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時三刻,皇宮太和殿的銅鐘準時敲響,厚重的鐘聲在宮牆內迴盪,讓殿外等候的重臣們心頭都多了幾分凝重。沈知微(蕭珩身體)穿著錦衣衛指揮僉事的官服,站在武將列末,目光卻悄悄看向文官列中的蕭珩(沈知微身體)——他今日穿著一身月白長衫,頭戴烏紗帽,竟真有幾分文弱書生的模樣,隻是偶爾皺眉的小動作,還帶著幾分慣有的傲嬌,讓沈知微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陛下駕到——”太監尖細的唱喏聲響起,重臣們連忙躬身行禮,待皇帝坐上龍椅,才緩緩起身。
皇帝看著殿下的臣子,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今日召你們來,是為了柳尚書通敵叛國一案。沈知微,你先把查到的情況跟眾卿說說。”
蕭珩聽到皇帝點名,心裡咯噔一下——他昨晚雖和沈知微對過說辭,可麵對滿朝文武,還是難免緊張。他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儘量模仿沈知微平日的語氣,緩緩說道:“回陛下,臣近日查到,柳尚書與北狄使者暗中勾結,約定三日後設宴請臣與蕭世子赴宴,欲用毒藥加害我們,隨後打開城門,讓北狄軍隊進城。臣已截獲柳尚書給北狄的密信,信中詳細標註了京城防衛和皇宮守衛換班時間,還有毒害重臣的計劃。”
他一邊說,一邊從袖袋裡掏出密信,呈給太監。太監接過密信,轉交給皇帝。皇帝打開密信,越看臉色越沉,最後猛地將密信摔在龍案上:“好一個柳承業!朕待他不薄,他竟敢勾結外敵,背叛朝廷!眾卿說說,該如何處置?”
丞相連忙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息怒。柳尚書此舉雖罪大惡極,但僅憑一封密信,恐難服眾。不如先將柳尚書打入天牢,再派專人審訊,收集更多證據,待證據確鑿,再行處置也不遲。”
沈知微心裡冷笑——丞相這是還想護著柳尚書,畢竟兩人是姻親。他上前一步,抱拳道:“陛下,臣以為丞相所言不妥。密信上不僅有柳尚書的筆跡,還有北狄使者的簽名,更有錦衣衛抓獲的北狄使者可作證,證據已經足夠確鑿。若是再拖延,恐柳尚書的餘黨會趁機作亂,甚至危及京城安危。”
“沈指揮僉事此言差矣。”戶部尚書站出來反駁,“柳尚書在朝多年,門生故吏遍佈天下,若是僅憑一封密信就定他的罪,恐會引起朝野動盪。不如先將他軟禁,待查清所有牽連之人,再一併處置。”
一時間,朝堂上分成兩派,一派主張立刻嚴懲柳尚書,一派主張暫緩處置,查清牽連。蕭珩站在文官列中,看著爭論不休的臣子,心裡有些著急——他知道柳尚書的陰謀迫在眉睫,絕不能拖延,可他現在頂著沈知微的身份,人微言輕,根本插不上話。
就在這時,沈知微突然開口:“陛下,臣有一計。三日後柳尚書設宴請臣與蕭世子,臣等可將計就計,赴宴之時,讓錦衣衛暗中埋伏,待柳尚書動手,便將他和在場的餘黨一網打儘。這樣既能當場抓獲罪證,又能震懾其他心懷不軌之人,一舉兩得。”
皇帝眼前一亮,點了點頭:“此計甚妙!就按你說的辦。沈知微,蕭珩,此事就交給你們兩人負責,務必確保萬無一失。”
“臣遵旨!”沈知微和蕭珩同時躬身領旨,起身時,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蕭珩眼裡滿是感激,沈知微則悄悄眨了眨眼,示意他放心。
散朝後,臣子們陸續離開太和殿,蕭珩故意放慢腳步,等沈知微追上來,壓低聲音道:“剛纔多虧了你,不然丞相他們肯定還會拖延。”
“你以為我是為了幫你?”沈知微笑了笑,故意逗他,“我是怕夜長夢多,柳尚書的餘黨先動手,到時候我們都得完蛋。”
蕭珩撇了撇嘴,卻也知道沈知微是在擔心他,心裡暖暖的:“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對了,三日後的宴會,我們得好好準備,柳尚書肯定會派很多死士,不能大意。”
“放心,我已經讓錦衣衛暗中調查柳府的動靜,還讓他們在宴會場地附近埋伏。”沈知微說,“你到時候隻要配合我,假裝中毒,引柳尚書暴露,剩下的交給錦衣衛就行。”
“假裝中毒?”蕭珩皺了皺眉,“要是柳尚書用的是真毒藥,怎麼辦?”
“我會給你準備解藥,提前服下,不會有事的。”沈知微拍了拍他的肩膀,“再說了,我會在你身邊,絕不會讓你真的中毒。”
蕭珩看著沈知微堅定的眼神,心裡突然安定下來。他知道,不管遇到什麼危險,沈知微都會保護他,就像他會保護沈知微一樣。兩人並肩走著,陽光透過宮牆的縫隙灑在他們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看起來格外和諧。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溫景然的聲音:“知微,蕭世子,請留步。”
兩人轉過身,見溫景然快步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個木盒:“聽聞你們要去赴柳尚書的宴,此去凶險,我這裡有一些解毒丹和防身的暗器,或許能幫上你們。”
蕭珩看著木盒,心裡有些猶豫——溫景然最近總是試探他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心幫忙。沈知微卻接過木盒,抱了抱拳:“多謝溫公子好意,這份情,我們記下了。”
溫景然笑了笑,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語氣帶著幾分試探:“你們兩人如今配合得越來越默契了,倒像是多年的好友。”
沈知微心裡一緊,連忙道:“都是為了查案,自然要互相配合。時候不早了,我們還要去錦衣衛安排事宜,就先告辭了。”說完,拉著蕭珩轉身就走。
看著兩人匆忙離開的背影,溫景然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眼神裡滿是疑惑——他總覺得,沈知微和蕭珩之間藏著什麼秘密,可每次試探,都被他們巧妙地避開。他握緊拳頭,心裡暗暗決定,一定要查清楚他們的秘密。
沈知微拉著蕭珩走出皇宮,才鬆了口氣:“溫景然剛纔的話,明顯是在試探我們,以後離他遠點。”
蕭珩點了點頭,想起溫景然遞過來的木盒,說道:“那他給的解毒丹和暗器,我們能用嗎?會不會有問題?”
“先帶回府裡,讓錦衣衛的人檢查一下,若是冇問題,再用也不遲。”沈知微說,“不管溫景然是不是真心幫忙,我們都不能掉以輕心。三日後的宴會,纔是真正的硬仗,我們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
蕭珩點了點頭,心裡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在宴會上揭穿柳尚書的陰謀,將他和餘黨一網打儘,為母親報仇,也為朝廷除害。同時,他也期待著,等這件事結束後,能和沈知微一起找到羅盤殘片,換回自己的身體,然後……或許能和沈知微成為真正的朋友,甚至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