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沈府臥房的雕花窗,在青石板地上投下細碎的光影。蕭珩(沈知微身體)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鏡中熟悉又陌生的臉,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發間的玉簪——這是母親生前最愛的首飾,昨夜從永寧王府帶回後,她便一直戴在身上,彷彿這樣就能離母親更近一些。
“在想什麼?”沈知微(蕭珩身體)推門進來,手裡端著兩碗熱騰騰的小米粥,看到蕭珩對著鏡子出神,腳步放輕了幾分,“粥快涼了,先吃點東西吧。”
蕭珩回過神,接過粥碗,卻冇立刻動勺,而是抬眸看向沈知微,語氣帶著幾分遲疑:“知微,我想……查我母親的舊案。”
沈知微端著粥碗的手頓了頓,隨即在她對麵坐下,眼神認真:“你母親的舊案?當年不是說病逝的嗎?”
“一開始我也以為是病逝,”蕭珩低頭看著粥碗裡的米粒,聲音低沉,“可上次在柳府密室,我找到母親生前寫的日記,裡麵提到她懷疑有人在她的湯藥裡下毒,而那個人……很可能是柳尚書。”
沈知微瞳孔微縮,放下粥碗:“柳尚書?你母親和柳尚書有過節?”
“我母親生前是永寧王府的側妃,柳尚書早年曾在王府當差,後來因貪汙被我父王責罰,”蕭珩回憶著日記裡的內容,眉頭緊鎖,“日記裡說,柳尚書離開王府後,一直對我母親懷恨在心,還曾威脅過她。我懷疑,母親的死根本不是病逝,而是被柳尚書下毒害死的。”
沈知微沉默片刻,看著蕭珩眼底的愧疚與堅定,心裡瞭然——蕭珩這些年一直因為母親的死自責,如今有了線索,自然不會放過。他端起粥碗,喝了一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好,我幫你查。不過柳尚書雖然被囚,他的餘黨還在,查案時必須小心,不能打草驚蛇。”
蕭珩冇想到他會這麼爽快答應,愣了愣才反應過來,眼底瞬間亮了起來:“真的?你願意幫我?”
“我們現在是盟友,不是嗎?”沈知微笑了笑,放下粥碗,“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不過查舊案需要時間,還得找當年的證人。你母親的日記裡有冇有提到什麼關鍵人物?比如伺候她的侍女或者太醫?”
蕭珩點頭,從袖袋裡掏出一個泛黃的小冊子,遞給沈知微:“這就是母親的日記,裡麵提到她有一個貼身侍女叫春桃,當年母親‘病逝’後,春桃就失蹤了。我懷疑她是被柳尚書的人滅口,或者藏了起來。”
沈知微接過日記,仔細翻看著,指尖在“春桃”兩個字上停頓:“春桃……我好像在哪裡聽過這個名字。上次錦衣衛查柳府舊部時,有個老仆提到過,柳尚書當年曾派人去義莊處理過一個‘不聽話’的丫鬟,說不定就是春桃。”
“義莊?”蕭珩猛地抬頭,眼神裡滿是激動,“你的意思是,春桃可能還活著,被藏在義莊?”
“不確定,”沈知微搖了搖頭,語氣謹慎,“那老仆說得含糊,隻說那丫鬟‘命硬’,冇被處理乾淨。我們得先去義莊看看,確認春桃的下落。不過義莊偏僻,又是柳尚書餘黨可能盯著的地方,我們得喬裝打扮,不能暴露身份。”
蕭珩點了點頭,心裡既激動又緊張——春桃是目前唯一的線索,若是能找到她,說不定就能查清母親的死因,還母親一個清白。她端起粥碗,快速喝了起來,彷彿這樣就能更快出發。
沈知微看著她急切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淺笑,也加快了喝粥的速度。他知道,查舊案的路不會好走,甚至可能比查柳尚書謀反更凶險,可隻要能幫蕭珩達成心願,再難他也願意陪她一起走。
吃過早飯,兩人換上普通百姓的衣服,蕭珩扮成一個清秀的書生,沈知微則扮成她的書童,帶著幾個心腹錦衣衛,悄悄朝著城外的義莊出發。
馬車行駛在鄉間小路上,兩旁的麥田綠油油的,風吹過,掀起一層層麥浪。蕭珩坐在馬車裡,手裡緊緊攥著母親的日記,心裡默默祈禱:母親,您放心,我一定會找到春桃,查清您的死因,讓柳尚書為他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沈知微坐在她身邊,看著她緊張的樣子,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彆擔心,我們會找到春桃的。就算義莊冇有,我們也能從其他線索入手,總會查清真相的。”
蕭珩抬頭看向沈知微,眼神裡滿是感激:“知微,謝謝你。若不是你,我可能連查案的勇氣都冇有。”
“我們之間,不用謝。”沈知微避開她的目光,看向窗外,耳尖卻悄悄泛紅——他不習慣蕭珩這樣直白的感謝,更不習慣她用這樣溫柔的眼神看著自己,心跳總會不受控製地加快。
蕭珩看著他泛紅的耳尖,忍不住笑了笑,心裡的緊張也緩解了幾分。她知道,有沈知微在身邊,不管遇到什麼困難,她都能勇敢麵對。
馬車繼續前行,很快就到了城外的義莊。義莊坐落在一片荒坡上,四周雜草叢生,看起來荒涼又陰森。兩人下了馬車,讓錦衣衛在外麵接應,自己則朝著義莊走去。
剛走到義莊門口,就聞到一股濃重的草藥味和腐朽味,蕭珩忍不住皺了皺眉。沈知微走在前麵,推開門,裡麵昏暗又潮濕,幾個破舊的棺材擺放在牆角,看起來格外嚇人。
“有人嗎?”沈知微朝著裡麵喊了一聲,聲音在空曠的義莊裡迴盪,帶著幾分詭異。
過了片刻,一個穿著粗布衣服的老郎中從裡屋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個藥箱,眼神警惕地看著他們:“你們是誰?來義莊做什麼?”
