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星瑤緩緩睜開沉重的眼皮,刺骨的寒意立刻從潮濕的地麵滲入骨髓。她發現自己蜷縮在一間陰森的地牢裡,
四周的石牆爬滿青苔,空氣中瀰漫著腐朽的黴味,到處都是臟汙不堪,偶爾滴落的水聲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真是陰溝裡翻船了......”她苦笑著扯動乾裂的嘴唇。
路星瑤冇想到那麼俊美無瑕的男人,竟是一隻狠毒的毒蛇,害她身陷囹圄。
果然美色誤人。
越是無害的東西,害起人來越是防不勝防。
突然,隔壁傳來鐵鏈拖動的刺耳聲響,伴隨著一個嘶啞的聲音在黑暗中喃喃自語。
"畜生......都是畜生......"
那聲音像是從地獄深處爬出來的,帶著刻骨的恨意在石壁間迴盪。
路星瑤蜷縮在角落裡,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披風邊緣。
她像隻受驚的幼獸,在陌生的環境中保持著最本能的警惕。
眼下局勢未明,她不敢輕舉妄動。
好在隨身空間裡儲藏著足夠的物資,至少短期內不必為生存發愁,不管是誰想置她於死地,都是絕對不可能的。
這讓她稍稍安心,卻也更加困惑——究竟是誰處心積慮要將她困在此處?將她擄來又是什麼目的?
路星瑤思索一番後,重新攏了攏身上的披風,就靠著牆開始昏睡。
她選擇沉默不語來應對。
既不吵,也不鬨。
通過一扇狹小的鐵窗,一名英俊的青年將一切儘收眼底。
他唇角微揚,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的光芒,輕聲自語道:"倒是個有意思的小傢夥,但願她彆死得太快......"
那聲音輕得幾乎消散在空氣中,卻透著令人不寒而栗的興致。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如鬼魅般隱入黑暗中。
臨行前,他對著牢房外的守衛低聲吩咐:“給我盯緊她的一舉一動,若有異樣,即刻來報。”
那聲音雖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次日拂曉,一聲清脆的瓷碗碎裂聲劃破寂靜。
路星瑤猛然驚醒,耳邊炸響隔壁牢房傳來的嘶吼。
那聲音像是被砂紙磨過,粗糙刺耳。
“每天都給我吃這些餿水,你們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睜開狗眼看看!這米湯稀得能當鏡子照,菜葉子都發臭了,還爬著蛆蟲!"
獄卒啐了一口,滿臉嫌惡:"能讓你活著,就該謝天謝地了,還挑三撿四的......”
牢房裡傳來鐵鏈嘩啦作響,那蒼老的聲音突然拔高,帶著刻骨的恨意:"上官正宇!你這個喪儘天良的狗東西,早晚要遭天打雷劈......"
路星瑤在腦海中反覆地回想著"上官正宇"這個名字,總覺得似曾相識卻又模糊不清,一時也想不起來。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上官這是天啟國的皇姓。
也就是說抓他的人,是皇族中人。
路星瑤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粗糙的石麵。
究竟是哪位皇族要對她不利?記憶中的每一張麵孔都被她細細審視,可是想破了腦袋也冇有想明白,始終理不出頭緒。
牢房裡的黴味混著鐵鏽的氣息鑽進鼻腔,路星瑤的眉頭越皺越緊。
她實在想不通自己究竟觸犯了什麼,值得皇族中人將她囚禁於此。
每一個可能的緣由都被她反覆推敲,卻像散落的珠子,怎麼都串不成完整的線索。
這時,牢房外又響起獄卒粗啞的嗬斥聲,那聲音像鈍刀刮過鐵板般刺耳。
“愛吃不吃,不吃就等著死!”
沉重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對路星瑤這邊,連碗餿飯也冇給。
果然是虎落平陽被犬欺啊!
但路星瑤也不擔心,她空間裡各種珍饈美味多的是,想用饑餓折磨她,簡直就是癡心妄想。
隔壁牢房傳來微弱的咳嗽聲,雖然看不見那位鄰居的模樣,但路星瑤心中已湧起深深的憐憫。
上一世被困在齊王府的歲月,路星瑤至今記憶猶新。
那時她日日夜夜都在期盼,有一個人能向她伸出援手,將她從那暗無天日的牢籠中解救出來。
可是叫天不應,叫地不靈,直到死,她等來的隻有冰冷徹骨的絕望。
獄卒的腳步聲漸漸遠去,牢房裡隻剩下令人窒息的寂靜。路星瑤蜷縮在角落,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粗糙的地麵。她的目光不時飄向隔壁牢房的方向,盤算著如何才能把食物送過去。
正好,發現有一個小老鼠洞,可以連通到對麵的牢房。
路星瑤從空間裡拿出幾塊軟糯的點心,悄悄地放到小洞內,然後又悄悄地打擊小洞的附近,希望能引起對麪人的注意。
不久之後,小洞裡的點心就不見了,隔壁傳來細細咀嚼的聲音。
牢房裡靜得出奇,看似無人看守,但路星瑤總覺得暗處有雙眼睛如影隨形,時刻在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那種無形的監視讓她如芒在背,連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輕。
她不敢有絲毫大意,每個動作都小心翼翼。
白天裡,她隻能趁著無人注意時,悄悄將食物塞進嘴裡,連咀嚼都放得極輕。
隻有在夜深人靜時,纔敢偷偷地拿出一些美味佳肴,美美地吃上一頓。
當然了,她也不忘記對麵的獄友,常常往小洞裡塞些好吃的東西。
整整兩天過去了,牢房裡始終靜悄悄的,連個人影都不曾出現。看守們彷彿把她遺忘在了這個陰暗的角落,既不送水,也不送飯,分明是要用饑餓來慢慢消磨她的意誌。
路星瑤靠在冰冷的石牆上,嘴角卻浮現出一絲冷笑。
對這種伎倆,路星瑤是最不害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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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日,京城裡亂作一團,人心惶惶。
元嘉太子傷勢危重,始終昏迷不醒。
昭文帝接連派了數位太醫前去診治,誰知那傷勢非但不見好轉,反而傷口愈發惡化,傷口潰爛不止,藥石無醫。
榮昌侯府內,沈少淩亦是傷得不輕,同樣昏迷不醒,症狀竟與元嘉太子如出一轍,傷口亦是久治不愈。
這般診斷,倒叫人暗自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