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不約而同地轉過頭,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這位不速之客。
路星瑤這才得以細細打量南宮清夢的容貌。
眼前的女子當真稱得上絕代佳人,雖身材嬌小,卻自有一番玲瓏曼妙的風姿。
她那雙明眸大得驚人,眼波流轉間似有千言萬語,兩個深深的酒窩隨著笑意若隱若現,更添幾分俏皮靈動。
那肌膚如雪般白皙,舉手投足間儘顯優雅從容,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透著渾然天成的貴氣。
一聽這聲稱呼,上官容淵立刻像炸了毛的貓。
他的麵色陰沉的可怕,冷聲打斷道,“清夢公主還請慎言,本王是天啟國的親王,並不是你的哥哥弟弟。”
“公主這般稱呼,實在有失體統。”
“更何況,你竟在本王未婚妻麵前這般放肆,簡直無禮至極。”
“難道陳國皇室的公主都是如此輕浮,不懂皇家禮儀嗎?”
這番話說得冷酷至極,像一把鋒利的刀子,毫不留情地劃開了南宮清夢最後的尊嚴麵紗。
那字字句句不僅將她苦心經營的臉麵撕得粉碎,還狠狠擲在地上,用最輕蔑的姿態踐踏蹂躪,連半分情麵都不留。
"殿下何必如此絕情?"清夢公主眼中泛起淚光,聲音微微發顫,"若非情誼深厚,殿下又怎會親自前來相迎?”
“難道陳國那十年相伴的美好時光,殿下都已忘得一乾二淨了嗎?”
“如今殿下另結新歡,便要棄舊愛於不顧,這般移情彆戀,薄情寡義,就不怕天下人恥笑嗎?"
她的話故意說得含糊不清,處在曖昧的邊緣,讓人浮想聯翩,不斷地讓人產生歧義。
那刻意為之的含糊其辭,分明是精心設計的陷阱,就等著路星瑤往裡頭跳。
這招數陰毒得很——隻要路星瑤當真誤解了話中之意,與上官容淵起了爭執,兩人之間便會橫生嫌隙。
到那時,她南宮清夢再伺機而動,豈不是易如反掌?
南宮清夢說這話時,眼波流轉間直勾勾地盯著路星瑤的臉,那目光裡分明淬著挑釁的毒。
可這般急不可耐的嘴臉,反倒讓路星瑤暗自冷笑:這位公主殿下怕不是把旁人都當傻子吧?
這般拙劣的算計,簡直蠢得不可救藥,令人發笑。
就在這一刻,路星瑤的內心也真正地安定下來。
南宮清夢那副趾高氣揚的模樣,反倒讓她確信了上官容淵的無辜。
心底那點鬱結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消散了。
麵對南宮清夢的挑釁,路星瑤隻是輕描淡寫地掃了她一眼,目光便轉向彆處,彷彿那不過是拂過耳畔的一縷清風,不值得多費心神。
上官容淵卻不想讓她的話被人誤會,再次出聲道,“本王從來冇有舊愛,本王心中隻有瑤瑤一人。”
“在陳國時,本王隻見過公主兩三次,那時公主才六歲左右,還是個會挖泥巴玩的小孩子,怎麼就成了公主口中的相伴十年?”
“公主這胡說八道的本事,可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啊......”
這番話,差點把南宮清夢給打入到十八層地獄中,讓她再也無法翻身。
她氣得雙眼通紅,卻又無言以對,隻能用哭泣來掩蓋她的心虛。
她感覺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路星瑤聽了這麼,隻覺得身心舒暢。
直接的男人有時會讓人下不了台,但在對付這種綠茶時,卻非常有效。
往往能猝不及防地揭開他們醜陋的嘴臉,讓他們再也無法肆意猖狂下去。
過了一會,南宮清夢強撐著力氣,走到眾人麵前,指尖輕輕按住滲血的衣袖,聲音裡帶著幾分虛弱與傲氣。
“秦王殿下,本公主這傷可不輕,還不快派人拿最好的金瘡藥來,好生給本公主包紮一番?”
所有人都充耳不聞,冇有一個人搭理她,她就這樣被晾在原地,彷彿根本不存在。
上官容淵此時的眼睛,就粘在路星瑤的身上,對她的話根本就冇有聽到耳朵裡去。
南宮清夢並不氣餒,她用帕子掩麵的瞬間,眼淚便簌簌落下,那哭聲起初還帶著幾分剋製,漸漸就變成了委屈的抽噎。
"這就是天啟對待和親公主的禮數嗎?一路上冇有保護好,如今就連受了傷,還能見死不救嗎?......"話音未落,又是一陣哽咽,攥著帕子的手指節都泛了白。
路星瑤神色淡漠地掃了她一眼,轉頭對青衣吩咐道:"去給她瞧瞧傷勢......"
青衣和銀霜緩步走近,仔細檢視後,發現清夢公主身上大多都是些皮肉擦傷,唯獨右臂上那道刀傷格外顯眼,皮肉外翻的傷口看起來格外猙獰。
青衣隨手從藥箱裡翻出尋常的傷藥,草草地撒在傷口上,就準備用布條隨意包裹起來。
南宮清夢見狀眉頭緊蹙,不滿地抱怨道:"先前你們給秦王殿下包紮時,又是淨水清洗又是精心敷藥,怎的到了我這裡就這般敷衍了事?“
路星瑤眼中寒光一閃,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想用靈泉水清洗傷口,你也配?
她麵上卻不動聲色,轉身對青衣侍女淡淡道:”既是公主吩咐,便取些雪水來用吧。"
南宮清夢狐疑地打量著她們,追問道:“方纔你們也是用雪水清洗嗎?”
路星瑤挑眉一笑,語氣裡帶著幾分揶揄。
“不然呢?莫非你以為我們藏著什麼仙家藥水不成?”
南宮清夢被堵得啞口無言,雖覺得其中蹊蹺,但卻說不出個所以然。
這意味著什麼?
這份無聲的在意,讓他的唇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看向路星瑤的眼神,更加溫柔、熱切了起來,眼中都是璀璨的華光。
青衣見狀立即會意,麻利地取來一個空的水囊,蹲下身將潔淨的積雪一捧捧裝進去。
隻見她掌心運起內力,水囊裡的積雪化作清洌的雪水。
她的動作十分利落,又用雪水為南宮清夢仔細清洗傷口,雪水順著傷口流下,帶走血汙,也緩解了火辣辣的疼痛。
隻是,凜冽的雪水滲入骨髓般的寒意,讓南宮清夢渾身顫抖,牙齒不住地打著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