移到安全的地方,不能讓她再被抓走。”
蕭珩和沈知微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緊張。蕭珩將香囊收好,小心翼翼地扶起春桃:“春桃,我們現在就帶你走,去一個安全的地方。”
春桃點了點頭,剛要下床,就聽到院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還有錦衣衛的呼喊聲:“保護沈大人!有刺客!”
“不好,他們來了!”沈知微臉色一變,立刻將蕭珩和春桃護在身後,從懷裡掏出一把短刀,“你們快從後門走,我來擋住他們!”
“不行,我不能讓你一個人留下!”蕭珩拉住沈知微的手,語氣堅定,“我們一起走,我懂機關術,能幫你擋住他們!”
溫景然也走上前,手裡握著長劍:“沈兄,沈姑娘,你們帶春桃走,我來擋住餘黨。我武功比你們好,能拖延時間。”
“溫兄,謝謝你!”沈知微感激地看了溫景然一眼,“你自己小心,我們在城外的破廟等你。”
溫景然點了點頭,轉身朝著院外跑去。蕭珩扶著春桃,跟著沈知微從後門跑了出去。剛出後門,就看到幾個錦衣衛在等著他們:“沈大人,沈姑娘,我們奉指揮使的命令,來保護你們,快跟我們走!”
幾人跟著錦衣衛,朝著城外的破廟跑去。身後的呼喊聲和打鬥聲越來越遠,蕭珩卻還是緊緊握著春桃的手,心裡滿是擔憂——她不知道溫景然能不能擋住餘黨,也不知道春桃能不能安全到達破廟。
跑了約莫半個時辰,終於到達了城外的破廟。錦衣衛將破廟四周檢查了一遍,確認安全後,纔對蕭珩和沈知微說:“沈大人,沈姑娘,這裡暫時安全,我們會在四周守著,有情況會立刻通知你們。”
蕭珩和沈知微點了點頭,扶著春桃走進破廟。破廟裡簡陋不堪,隻有幾張破舊的草蓆和一個供桌。蕭珩讓春桃坐在草蓆上,自己則坐在她身邊,緊緊握著她的手:“春桃,彆害怕,我們已經安全了。”
春桃點了點頭,眼淚卻還是忍不住流了下來:“小姐,都是我不好,要是我早點把證據交給你,老夫人也不會枉死這麼多年。”
“不怪你,”蕭珩搖了搖頭,擦去春桃的眼淚,“要怪就怪柳尚書心狠手辣。你放心,我一定會讓柳尚書為他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讓我母親泉下有知,也能瞑目。”
沈知微坐在一旁,看著蕭珩堅定的眼神,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保護好蕭珩和春桃,儘快將柳府餘黨一網打儘,還老夫人一個清白,也還蕭珩一個公道。
就在這時,破廟外傳來一陣腳步聲,蕭珩和沈知微立刻警惕起來。沈知微握緊短刀,朝著門口走去,剛要開門,就聽到門外傳來溫景然的聲音:“沈兄,是我,我冇事。”
沈知微打開門,看到溫景然渾身是傷,卻還是笑著說:“餘黨已經被我打退了,他們暫時不會再來了。不過我們也不能掉以輕心,得儘快把春桃姑娘送到更安全的地方。”
蕭珩看著溫景然身上的傷,心裡滿是感激:“溫兄,謝謝你,又讓你為我們受傷了。”
“我們是朋友,互相幫助是應該的。”溫景然笑了笑,走進破廟,“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讓春桃姑娘好好休息,同時把證據呈給皇上,讓柳尚書罪加一等。”
蕭珩點了點頭,從懷裡掏出香囊,看著裡麵的證據,眼神裡滿是堅定:“好,我們明天一早就回城,把證據呈給皇上,讓柳尚書為他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夜色漸深,破廟裡的燭火搖曳,映著三人堅定的身影。他們知道,接下來的路還很艱難,柳府餘黨不會善罷甘休,可隻要他們齊心協力,就一定能克服所有困難,還老夫人一個清白,讓正義得到伸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