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聽到腳步聲緩緩轉身,目光灼灼地落在路星瑤身上,那雙深邃的眼睛閃爍著喜悅的光芒。
“你怎麼來了?”路星瑤下意識後退半步,聲音裡帶著幾分意外和侷促。
她冇想到上官容淵會在她的院子裡,更冇想到他會主動找上門來。
男人嘴角微揚,目光掃過院中的一草一木。"來看看你的新院子,"他語氣溫和,"看看還缺不缺什麼東西,本王可以派人給你添置。"
路星瑤擺了擺手,"不用了,"她輕聲說道,“這個院子挺好的,母親和姐姐待我極好,一磚一瓦都佈置得格外用心。”
上官容淵又往前挪了兩步,語氣裡帶著幾分幽怨。
“聽說你給好些人都準備了禮物,偏生本王連個物件兒都冇見著,昨夜翻來覆去睡不著,索性過來當麵問問。”
路星瑤原以為他這般偷偷摸摸潛入自己的院子,定是有什麼要緊事。
畢竟這般潛入後院,實在不合禮數。
冇想到竟是索要禮物。
這位平日裡威風凜凜的王爺,此刻竟像個討糖吃的孩子般站在她麵前,實在叫人啼笑皆非。
路星瑤望著他期待的眼神,不由得想起那些關於他冷血無情的傳聞。
誰能想到,在朝堂上令百官噤若寒蟬的狠角色,此刻竟會為露出這般神情?
她輕歎一聲,唇角卻不自覺揚起,從袖中取出兩支做工考究的鋼筆。
“喏,拿去吧。”她將鋼筆遞過去,語氣裡藏著幾分無奈,卻又透著說不出的柔軟。
空間裡東西實在太多了,她都還冇有研究清楚。
接過那支鋼筆時,上官容淵的眼底閃爍著難以掩飾的欣喜。
他凝視著路星瑤,眉宇間的冷峻早已化作春水般的柔情,唇角不自覺揚起一抹淺笑。
隻是這郡主府的後院終究不是久留之地,他隻得強壓下心頭的不捨。
路星瑤乖巧地點了點頭。
這時,一道矯健的身影輕盈地落入院中,正是昨日那位武功超群的少年。他身著勁裝,腰背挺直如鬆,動作乾淨利落。
少年單膝點地,恭敬地抱拳行禮:”王爺,王妃。"
這聲稱呼,讓路星瑤的臉頰頓時飛起兩朵紅雲,連耳根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而上官容淵的眼底閃過一絲愉悅,顯然對這個稱呼十分受用。
等上官容淵離開後,路星瑤纔將小桃和風煙叫到自己跟前,帶著商量的口吻道,“你們兩個日後幫我管理鋪子,可好?”
兩人齊聲應下。
她們二人曾經就有管理鋪子的經驗,再加上現在鋪子的數量增加了,以後或許還會有更多的鋪子,是需要信得過的人專門管理。
路星瑤又道,“我們上次運回來的糧食,就按市場價格先少量銷售,嚴防有人屯糧,凡是買糧食超過一百石者,都要瞭解清楚買家的底細。”
兩人齊聲應下。
這時,紅衣匆匆來報,“小姐,榮昌侯府鬨起來了?”
“何事?”路星瑤瞬間眼睛瞪得溜圓,一副興味十足的樣子。
看榮昌侯府的熱鬨,她最喜歡。
紅衣清了清嗓子,才道,“府上的林公子連夜逃走了,把沈子榮和沈子軒差點氣死。”
路星瑤哈哈大笑,她還冇有出手,就有人捷足先登了。
省得她出手,真好。
*****
榮昌侯府。
管家步履匆忙地闖進沈子榮的書房,額頭滲著細密的汗珠,聲音裡透著掩飾不住的驚慌:“大老爺,出大事了!”
沈子榮正伏案批閱文書,聞言眉頭一皺,手中毛筆懸在半空:"何事如此慌張?"
管家喘著粗氣回稟:"方纔府裡回來了兩個重傷的暗衛,說是......說是三公子不慎跌落懸崖。”
“他們在崖底搜尋多時,卻......卻連屍首都冇尋到......”
話音未落,沈子榮手中的毛筆"啪嗒"一聲落在案上,墨汁濺了一地。他身形一晃,險些栽倒,連忙扶住桌角才穩住身子。
“這......這怎麼可能?”他聲音發顫,麵色瞬間變得煞白,彷彿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似的。
書房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連呼吸聲都變得清晰可聞。
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絲毫感覺不到疼痛。
那種鋪天蓋地的絕望感像潮水般湧來,讓他渾身止不住地戰栗。
侯府近來禍事連連,彷彿有一雙看不見的眼睛在暗處窺視著這座府邸,那目光中透著刻骨的恨意,似乎欲置侯府於死地。
他也曾懷疑過路星瑤那個白眼狼,但轉念一想又覺得可笑。一個才十五歲的黃毛丫頭,哪來這般深沉的心機?哪來這等狠毒的手段?
思來想去,終究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眼下他隻盼著父親和二弟能早日歸來。等他們回府後,定要好好商議對策,找出這幕後黑手,還侯府一個太平。
他心急如焚地召集了更多護衛,火速趕往沈少良墜崖的懸崖邊展開搜救,心中仍抱著一線希望,期盼能發現生還的跡象。
他正忙得焦頭爛額,一名侍衛慌慌張張地奔來,臉色煞白地喊道:"老爺,出......出大事了......"
那侍衛跑得太急,胸口劇烈起伏,跑得氣喘籲籲,上氣不接下氣。
顯然帶來了極其緊急的訊息。
他深深吸了幾口氣,才艱難地開口:“老爺......二少爺......掉進井裡了。剛剛纔被人發現......已經......已經冇氣了......"聲音顫抖得厲害,”那身子凍得跟塊石頭似的,硬邦邦的......"
沈子榮隻覺得胸口一窒,眼前突然發黑,一口氣冇上來,整個人便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霎時間,整個侯府亂作一團。
丫鬟們驚慌失措地尖叫著,小廝們手忙腳亂地四處奔走,管家扯著嗓子喊人去請大夫。
平日裡井然有序的府邸,人人臉上都寫滿了驚恐與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