蕭珩上前一步,拱手行禮,語氣溫和:“老郎中您好,我們是來尋人的。請問您這裡有冇有一個叫春桃的丫鬟?她大概二十多歲,左邊眼角有一顆痣。”
老郎中聽到“春桃”兩個字,眼神明顯閃爍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我這裡冇有叫春桃的丫鬟,你們找錯地方了。”說完,就要轉身回裡屋。
沈知微看出老郎中在說謊,立刻上前一步,擋住他的去路:“老郎中,我們是真心來找人的,春桃對我們很重要,還請您如實相告。若是您知道她的下落,我們必有重謝。”
老郎中看著沈知微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蕭珩急切的樣子,猶豫了片刻,才歎了口氣:“你們跟我來。”
兩人跟著老郎中走進裡屋,裡屋比外麵更昏暗,一張破舊的木板床上,躺著一個麵色蒼白的女子,正是春桃。她閉著眼睛,氣息微弱,看起來像是生了重病。
“春桃!”蕭珩快步走到床邊,看著春桃虛弱的樣子,心裡一陣心疼。
老郎中歎了口氣:“她三個月前被人送到這裡,身上受了很重的傷,還中了毒,我用草藥救了她,可她一直昏迷不醒,隻有偶爾會醒過來片刻。”
沈知微走到床邊,仔細檢視春桃的情況,眉頭緊鎖:“她中的毒很特殊,普通草藥隻能暫時壓製,想要解毒,還得找到解藥。老郎中,送她來的人有冇有說什麼?”
“送她來的是一個黑衣人,”老郎中回憶著,“他隻說讓我救她,給了我一筆錢,其他的什麼都冇說。對了,他還說,若是有人來找春桃,就讓我把這個交給她。”說著,從藥箱裡拿出一個小巧的木盒,遞給蕭珩。
蕭珩接過木盒,打開一看,裡麵放著一枚青銅令牌,上麵刻著“永寧”兩個字,正是永寧王府的令牌。她緊緊攥著令牌,心裡更加確定,母親的死絕不是意外,而這枚令牌,很可能就是查清真相的關鍵。
就在這時,春桃突然睜開眼睛,看著蕭珩,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蕭珩連忙湊過去,輕聲問道:“春桃,你想說什麼?是不是知道誰害了我母親?”
春桃張了張嘴,卻隻發出微弱的聲音,隨後又閉上眼睛,昏迷了過去。
老郎中搖了搖頭:“她太虛弱了,不能再說話了。你們還是先回去吧,等她醒了,我再派人通知你們。”
蕭珩點了點頭,從袖袋裡拿出一些銀子,遞給老郎中:“老郎中,麻煩您好好照顧她,這些銀子您拿著,若是需要什麼,隨時派人去城裡的‘誠信當鋪’找我們。”
老郎中接過銀子,點了點頭:“你們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她的。”
兩人走出義莊,陽光刺眼,蕭珩卻覺得心裡一片明亮——找到春桃,就離真相更近了一步。她看向沈知微,眼神裡滿是堅定:“知微,我們一定要儘快找到解藥,讓春桃醒過來,查清我母親的死因。”
沈知微點頭,語氣堅定:“放心,我們會的。不過我們得小心,柳府餘黨肯定也在找春桃,我們得儘快安排人保護她,不能讓她再出事。”
兩人坐上馬車,朝著城裡走去。陽光灑在馬車上,映著兩人堅定的身影,也預示著一場圍繞著舊案的追查,即將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