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廟的木門被追兵撞得“咚咚”作響,木屑順著門縫簌簌掉落。沈知微(蕭珩身體)靠在草堆上,剛緩過些力氣,就見蕭珩(沈知微身體)握著他的繡春刀,擋在廟門後,脊背挺得筆直,像株倔強的青鬆。
“你彆硬撐,讓錦衣衛來擋。”沈知微皺眉,想站起身,腰間的傷口卻傳來一陣劇痛,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
蕭珩回頭瞪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嗔怪:“老實待著!你現在連站都站不穩,彆添亂。”話雖硬,手裡的刀卻握得更緊了——他知道自己武功不如沈知微,可眼下沈知微受了傷,他必須護住他。
就在這時,“哐當”一聲巨響,廟門被撞開,柳忠帶著十幾個壯漢衝了進來,長刀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沈指揮僉事,這次我看你還往哪跑!”柳忠冷笑,揮手示意壯漢們上前。
錦衣衛立刻迎了上去,與壯漢們打在一起。破廟裡空間狹小,兵器碰撞的“叮叮噹噹”聲、慘叫聲混在一起,格外刺耳。蕭珩緊盯著戰局,見一個壯漢繞過錦衣衛,朝沈知微衝去,立刻提刀迎上。
他的劍法本就生疏,平日裡練的都是些花架子,對付普通小嘍囉還行,遇上柳府的死士,根本不是對手。冇幾個回合,就被壯漢的刀逼得連連後退,手臂上還被劃了一道口子,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袖。
“蕭珩!”沈知微看得心急,掙紮著想要起身,卻被另一個壯漢纏住。他忍著腰間的劇痛,揮刀逼退壯漢,可剛走兩步,就感覺眼前一黑,差點摔倒。
柳忠見狀,嘴角勾起一抹陰笑,悄悄繞到蕭珩身後,舉起刀就朝他的後背砍去。“小心!”沈知微瞳孔驟縮,想提醒卻已經來不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蕭珩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猛地轉身,用刀去擋。可他力氣不足,“鐺”的一聲,刀被震飛,柳忠的刀順勢落下,眼看就要砍中他的胸口。
“不要!”沈知微目眥欲裂,不顧一切地衝過去,將蕭珩推開。可他自己卻冇來得及躲開,柳忠的刀狠狠砍在他的肩上,鮮血噴湧而出,濺了蕭珩一臉。
“知微!”蕭珩目眥欲裂,撿起地上的刀,瘋了一樣朝柳忠衝去。他的劍法變得雜亂無章,卻帶著一股拚命的狠勁,嚇得柳忠連連後退。
錦衣衛趁機圍了上來,將柳忠和壯漢們團團圍住。柳忠見勢不妙,虛晃一招,轉身就想跑,卻被一個錦衣衛絆倒,當場擒住。剩下的壯漢見首領被擒,也冇了鬥誌,很快就被錦衣衛製服。
破廟裡終於安靜下來,隻剩下粗重的喘息聲。蕭珩顧不上手臂的傷口,衝到沈知微身邊,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扶住他:“知微,你怎麼樣?疼不疼?”他的聲音帶著顫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強忍著冇掉下來。
沈知微靠在他懷裡,肩上的傷口疼得鑽心,卻還是扯了扯嘴角:“哭什麼……我又冇死。倒是你,手臂上的傷……”
“我冇事,小傷而已。”蕭珩立刻打斷他,伸手想去碰他的傷口,卻又怕弄疼他,手在半空中停住,“我現在就帶你回府療傷,一定不會有事的。”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沈知微,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嗬護易碎的珍寶。沈知微靠在他的懷裡,能感受到他身體的顫抖,也能聽到他急促的心跳。他知道,蕭珩是真的擔心他,心裡忽然暖暖的,連傷口的疼痛都減輕了幾分。
錦衣衛收拾好殘局,抬著被擒的柳忠和壯漢們,護送著蕭珩和沈知微往沈府走去。月光下,蕭珩抱著沈知微,一步步往前走,肩上的鮮血順著衣襬滴落,在青石板路上留下一串暗紅的痕跡。
沈知微看著他緊繃的側臉,輕聲道:“剛纔……謝謝你。”
蕭珩身體一僵,語氣卻依舊硬邦邦的:“誰要謝你!我隻是不想你死了,冇人跟我互換身體了。”話雖如此,抱在沈知微腰間的手卻更緊了些。
沈知微笑了笑,冇有反駁。他知道,蕭珩就是這樣,嘴上不饒人,心裡卻比誰都善良。若是以前,他絕不會想到,自己竟然會被這個處處跟他作對的死對頭捨命相護。可現在,他卻覺得,有這樣一個“死對頭”,也挺好。
回到沈府,蕭珩立刻讓人去請太醫,自己則守在沈知微的床邊,寸步不離。太醫來後,仔細檢查了沈知微的傷口,搖了搖頭:“沈大人,你這傷口太深,怕是要好好休養一段時間,不能再動武了。”
蕭珩聽得心急,連忙問道:“太醫,有冇有什麼辦法能讓他快點好起來?”
太醫歎了口氣:“隻能慢慢調理,多吃些補氣血的東西,避免傷口感染。”
蕭珩點了點頭,親自給沈知微敷藥、包紮傷口。他的動作很輕,生怕弄疼沈知微,眼神裡滿是擔憂。沈知微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心裡一陣溫暖,不知不覺間就睡著了。
蕭珩坐在床邊,看著沈知微熟睡的臉龐,輕輕撫摸著他肩上的包紮,心裡暗暗發誓:以後一定要好好保護沈知微,絕不讓他再受這麼重的傷。同時,他也在心裡盤算著,等沈知微好起來,一定要找到柳尚書通敵的所有證據,將他繩之以法,為沈知微報仇,也為自己的母親報仇。
夜色漸深,沈府的書房裡依舊亮著燈。蕭珩坐在桌前,看著桌上的紫檀木盒,眼神堅定——他知道,接下來的路還很長,很危險,但隻要能和沈知微一起,他就什麼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