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的鐵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潮濕的黴味混著鐵鏽味撲麵而來。沈知微(蕭珩身體)提著一盞油燈,緩步走進牢房,燈光映在柳尚書蒼白的臉上,將他眼底的陰鷙照得無所遁形。
“沈指揮僉事大駕光臨,是來給老夫送終的?”柳尚書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聲音沙啞卻依舊帶著幾分傲慢,“不過就憑一封來曆不明的密信,也想定老夫的罪?未免太天真了。”
沈知微將油燈放在牢房外的石桌上,目光冷冽地看著他:“密信上有你的筆跡,還有北狄使者的簽名,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想狡辯?”
“筆跡可以模仿,簽名可以偽造。”柳尚書冷笑一聲,“至於那個所謂的北狄使者,誰知道是不是你們錦衣衛找來的替身,故意栽贓陷害老夫?”
沈知微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從懷裡掏出一本賬冊,扔在柳尚書麵前:“這是從你府中暗格裡搜出來的賬冊,上麵詳細記載了你與北狄通商的往來,還有你私吞軍餉、購買軍械的記錄。這些總不是偽造的吧?”
柳尚書低頭看了一眼賬冊,臉色微變,卻依舊強裝鎮定:“這不過是老夫與商戶的正常往來賬目,至於軍餉和軍械,更是無稽之談!沈指揮僉事若是拿不出更有力的證據,就休要在這裡血口噴人!”
沈知微皺了皺眉——柳尚書說得冇錯,雖然賬冊上有可疑之處,但確實冇有直接證明他通敵叛國的證據。之前截獲的密信和抓獲的北狄使者,雖然能證明他與北狄有勾結,卻無法證明他意圖謀反、打開城門讓北狄軍隊進城。若是柳尚書一直拒不認罪,僅憑現有證據,確實難以定他的死罪。
“看來柳尚書是打算頑抗到底了。”沈知微語氣冰冷,“不過你彆忘了,三日後的宴會,你邀請了朝中重臣,到時候若是你敢動手,我們當場就能將你擒獲,讓你無從抵賴。”
柳尚書瞳孔驟縮,隨即又恢複了平靜:“老夫不懂你在說什麼。三日後的宴會,不過是老夫為了感謝朝中同僚平日裡的關照,特意舉辦的,怎麼就成了動手的場合?沈指揮僉事若是再這麼胡言亂語,老夫可要向陛下參你一本,告你誣陷大臣!”
沈知微知道再跟他多說無益,轉身準備離開:“你最好祈禱三日後的宴會一切順利,否則,等待你的,將是滿門抄斬的下場。”
走出天牢,沈知微的臉色格外凝重。他知道,柳尚書之所以敢這麼囂張,就是因為他們冇有找到關鍵證據。若是三日後的宴會上不能當場抓獲他的罪證,一旦讓他緩過勁來,說不定會勾結更多的餘黨,給京城帶來更大的危險。
回到沈府,蕭珩(沈知微身體)正坐在書房裡,焦急地等待著他的訊息。看到沈知微回來,立刻站起身:“怎麼樣?柳尚書招了嗎?”
沈知微搖了搖頭,將天牢裡的情況告訴了他:“柳尚書死不認罪,還說密信和賬冊都是我們偽造的,栽贓陷害他。我們現有的證據,確實不足以定他的死罪。”
蕭珩的臉色也沉了下來:“那怎麼辦?難道就任由他這麼囂張下去?三日後的宴會,若是他不主動動手,我們豈不是抓不到他的罪證了?”
“不會的。”沈知微坐在他對麵,眼神堅定,“柳尚書既然已經和北狄約定好,就絕不會輕易放棄。三日後的宴會,他肯定會動手,或許是用毒藥,或許是派死士偷襲,我們隻要做好準備,一定能當場抓獲他的罪證。”
“可萬一他不動手呢?”蕭珩還是有些擔心,“或者他動手了,卻冇能留下證據,到時候反而會被他倒打一耙,說我們故意在宴會上挑起事端。”
沈知微沉默了片刻,從懷裡掏出一枚青銅蓮花——這是暗閣的標誌,也是從北狄使者身上搜出來的:“這枚青銅蓮花,是北狄使者隨身攜帶的,上麵刻著北狄皇室的印記。若是我們能找到柳尚書與北狄皇室直接聯絡的證據,比如信件或者信物,就能徹底定他的罪。”
“可我們現在去哪裡找這些證據?”蕭珩皺了皺眉,“柳府已經被錦衣衛搜了好幾遍,都冇有找到相關的信物。”
“或許證據不在柳府,而在其他地方。”沈知微若有所思地說,“柳尚書的女兒柳如煙,之前一直幫他傳遞訊息,說不定她手裡有什麼關鍵證據。我們可以從柳如煙入手,或許能找到突破口。”
蕭珩點了點頭:“好,我明天就去柳府找柳如煙。不過柳如煙對她父親忠心耿耿,不一定會配合我們。”
“我們可以跟她講道理,告訴她柳尚書通敵叛國的後果,不僅會連累她,還會連累柳府上下所有人。”沈知微說,“若是她能提供證據,我們可以向陛下求情,饒她一命。”
蕭珩看著他,眼神裡帶著幾分擔憂:“你確定這樣能行?柳如煙向來固執,恐怕不會輕易被說服。”
“不管行不行,我們都得試試。”沈知微語氣堅定,“這是我們目前唯一的機會,若是不能找到關鍵證據,三日後的宴會就算能抓住柳尚書,也難以定他的死罪,遲早會留下後患。”
蕭珩點了點頭,心裡暗暗下定決心——明天一定要說服柳如煙,讓她提供證據,幫助他們扳倒柳尚書。同時,他也在心裡祈禱,三日後的宴會能夠順利,他們能夠當場抓獲柳尚書的罪證,為母親報仇,也為朝廷除害。
夜深了,書房裡的燭火依舊亮著。沈知微和蕭珩坐在桌前,一邊研究從柳府搜出來的賬冊,一邊商量著明天如何說服柳如煙。他們知道,接下來的兩天,將會是決定成敗的關鍵,他們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絕不能讓柳尚書的陰謀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