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夜,寒風捲著枯葉撞在柳府書房的窗欞上,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極了暗處蟄伏的野獸在低吟。柳尚書揹著手站在書案前,燭火將他的影子拉得狹長,映在牆上,滿是陰鷙。書案上攤著一封用蠟封好的密信,信封邊緣繡著一朵陌生的異域花紋——那是敵國北狄的標誌。
“大人,北狄的使者已經在偏院等著了,要不要請他進來?”管家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稟報,額頭上還沾著冷汗。自從柳尚書失勢後,府裡的氣氛就一天比一天壓抑,下人們連大氣都不敢喘。
柳尚書轉過身,眼底佈滿血絲,聲音沙啞得像是磨過砂紙:“讓他進來,注意彆讓人看見。”
“是。”管家連忙退下,片刻後,領著一個身著黑色鬥篷的人走進書房。那人摘下鬥篷,露出一張深目高鼻的臉,正是北狄的使者巴圖。
“柳大人,彆來無恙啊。”巴圖操著生硬的中原話,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聽說你最近在朝廷裡不太得意,連皇帝都對你起了疑心?”
柳尚書臉色一沉,強壓下心頭的怒火:“使者是來嘲笑我的,還是來談合作的?若是前者,現在就可以走;若是後者,就拿出點誠意來。”
巴圖收起笑容,從懷裡掏出一張地圖,鋪在書案上:“這是京城防衛圖,上麵標著禁軍的佈防和軍械庫的位置。隻要大人能幫我們打開城門,讓北狄的軍隊進城,等我們拿下京城,定封大人為異姓王,享儘榮華富貴。”
柳尚書盯著地圖,眼神閃爍。他知道這是叛國,一旦失敗,就是株連九族的大罪。可現在他已經冇有退路了——皇帝對他疑心重重,沈知微和蕭珩又在四處蒐集他的罪證,若是不放手一搏,遲早會被滿門抄斬。
“我需要你們幫我做一件事。”柳尚書深吸一口氣,語氣堅定,“沈知微和蕭珩那兩個小崽子,一直在查我的案子,還找到了不少證據。你們幫我把他們除掉,我就幫你們打開城門。”
巴圖挑眉:“沈知微?就是那個新升的錦衣衛指揮僉事?還有永寧王府的蕭珩世子?這兩個人確實有點本事,不過,想除掉他們也不難。”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放在書案上,“這裡麵是‘牽機散’,無色無味,隻要沾一點在食物或酒裡,不出半個時辰,就會五臟俱裂而死,神仙難救。”
柳尚書拿起瓷瓶,放在手裡掂量著,眼裡閃過一絲狠厲:“好,就這麼辦。三日之後,我會在府裡設一場宴,邀請沈知微和蕭珩前來,到時候用這毒藥除掉他們。事成之後,我會派人給你們送信,你們再趁機攻城。”
“爽快!”巴圖拍了拍手,“那我就等著大人的好訊息了。若是事成,北狄的軍隊定不會虧待大人。”他重新戴上鬥篷,轉身跟著管家走出書房,消失在夜色中。
柳尚書獨自留在書房,看著桌上的密信和瓷瓶,臉色陰晴不定。他拿起瓷瓶,打開蓋子,一股淡淡的腥味飄了出來,讓他忍不住皺了皺眉。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柳尚書猛地抬頭,厲聲喝道:“誰在外麵?”
窗外冇有任何迴應,隻有寒風捲著枯葉的聲音。柳尚書走到窗邊,推開窗戶,仔細檢視四周,卻什麼都冇發現。他皺了皺眉,心裡有些不安——難道是自己太緊張了?還是真的有人在外麵偷聽?
他關上窗戶,重新回到書案前,將瓷瓶和密信收好,藏在書案的暗格裡。他知道,這是他最後的機會,隻能成功,不能失敗。若是能除掉沈知微和蕭珩,再配合北狄的軍隊拿下京城,他就能翻身,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異姓王。可他不知道,就在他和巴圖密謀的時候,一道黑影正躲在書房外的槐樹上,將他們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黑影正是沈知微(蕭珩身體)派來監視柳府的錦衣衛暗探。暗探見柳尚書和北狄使者密談結束,便悄悄從槐樹上滑下來,藉著夜色的掩護,快速離開了柳府,朝著沈府的方向跑去。他知道,柳尚書的陰謀事關重大,必須儘快把訊息告訴沈知微和蕭珩,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沈府書房裡,沈知微和蕭珩(沈知微身體)正在研究從暗閣帶來的機關圖譜。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沈知微起身開門,見是錦衣衛暗探,連忙讓他進來。
“大人,不好了!”暗探氣喘籲籲地說道,“柳尚書剛纔和北狄的使者密談,他們約定三日之後,柳尚書設宴請您和蕭世子,想用毒藥害死你們,然後打開城門,讓北狄的軍隊進城!”
沈知微和蕭珩臉色驟變。他們冇想到柳尚書竟然敢勾結敵國,背叛朝廷,還想對他們下毒手!
“你確定看清楚了?北狄使者有冇有留下什麼證據?”沈知微追問。
“確定!我看得清清楚楚,聽得明明白白。北狄使者還給了柳尚書一瓶毒藥,叫‘牽機散’,說隻要沾一點就能讓人五臟俱裂而死。另外,他們還拿出了一張京城防衛圖,上麵標著禁軍的佈防和軍械庫的位置。”暗探連忙回答。
蕭珩握緊拳頭,眼裡滿是怒火:“柳尚書這個老匹夫,竟然敢勾結外敵,背叛朝廷!我們絕不能讓他的陰謀得逞!”
沈知微冷靜下來,沉思片刻,說道:“現在還不能打草驚蛇。柳尚書既然要設宴請我們,我們就去,正好將計就計,抓住他勾結北狄的證據,讓他無從抵賴。另外,我們還要儘快把這件事稟報給皇帝,讓皇帝做好準備,防止北狄的軍隊攻城。”
“好!就這麼辦!”蕭珩點頭同意,“我現在就去聯絡錦衣衛,讓他們暗中監視柳府的動靜,防止柳尚書提前動手。你則去皇宮稟報皇帝,讓皇帝派兵加強京城的防衛。”
沈知微點了點頭,轉身拿起披風:“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行動。一定要在三日之內做好準備,絕不能讓柳尚書的陰謀得逞。”
夜色漸濃,沈知微和蕭珩分彆從沈府出發,一個前往皇宮,一個前往錦衣衛指揮使司。他們知道,一場關乎京城安危、關乎自己性命的較量,即將開始。而柳尚書,還在為自己的陰謀沾沾自喜,絲毫冇有意識到,自己已經一步步走進了沈知微和蕭珩設下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