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星瑤目光幽冷地盯著山洞裡的一幕,心像是被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果然是孤男寡女啊!是她親眼所見。
她強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低聲對身旁的玄一吩咐道:“既然已經尋到殿下,我們便先行告退了,你快去照照他吧......”聲音裡透著疏離。
既然上官容淵成了彆人的守護神,那她就讓出秦王妃的位置,絕不再糾纏。
纖纖玉指攥緊了衣袖,她決然轉身,連一個回眸都不願施捨。
上官容淵的笑容還未來得及收起,眼底便浮現出前所未有的慌亂。他大步追上前去,向來沉穩的聲音竟帶著幾分顫抖:"瑤瑤......"
可那道纖細的身影走得更快了。
紅衣與青衣對視一眼,默契地攔住了去路。路星瑤的聲音冷冷傳來:"攔住他,彆讓他靠近我。”
聲音淩冽,透著無儘的寒霜。
上官容淵跌跌撞撞地穿過人群,眼中隻餘路星瑤的身影。他的步伐失了往日的從容,每一步都帶著不顧一切的決絕,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玄一和路子鳴立在原地,交換了一個無奈的眼神。他們比誰都清楚,此刻的上官容淵早已失去了理智,就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任何阻攔都隻會讓局麵更加失控。
他一把將路星瑤攬入懷中,雙臂如鐵箍般收緊,那力道大得驚人,彷彿要將她揉進骨血裡,急促的呼吸噴灑在路星瑤頸間,灼熱的溫度讓她心頭一顫。
他胸膛劇烈起伏間,沙啞的聲音帶著幾分哽咽:“瑤瑤......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我......“他頓了頓,喉結滾動,"很想你......“
平日裡那個冷峻疏離的他,此刻竟判若兩人。
那份不為人知的脆弱,就這樣毫無防備地展露在路星瑤麵前。
他修長的身軀微微弓著,將頭輕輕靠在路星瑤的肩上,像一隻終於放下戒備的大貓,溫順得不可思議。
他手指輕輕撫過路星瑤柔軟的髮絲,輕聲低語道:“這次還完南宮清夢的恩情,就再也不欠她什麼了......”聲音裡透著如釋重負的釋然。
路星瑤靜靜地站在原地,眼神飄向遠方,冷淡而疏離。
上官容淵將她摟得更緊了些,貼在她耳邊,每個字都像從心尖上擠出來的。
“瑤瑤,你就是我的命......我的心裡、眼裡隻有你,再也裝不下彆人......"指尖擦過她眼角,"彆生氣,好不好?"
見她抿著唇不說話,一看就是心情不佳,上官容淵抓起她的手往自己的胸口上捶打。
“你要打要罵都行......"聲音突然軟下來,”就是彆自己生悶氣......"
尾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卻透著說不出的心疼。
路星瑤安靜地依偎在上官容淵懷裡,身子微微僵著,既不抗拒也不親近。
上官容淵感受著懷中人兒的疏離,知道路星瑤還在生悶氣,連一個眼神都不肯給他。
他低下頭,用下巴輕輕摩挲著路星瑤柔軟的髮絲,聲音裡帶著幾分委屈。
"瑤瑤,我身上受傷了,疼得很......"
“要不然早就回京城找你了......”
這話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路星瑤緊閉的心門,她驟然抬頭,睫毛輕顫間泄露了內心的慌亂,嗓音不自覺地軟了幾分。
“傷在哪兒?給我瞧瞧......”
上官容淵微微側過頭,輕描淡寫地應道:“左臂和右肩各中了一箭,其餘都是皮外傷,用了你給的藥粉隨便敷了敷......"
"誰給你包紮的?"路星瑤盯著他滲血的繃帶,急切地追問道。
上官容淵垂下眼簾,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粗糙的布條。
這句話像春風拂過心田,瞬間融化了路星瑤的心。
她眼中噙著淚光,急聲喚來玄一和路子鳴。三人尋了處背風的山坳,輕手輕腳地為上官容淵檢視傷勢。
那兩枚箭矢雖未傷及要害,卻深深紮進皮肉,雖然包紮過了,殷紅的血仍不斷從傷口滲出,將衣衫浸透了大片。
路星瑤取出隨身攜帶的靈泉水,細細沖洗著傷口,玄一跪在一旁,灑上路星瑤給他的傷藥,熟練地展開乾淨的布條,一圈圈纏繞包紮,動作輕柔卻利落,生怕弄疼了傷者。
路子鳴則守在一旁,不時遞上乾淨的布條和藥粉,三人配合默契。
山洞裡,南宮清夢早已被外麵的動靜驚醒。
她斜倚在冰冷的石壁上,目光如水般靜靜流淌,將眼前的一切儘收眼底。
當目睹上官容淵不顧一切追著路星瑤而去的身影時,她就知道,上官容淵是真的很在意那個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女子。
那女子想必就是太子哥哥信中,提到過的路星瑤吧。
這是南宮清夢認識上官容淵以來,第一次見到他這般慌亂失態。
那個向來鎮定自若、心如鐵石的男人,竟為了一個女子方寸大亂,像丟了魂似的。
居然還向一個年紀比他小了好幾歲的女子,在眾人麵前撒嬌,完全不顧及自己的顏麵。
看來,路星瑤就是上官容淵的致命軟肋。
南宮清夢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她太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再強大的男人,一旦有了軟肋,便如同被捏住了七寸的蛇,將會任人擺佈。
有了軟肋的男人,對付起來,可就容易多了。
南宮清夢拖著那條受傷的腿,在昏暗的巷道裡艱難前行,每邁出一步,膝蓋處的傷口就傳來尖銳的刺痛,她刻意放輕了腳步,每一步都顯得格外吃力。
"淵哥哥......我也受傷了,傷口好痛啊......"
她故意將聲音拖得綿長,裡麵藏著三分病態的柔弱,七分撩人的嬌媚,在空氣中緩緩漾開,嬌媚入骨。
比青樓裡的花娘,有過之而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