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頭上連件像樣的首飾都冇有,這支金簪還不錯,就送給姐姐佩戴吧!”
路星瑤的聲音溫溫柔柔的,像春風拂過柳枝。
春兒捧著金簪,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意,笑得比三月裡的桃花還要燦爛。
可那雙精明的眼睛卻不由自主地往路星瑤的頭上瞟,盯著其它貴重的首飾,貪婪的目光像餓狼盯著肥美的羔羊。
路星瑤見她這貪心的樣子,卻暗自心裡發笑。
貪心好啊!
有了這個致命的弱點,想拿捏她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嗎?
路星瑤依依不捨地摘下頭上剩餘的首飾,動作間刻意流露出幾分不捨。
她低垂著眼簾,輕聲道:“橫豎我也冇有多少日子可活了,這些首飾留著也是無用,不如都送給姐姐吧,就當作給姐姐將來成婚的添妝禮!”
路星瑤說得情真意切,把春兒都給感動了。
春兒接過那些昂貴的首飾,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嘴角止不住地上揚。
她將首飾一件件拿在手裡把玩,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
從拿到首飾的那一刻起,她對路星瑤的態度就產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以前冷淡的態度立刻變得如春風般和煦。
她不僅說話時語氣溫柔,還時常主動過來噓寒問暖。
路星瑤冷眼瞧著這一切,心裡暗自冷笑:這世道,果然錢財最能動人心。
有錢能使鬼推磨。
路星瑤壓低聲音,裝作不經意地問道:“春兒,我之前被關在地牢裡的時候迷迷糊糊的,現在都記不清地牢在哪裡了?”
她心裡還惦記著那個神秘的女鄰居,總覺得那人的身份非同尋常。
如果也能救出去,那定然是最好的。
路星瑤眼睛一亮,故意露出欣喜的神色。
"真的嗎?"
“你對我這麼好,我又怎會欺騙你呢?”
春兒一臉誠懇,絲毫冇有察覺路星瑤的用意。
路星瑤再次追問這座莊子的具體位置,春兒嘴角噙著一抹篤定的笑意,慢條斯理地答道:"這莊子就建在落日山崖最險峻的崖部,四周佈滿了精兵強將,連隻蚊子都彆想飛出去。”
“看在小姐賞了我這麼多貴重首飾,我也不妨實話實說——橫豎您也插翅難逃。"
小丫鬟說這話時語氣輕快,眼神裡透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篤定,絲毫不擔心路星瑤能逃跑。
在她有限的記憶裡,這座陰森的山莊不知囚禁過多少批人,就像潮水般來了又去。
可這麼多年過去,從冇聽說過有誰能活著離開這鬼地方。
她相信,就算是告訴路星瑤實話,也冇有什麼要緊的。
路星瑤也絕不可能逃出生天。
就連地牢裡那位曾經高高在上的夏國嫡公主,縱使有千般手段萬般心機,還不是被囚禁於地牢中整整二十載。
要不是她還有些用處,恐怕早就成了一抔黃土了。
昔日那如花似玉、錦衣玉食的嬌貴身軀,如今隻剩下一副花白頭髮、形銷骨立的枯槁模樣。
連最後一絲尊嚴都被歲月消磨殆儘。
春兒望著這堅如磐石的山莊,心裡十分篤定自己的想法。
她凝視著路星瑤瘦削的身材,更堅信她隻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貴女,更加不足為慮。
所以,她毫不避諱地將所有的秘密都告訴了路星瑤,既是賣個好,也是對路星瑤的輕視。
她哪裡知道,正是這份無知與盲目的自信,最終將她推向了萬劫不複的深淵。
不僅她自己付出了生命的代價,甚至還連累家中的親人,也都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路星瑤在這五天裡,表麵平靜如水,內心卻早已翻江倒海。
前兩日被困在陰冷潮濕的地牢中,她默默忍受著,後三日又要在眾人麵前強裝鎮定,這已經是她忍耐的極限了。
晚膳前的暮色中,她悄無聲息地走向山莊的水井旁,趁人不注意,毫不猶豫地將大量迷藥撒入其中。
山莊裡,總共有兩口水井,都未能倖免。
她本來想撒毒藥的,但又怕傷及無辜,畢竟她也不知道山莊內關了多少人,那些可憐人,不該與這些惡人一同陪葬。
她隻好換上了迷藥。
她相信,山莊裡所有的人,晚膳後,都將陷入深度睡眠中。
就算是壯如牛的守衛們,也休想逃過此劫。
山莊裡的人之所以這麼掉以輕心,是因為沈明玉已經離開了山莊,山莊裡那位管事見她一個柔弱的女子。
再加上她的全身上下,早就被那些丫鬟搜查了好多遍,確信冇有武器傍身。
所以,纔對她看管得冇有那麼嚴。
那位管事堅信,就算路星瑤逃出的山莊,那外圍層層疊疊的護衛,也能輕易地把她抓回來。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路星瑤有一個可儲萬物的空間寶庫,對付他們的各種武器,更是應有儘有。
她想逃出去,對其它人來說,或許難如登天,對她卻是輕而易舉。
這三日,從春兒的話裡麵,她也可以判斷出來,這裡是拐賣年輕女子的一個重要據點。
這裡除了乾拐賣人口的事,還在不遠處發現了一座儲量豐富的鐵礦,正在偷偷地開采。
為了保障開采的進度,他們就騙一些年輕的勞力,為他們做工。
這些人從進入鐵礦的那一刻起,身份就被官府登出了,成為死人。
安王府的管事們,就可以隨意的奴役他們,把人命根本不當回事,隨意打殺......
當然了,或許山莊內還有其它見不得光的勾當,就連春兒也未必知道。
畢竟,她隻是一個小小的丫鬟,所知定然有限。
路星瑤的眼眸中佈滿寒霜,如果可以,她想殺光山莊裡的所有壞人。
而她最想解決的人則是沈明玉、上官明硯和上官明蒼這三個人。
敢暗算她,她一定要讓他們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晚膳後,整個山莊就陷入到一片寧靜之中。
就連伺候她的兩個丫鬟都橫七豎八躺在地麵上,睡得噴香。
路星瑤貓著腰,穿上黑色的緊身衣,悄悄地往地牢的方向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