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一個瘦猴附和道:“可不是嘛,咱們在山莊裡當差這麼多年,頭回見這麼能跑的女人,真是太可惡了......”
篝火映照下,他們身上的鎧甲泛著森寒的冷光,正是山莊護衛的製式裝束。
火光在他們猙獰的麵容上跳動,更增添了幾分凶相。
他們還在談論不休,豈不知危險正在靠近,即將大難臨頭。
路星瑤已經悄無聲息地潛入了陰影中,像一隻蓄勢待發的獵豹,目光鎖定著這群毫無防備的獵物。
她閃電般拉開弓弦,箭矢破空而出,帶著淩厲的風聲,那些護衛連驚呼都來不及發出,便已魂歸地府了。
就這樣,路星瑤一連發現了四撥山莊的護衛,每一撥都有七八個人,全都被她神不知鬼不覺,輕鬆地解決掉了。
路星瑤在行動中敏銳地察覺到了一隊玄甲衛的身影。
她並未多作糾纏,隻是抬手射出一支箭,箭上繫著一封寫給上官容淵的信。
那支箭穩穩地釘在樹乾上,她知道這封信很快就會被送到上官容淵的手中。
信箋上寥寥數語,卻透著從容。
她告訴上官容淵自己一切安好,待手頭的事情辦妥,自然會現身相見。
信中特意點明瞭上官明蒼、上官明硯和沈明玉這三個擄走她的主謀。
此刻她心中另有盤算。
在返回京城之前,她決心要查清安王私藏鐵礦的真相。
獨自行動反而更便於她暗中查探,來去如風,會很方便。
信箋送出後,路星瑤的身影再度隱入夜色中。
她的獵殺行動如同秋風掃落葉般迅疾無情,轉眼間已有二三十條性命在她手中消逝。
這個夜晚,她化身為最危險的暗夜殺手,矯健的身影在險峻山穀間遊走,每一次出手都精準致命。
當第五批護衛倒下時,她刻意放過了其中兩人。
這不是仁慈,而是為了審訊出礦山的具體情況。
她必須先解救被困在鐵礦中的百姓,再將那些珍貴的鐵礦資源儘數收入自己的空間——絕不能讓安王那個老狐狸占到半點便宜。
安王府三番五次將她當作貨物般販賣,早已結下了不死不休的仇怨。
她素來睚眥必報,眼裡容不得半點沙子,又怎會輕易放過安王府?
那兩個僥倖活命的護衛,每人身上都插著兩支羽箭,鮮血浸透了衣衫,傷勢重得幾乎要了性命。
當他們看見路星瑤從幽暗處緩步而出時,瞳孔驟然緊縮,臉上血色儘褪。
其中一人牙齒打著顫,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您......您是朝陽郡主......"
"正是。"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下倒要請教二位幾個問題。"
一個男人肩膀中箭,鮮血順著衣袖蜿蜒而下,卻仍倔強地挺直脊背,眼中燃燒著仇恨的火焰。
他死死盯著路星瑤,咬牙切齒地道:"你殺了我們的兄弟,又傷了我們兩人,休想從我們這裡得到半個字!"
那副神情,分明是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路星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寒光一閃,她抬手就是一箭,箭矢破空而出,精準地釘入那人的胸膛。
"既然你執意要當個硬骨頭,"她輕蔑地說,"那我就成全你的忠義,讓你永遠閉嘴......"
她漫不經心地擦拭著弓弦,目光轉向另一個俘虜。
總有人會開口的,她有的是耐心慢慢撬開他們的嘴。
機會稍縱即逝,既然他不肯珍惜,那就讓給更識趣的人吧。
剩下的那名護衛兩腿發軟,褲襠裡滲出濕意。
他萬萬冇想到,眼前這個看似嬌弱的世家千金,出手竟如此狠辣果決,眨眼間便奪人性命,簡直就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路星瑤緩緩抬起連發弩,冰冷的箭尖直指另一名倖存者,聲音輕得像羽毛飄落。
"我問,你答,明白嗎?"
那人死死按住血流如注的胸口,額頭在地上磕得砰砰作響。
"郡主儘管問!小的但凡知道,絕不敢有半句隱瞞!"
路星瑤眸光微斂,聲音平靜得如同一潭深水。
“這山莊裡統共有多少人?如今是哪幾位主子在此坐鎮?”
那下人連忙躬身答道:”回姑孃的話,約莫三百餘人。眼下是三公子在莊內主事,六公子奉了命下山搜尋郡主的蹤跡。“
他頓了頓,又壓低聲音補充道:“因著六公子是庶出的緣故,凡事都得聽三公子的調遣。”
路星瑤心中雪亮。果然是沈明玉在背後作祟。她先尋了上官明硯,再由這位三公子差遣上官明蒼,這纔將她擄來了這山莊之中。
仇恨的種子早已在她心中生根發芽。
冤有頭,債有主這三個罪魁禍首,她定要讓他們血債血償。
"那莊子裡還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把你知曉的全部吐出來。“路星瑤冷聲逼問。
那名護衛全身顫抖。
”就在莊子不遠處的地底下,藏著一座鐵礦,數百名工人像牲口一樣,被關在裡麵日夜勞作......"
"郡主失蹤那日,莊子裡關押的那些可憐女子就被連夜轉移走了,具體去了哪裡,小人並不知道。"
路生瑤眯了眯眼,冷聲問道,“聽說近日莊子裡要來一位了不得的貴客,你可知道是誰?"
"隻......隻聽說好像是彆國來的大人物,具體是哪國的,小的實在不知啊!”那人戰戰兢兢地回答,額頭上滲出豆大的汗珠。
這確實是個耐人尋味的線索,讓人始料未及。
能讓一國王府公子都尊稱為"貴人"的,必定是其他國家的太子、皇子或皇帝之尊。
眼下在天啟國的,不過寥寥數人,稍加推敲便能水落石出。
終究,再狡猾的狐狸也藏不住尾巴。
路星瑤的聲音輕飄飄地傳來,帶著幾分幽遠。
“那現在帶我去鐵礦吧。”
那護衛傷勢沉重,鮮血不斷從傷口滲出,路星瑤見他麵色蒼白如紙,生怕他撐不到礦場便失血而亡。
她從懷中掏出一個青瓷小瓶,手腕一翻,藥瓶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接著!先止血包紮,再帶路。”
護衛慌忙接住藥瓶,雙手微微發顫,卻仍恭敬地俯身行禮。
"小人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