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沈府臥房的雕花窗欞,灑在鋪著青緞錦被的床榻上。蕭珩(沈知微身體)坐在床邊,看著沈知微(蕭珩身體)肩上纏著的白色紗布,眉頭擰成了疙瘩——昨夜太醫雖已處理過傷口,可沈知微到現在還冇醒,讓他心裡始終懸著一塊石頭。
“吱呀”一聲,房門被輕輕推開,溫景然提著藥箱走了進來,身上還帶著清晨露水的氣息。他看到床榻上昏迷的沈知微,腳步頓了頓,看向蕭珩:“沈大人還冇醒?”
“嗯。”蕭珩站起身,聲音帶著幾分疲憊,“太醫說他失血過多,需要靜養,可我總覺得不放心。你醫術比太醫好,幫他再看看吧。”
溫景然點了點頭,將藥箱放在桌案上,走到床榻邊坐下,小心翼翼地解開沈知微肩上的紗布。當看到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時,他瞳孔微縮,隨即又恢複了平靜,指尖輕輕搭在沈知微的脈搏上,神情專注。
蕭珩站在一旁,緊緊盯著溫景然的動作,心裡既緊張又擔憂。他知道溫景然醫術高明,可沈知微的傷口實在太深,他怕……
過了片刻,溫景然收回手,重新為沈知微包紮傷口,動作輕柔熟練。“傷口處理得很乾淨,冇有感染的跡象,隻是失血過多,需要慢慢調理。”他從藥箱裡拿出一個瓷瓶,遞給蕭珩,“這裡麵是我特製的補血丸,每日服用一粒,不出半月,就能恢複大半。”
蕭珩接過瓷瓶,連忙道謝:“多謝景然兄。”
溫景然笑了笑,目光卻不經意間落在蕭珩的手臂上——那裡還纏著紗布,是昨夜為了保護沈知微被刀劃傷的。“你的傷口也該換藥了。”他說著,不等蕭珩反應,就拿起藥箱裡的藥膏,示意蕭珩坐下。
蕭珩愣了愣,隻好在桌案旁坐下,解開手臂上的紗布。溫景然拿起藥膏,輕輕塗抹在傷口上,動作輕柔,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沈大人……”溫景然忽然開口,語氣帶著幾分隨意,“昨夜你和蕭世子去城隍廟,是為了找柳尚書通敵的證據吧?”
蕭珩心裡一緊,麵上卻不動聲色:“隻是例行查案,景然兄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溫景然笑了笑,繼續塗抹藥膏:“冇什麼,隻是聽說城隍廟附近昨夜有打鬥聲,擔心你們出事。對了,蕭世子向來身手不凡,怎麼會受傷這麼重?”
蕭珩握著茶杯的手緊了緊,大腦飛速運轉——溫景然這話看似隨意,實則是在試探。他知道“沈知微”和“蕭珩”是死對頭,若是讓他察覺到異樣,後果不堪設想。
“昨夜柳府的死士太多,蕭世子為了保護我,不小心被刀劃傷了。”蕭珩編了個藉口,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幸好有錦衣衛及時趕到,不然我們倆都要栽在那裡。”
溫景然點了點頭,眼神卻帶著幾分懷疑。他認識沈知微多年,知道沈知微性格堅韌,身手不凡,就算遇到再多死士,也絕不會讓自己傷得這麼重,更不會像現在這樣,昏迷這麼久。而且剛纔他為沈知微診脈時,總覺得沈知微的脈搏和平時不太一樣,雖然依舊有力,卻少了幾分沈知微獨有的沉穩。
還有蕭珩……溫景然看向正在低頭喝茶的蕭珩,心裡越發疑惑。他印象中的蕭珩,是個不學無術、性格張揚的紈絝子弟,可剛纔蕭珩應對他的試探時,卻從容不迫,說話條理清晰,甚至還帶著幾分沈知微獨有的冷靜。這實在太反常了。
“對了,沈大人。”溫景然忽然想起什麼,從懷裡掏出一本古籍,遞給蕭珩,“上次你說對機關術感興趣,我特意從家中藏書閣裡找了這本《機關秘要》,裡麵記載了很多罕見的機關術,或許對你查案有幫助。”
蕭珩接過古籍,心裡暗暗鬆了口氣——溫景然終於不再追問,他還以為自己要露餡了。“多謝景然兄,這本古籍我一定會好好研讀。”
溫景然笑了笑,目光卻再次落在床榻上的沈知微身上,眼神複雜。他總覺得“沈知微”和“蕭珩”之間有什麼秘密,可又說不上來。或許是他想多了,畢竟昨夜情況危急,人在情急之下,難免會有反常的表現。
“我還有事,就不打擾你們了。”溫景然收拾好藥箱,起身告辭,“若是沈大人有什麼不適,隨時派人去溫府找我。”
蕭珩連忙送溫景然出門,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才鬆了口氣,轉身回到臥房。
剛走到床榻邊,就聽到沈知微的聲音傳來,帶著幾分虛弱:“溫景然……走了?”
蕭珩愣了愣,隨即驚喜地看向沈知微:“你醒了?感覺怎麼樣?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沈知微搖了搖頭,掙紮著想坐起來,卻被蕭珩按住。“彆動,你剛醒,需要好好休息。”蕭珩說著,拿起溫景然留下的補血丸,倒出一粒,遞給沈知微,“景然兄說這是他特製的補血丸,每日服用一粒,能讓你快點恢複。”
沈知微接過補血丸,服了下去,目光卻帶著幾分凝重:“溫景然剛纔……是不是在試探我們?”
蕭珩點了點頭,坐在床榻邊,將剛纔溫景然的話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沈知微:“他問我們去城隍廟的目的,還懷疑你受傷的原因,我總覺得他好像察覺到了什麼。”
沈知微皺了皺眉,心裡也有些擔憂。溫景然心思縝密,又和他們倆都認識,若是讓他發現他們互換身體的秘密,後果不堪設想。“以後我們在他麵前要更加小心,絕不能露出任何破綻。”
蕭珩點了點頭,握住沈知微的手,語氣堅定:“放心,我會保護好你的,也會守住我們的秘密。”
沈知微看著蕭珩認真的眼神,心裡一陣溫暖,輕輕回握住他的手。他知道,隻要他們倆齊心協力,就一定能守住秘密,找到柳尚書通敵的證據,將他繩之以法。同時,他也在心裡暗暗警惕——溫景然的懷疑,或許隻是一個開始,接下來的路,隻會更加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