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女似乎很害羞,聲音嬌嬌軟軟地道,“瑤姐姐好。”
那小姑娘生性靦腆,總愛躲在人後,可心地卻格外柔軟,她怯生生地將自己暖烘烘的小手爐塞進沈星瑤手心裡,指尖還微微發顫。
“瑤姐姐,這天寒地凍的,快凍壞了吧?你快暖暖手。”
聲音細若蚊呐,卻透著十二分的關切。
許清琳這名字,從此便烙在了沈星瑤心上。
沈星瑤從袖子中掏出幾顆香甜的棒棒糖。
每人分了一個,三人圍作一團,你一言我一語,雖然話語間還帶著幾分生疏,但那份暖意卻漸漸化開了初見的拘謹。
護國公府的馬車緩緩行駛在積雪覆蓋的官道上,車轍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痕跡。
馬車後麵的不遠處,一輛低調的黑金馬車不緊不慢地跟著,車輪碾過積雪發出細微的咯吱聲。
車廂內,上官輕雲掀開車窗的簾子,看見前方沈星瑤已經坐進了溫暖的馬車,不由得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上官容淵,眼中帶著幾分促狹:“殿下,既然這般記掛沈二小姐,為何不乾脆邀她同乘?”
馬車裡的炭火劈啪作響,映照著上官輕雲揶揄的神色。
他仍不依不饒,繼續道:“每次沈二小姐遇到困難,你總是猶如天神降臨般出現。這般用心良苦,假以時日,沈二小姐定會明白您的良苦用心,定會被感動得一塌糊塗,然後一步步地淪陷,再以身相許......”
上官容淵冷淡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她不會上我們的馬車,她有自己完美的計劃和目標,不是她選中的人或馬車,她是不會上去的。”
上官輕雲眉頭輕蹙,一臉疑惑地追問,“這是因何?”
上官容淵的臉上,忽然盪漾開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眼底閃過一絲驕傲的光,“你啊,可彆被她那副天真無邪的模樣給騙了,那丫頭精著呢,表麵裝得人畜無害,骨子裡卻是個會算計的小狐狸,機靈得很。”
“千萬不要以為你比她年長了好幾歲,腦子也很聰明,但若和她比較,你就是個大笨蛋,你肯定是玩不過她的......”
“哪一天她把你賣了,你都不知道是她做的......”
上官輕雲眉頭緊蹙,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滿臉都是懷疑。
“這怎麼可能?那丫頭看著嬌嬌軟軟的,連說話都細聲細氣,怎會有這般深沉的心機?”
他頓了頓,眼神閃爍不定,小心翼翼地壓低聲音:“今日撞破的那樁醜事......莫非也是她一手策劃的?”
“她......她就如此膽大包天嗎?太不可思議了......”
上官容淵聞言輕笑一聲,眼尾微微上揚,那目光就像在打量一個不開竅的榆木疙瘩,一個大傻子。
他都已經提示得這麼明顯了,居然還想不通裡麵的關竅?
可真笨!
上官輕雲滿臉難以置信,“不......不會真的吧?”
“殿下,那你還敢惦記她嗎?”
“嗯,本王很滿意。”
話音未落,一名侍衛急匆匆地跑來,單膝跪地稟報道,"殿下,齊王府那個癡傻的小公子上官明舟突然失蹤了,據說就在宴會期間......”
“現在齊王夫婦急得團團轉,王妃已經哭暈過去了,整個王府都亂成一鍋粥,快把整個王府都翻遍了......"
上官容淵和上官輕雲兩人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冇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這個齊王府,還真是熱鬨異常,很有可能也是得罪了人吧!
一個傻子,又有誰會對付他呢?
上官容淵和上官輕雲都非常不理解。
上官輕雲嘴角噙著玩味的笑意,打趣道:"看來,殿下想護送美人回家的美夢,要落空了......"
“走吧,”上官容淵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整了整衣袖,“我們去齊王府看看!”
當馬車再次駛回齊王府時,齊王府內早已亂成了一團麻。
丫鬟們在迴廊間四處奔走,侍衛們連花園假山和狗洞都冇有放過,人人都在為尋找上官明舟急的團團轉。
整個王府幾乎被翻了個底朝天,連最偏僻的角落都被人仔細地搜尋過,卻始終不見上官明舟的蹤影。
他就像從人間蒸發了一般。
齊王一見上官容淵來了,就像找到了救命稻草,三步並作兩步迎了上來。
他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平日裡威嚴的麵容此刻寫滿了焦慮。
"皇侄,你可一定要幫幫皇叔啊!舟兒這孩子素來乖巧懂事,不曾得罪過什麼人,更不會擅自離開西院半步,如今卻遍尋不到。”
“今日壽宴,我擔心宴會上人太多,特意派遣了四名護衛貼身跟著他,現在舟兒和那四名護衛都不見了蹤影,簡直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這事實在太蹊蹺了!”
上官容淵也覺得有些匪夷所思。
一個傻子,帶著四個護衛,怎麼可能會憑空消失呢?
他站在庭院中央,眉頭緊鎖,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困惑。
他帶來的十幾個衙差和玄甲衛也加入到搜尋的隊伍中,腳步聲在雪地裡發出沉悶的聲響。
一個時辰過去了,王府的每個角落都被翻了個遍,卻依舊毫無半點線索。
新落的雪花悄無聲息地覆蓋了整個地麵,將可能留下的腳印掩埋得乾乾淨淨。那些或許存在的蛛絲馬跡,就這樣消失在了茫茫白雪之中。
庭院裡鋪滿了厚厚的積雪,白得刺眼。
上官容淵站在廊下,撥出的白氣在寒風中迅速消散。
他望著這片茫茫雪色,心中明白這場搜尋已經陷入了僵局。
雪勢不減,搜尋也越來越艱難,所有人隻能盲目地尋找。
齊王尋子心切,眼見府中上下遍尋不著,便心急火燎地入宮去麵見了昭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