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像一塊厚重的黑布,緩緩籠罩住柳府的飛簷翹角。沈知微(蕭珩身體)貼著牆根,屏住呼吸,看著巡邏的家丁提著燈籠走過,才輕輕一躍,落在柳府後花園的假山上。他腰間的繡春刀被黑布包裹著,避免反光暴露行蹤——根據從柳忠口中審出的線索,柳尚書藏著與北狄皇室密函的鎏金匣子,就放在書房的暗格裡,而今晚,正是柳府家丁換班的間隙,防守最鬆懈的時候。
假山後的竹林裡傳來“沙沙”的風聲,沈知微藉著月光,仔細觀察著書房的方向。書房的窗戶還亮著燈,隱約能看到一個人影在裡麵走動,應該是柳府的管家在整理文書。他知道,想要拿到密函,必須先引開管家,再打開書房的暗格——可柳府的暗格是柳尚書親自設計的,據說佈滿了機關,稍有不慎就會觸發警報。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是換班的家丁來了。沈知微連忙縮回假山後,看著管家走出書房,與家丁交代了幾句,便轉身朝偏院走去。機會來了!他立刻從假山上跳下來,快步走到書房門口,掏出事先準備好的鐵絲,小心翼翼地撬開門鎖。
書房裡瀰漫著淡淡的墨香,沈知微快速掃視四周——書架上擺滿了書籍,書案上放著筆墨紙硯,看起來與普通的書房並無兩樣。他記得柳忠說過,暗格藏在書架的第三層,需要按動《論語》下冊的書脊才能打開。
沈知微走到書架前,手指輕輕拂過第三層的書籍,很快就找到了《論語》下冊。他深吸一口氣,按動書脊——“哢嗒”一聲輕響,書架緩緩向一側移動,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暗格。暗格裡果然放著一個鎏金匣子,匣子上刻著複雜的花紋,正是北狄皇室的標誌。
他剛要伸手去拿匣子,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沈知微心裡一緊,立刻轉身,將鎏金匣子藏在懷裡,同時拔出腰間的繡春刀,警惕地看向門口。
“是誰在那裡?”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正是柳府的老管家。他手裡提著燈籠,看到沈知微,臉色驟變,“你是誰?竟敢潛入柳府書房!”
沈知微冇有回答,而是快速朝窗戶跑去——他知道,一旦驚動其他家丁,就很難脫身了。可老管家卻擋住了他的去路,手裡還拿著一根柺杖,柺杖的頂端露出尖銳的鐵刺,顯然是早有準備。
“留下匣子,我可以放你走。”老管家冷冷地說,柺杖微微抬起,對準沈知微的胸口。
沈知微冷笑一聲:“柳尚書通敵叛國,這個匣子是證據,我絕不會給你!”話音剛落,他就揮刀朝老管家砍去。老管家雖然年老,卻身手敏捷,用柺杖擋住繡春刀,同時一腳踢向沈知微的膝蓋。
沈知微側身躲避,趁機朝窗戶跑去,縱身跳出窗外。可剛落地,就看到十幾個家丁提著燈籠圍了上來,手裡還拿著長刀,顯然是聽到了動靜。
“抓住他!彆讓他跑了!”老管家從書房裡追出來,大聲喊道。
家丁們立刻朝沈知微撲來,長刀密密麻麻地朝他刺來。沈知微不慌不忙,利用後花園的假山和竹林,靈活地躲避著攻擊。他知道,不能和家丁們硬拚,必須儘快脫身,將鎏金匣子安全送到沈府,交給蕭珩。
就在這時,一個家丁突然揮刀朝他的後背砍來。沈知微轉身擋刀,卻冇注意到另一個家丁的刀已經刺到了他的腰間。他忍著疼痛,揮刀砍傷家丁的手臂,同時朝後花園的後門跑去。
後門的守衛比較鬆懈,沈知微很快就解決了守衛,衝出柳府。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他不敢停留,拚命往前跑,直到看不到柳府的影子,才靠在一棵老槐樹下,大口喘著氣。
沈知微低頭看了看懷裡的鎏金匣子,確認它完好無損,才鬆了口氣。可腰間的傷口卻越來越疼,鮮血已經染紅了他的黑色夜行衣。他知道,必須儘快回沈府處理傷口,還要將匣子交給蕭珩,讓他看看裡麵的密函到底寫了什麼。
就在這時,他想起了蕭珩——蕭珩現在應該還在沈府等著他的訊息,不知道會不會擔心。他摸了摸懷裡的鎏金匣子,心裡暗暗下定決心:以後一定要更加小心,不能再讓蕭珩為他擔心了。
沈知微調整了一下呼吸,捂著腰間的傷口,朝著沈府的方向走去。夜色漸深,京城的街道上已經冇了行人,隻有巡夜的士兵提著燈籠走過。他避開巡夜的士兵,快步往前走,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儘快回到沈府,見到蕭珩,將證據交給她,一起扳倒柳尚書。
終於,沈府的輪廓出現在眼前。沈知微加快腳步,翻牆進入沈府,直奔臥房。臥房裡還亮著燈,蕭珩(沈知微身體)正坐在桌前,焦急地等待著他的訊息。看到沈知微回來,她立刻站起身,快步走過來,看到他腰間的傷口和懷裡的鎏金匣子,臉色驟變:“你受傷了?拿到證據了嗎?”
沈知微點了點頭,將鎏金匣子遞給蕭珩,然後再也支撐不住,身體晃了晃,差點摔倒。蕭珩連忙扶住他,眼裡滿是心疼:“你怎麼樣?快坐下,我幫你處理傷口。”
沈知微靠在椅子上,看著蕭珩忙碌的身影,心裡一陣溫暖。他知道,不管遇到什麼危險,隻要回到蕭珩身邊,就會覺得安心。而現在,他們終於拿到了柳尚書通敵叛國的關鍵證據,離扳倒柳尚書,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