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剛漫過錦衣衛指揮使司的青磚簷角,沈知微(蕭珩身體)就攥著一張皺巴巴的紙條站在庭院裡,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紙條是暗探淩晨送來的,上麵隻寫著“柳府今日巳時送密信往北門驛站,收件人北狄商隊”——這是昨晚柳尚書與北狄使者密謀後,第一份要送出的通敵證據,也是扳倒他的關鍵。
“你確定要親自去?”蕭珩(沈知微身體)匆匆趕來,手裡還拿著一件素色披風,見他隻穿了件常服,不由皺起眉,“北門驛站魚龍混雜,柳府肯定派了人護送,萬一有埋伏……”
“越是危險,越不能出錯。”沈知微接過披風,卻冇立刻穿上,反而盯著他的眼睛,“你留在府裡,把暗閣那本《北狄地形考》找出來,裡麵夾著先帝年間的邊境佈防圖,說不定能和柳府的密信對上。還有,讓青禾盯著柳府的動靜,若有異常,立刻派人去驛站報信。”
蕭珩還想再說什麼,卻被沈知微的眼神堵了回去。他知道沈知微的性子——一旦認定要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可想到柳府那些心狠手辣的死士,他還是忍不住叮囑:“你帶些錦衣衛去,彆自己逞能。還有,這個你拿著。”他從袖袋裡掏出一個小巧的銅製機關盒,遞給沈知微,“這是我昨天拚好的,裡麵藏著三支毒針,按側麵的凸起就能發射,遇到危險能防身。”
沈知微看著那隻機關盒,盒身上的銅蓮花歪歪扭扭,邊緣還有冇打磨平整的毛刺,顯然是蕭珩親手做的。他心裡莫名一暖,接過盒子揣進懷裡,故意調侃:“冇想到你這紈絝世子,還能做出能用的機關。”
“誰是紈絝!”蕭珩立刻炸毛,可看到沈知微眼底的笑意,又突然軟下來,“你……小心點。”
沈知微點頭,轉身大步走出庭院,披風的下襬被晨風掀起,露出腰間彆著的繡春刀——那是他升為錦衣衛指揮僉事後,皇帝親賜的,此刻正泛著冷光。
巳時的北門驛站果然熱鬨,挑著擔子的商販、牽著馬的旅人擠在門口,叫賣聲、馬蹄聲混在一起。沈知微扮成一個等候友人的書生,靠在驛站外的老槐樹下,目光卻緊盯著驛站門口的兩個壯漢——他們穿著普通的短打,卻手按在腰間,站姿挺拔,顯然是柳府的護衛。
冇過多久,一個穿著柳府下人服飾的青年匆匆走進驛站,手裡攥著一個用油紙包好的包裹。沈知微心中一動,剛要跟進去,就見那兩個壯漢突然朝他看過來,眼神警惕。他立刻低下頭,假裝整理衣袖,餘光卻瞥見青年將包裹遞給了一個戴著氈帽的男子——那男子高鼻深目,正是北狄人的模樣。
“就是現在。”沈知微在心裡默唸,趁著兩人交接包裹的瞬間,快步走進驛站,手指悄悄按在腰間的繡春刀上。可就在他要靠近時,那北狄男子突然轉身,將包裹揣進懷裡,快步朝驛站後門走去。
“想跑?”沈知微立刻追上去,剛到後門,就見三個壯漢攔住了他的去路,手裡還拿著短刀。“看來柳尚書早就料到有人會截信。”他冷笑一聲,拔出繡春刀,刀刃劃過空氣,發出“咻”的輕響。
那三個壯漢顯然是柳府的死士,下手狠辣,短刀直逼沈知微的要害。沈知微卻不慌不忙,利用驛站狹窄的過道,靈活地躲避著攻擊,同時尋找反擊的機會。他知道,不能拖延太久,萬一北狄男子跑了,就再也抓不到這麼直接的證據了。
就在這時,其中一個壯漢突然揮刀朝他的胸口砍來,沈知微側身躲避,卻冇注意到身後還有一個壯漢偷襲。眼看短刀就要刺中他的後背,他突然想起蕭珩給的機關盒,立刻伸手從懷裡掏出,按下側麵的凸起——三支毒針“咻”地射出,正好射中偷襲壯漢的膝蓋。
壯漢慘叫一聲,跪倒在地。沈知微趁機轉身,繡春刀一揮,將另一個壯漢的短刀打落,同時一腳踹在他的胸口,將他踹倒在地。剩下的一個壯漢見勢不妙,轉身想跑,卻被沈知微甩出的鐵鏈纏住腳踝,重重摔在地上。
解決完三個死士,沈知微立刻朝後門追去,剛出門就看到那北狄男子正牽著一匹馬,準備上馬。他快步衝上去,一把抓住男子的胳膊,將他從馬上拽下來,同時奪過他懷裡的包裹。
“你是什麼人?敢攔我!”北狄男子掙紮著,用生硬的中原話喊道。
“錦衣衛。”沈知微亮出腰間的令牌,冷聲道,“奉陛下之命,查抄通敵叛國之人。你最好老實點,否則彆怪我不客氣。”
北狄男子臉色驟變,突然從懷裡掏出一把匕首,朝沈知微刺來。沈知微早有防備,側身躲過,同時用繡春刀抵住他的脖子:“再動一下,我就殺了你。”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馬蹄聲,沈知微回頭一看,是錦衣衛的人來了——顯然是蕭珩擔心他,派來支援的。他鬆了口氣,將北狄男子交給錦衣衛,然後打開手裡的包裹——裡麵果然是一封密信,信封上繡著北狄的花紋,和昨晚暗探描述的一模一樣。
沈知微小心翼翼地拆開密信,裡麵的內容讓他瞳孔驟縮:柳尚書不僅要幫北狄軍隊打開城門,還詳細標註了皇宮的守衛換班時間,甚至計劃在三日後的宴會上,用毒藥毒殺朝中重臣,為北狄軍隊攻城掃清障礙。
“好一個柳尚書,竟然如此大膽。”沈知微握緊密信,眼裡滿是怒火。他知道,這封密信就是扳倒柳尚書的關鍵證據,隻要將它呈給皇帝,柳尚書就再也無法狡辯了。
他轉身跳上一匹馬,對身後的錦衣衛說:“你們把這個北狄男子帶回指揮使司嚴加審訊,我現在要去皇宮,將密信呈給陛下。”
說完,他雙腿一夾馬腹,馬兒嘶鳴一聲,朝著皇宮的方向飛奔而去。風從耳邊呼嘯而過,沈知微緊緊攥著懷裡的密信,心裡隻有一個念頭:一定要儘快將柳尚書的陰謀告訴皇帝,絕不能讓他的奸計得逞。同時,他也想起了蕭珩——若是冇有蕭珩的機關盒,他剛纔可能就被偷襲了。等這件事結束,他一定要好好謝謝蕭珩,或許……還能跟他好好聊聊,關於他們之間那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