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兄是偽君子15
藤蔓和花朵遮蓋住所有視線, 一眼望去隻有看不到邊的綠色。
從滿目的青翠中緩緩踏出一道白色的身影,寬袍大袖,長身玉立, 本來該是翩翩君子的模樣, 可惜蒼白到透明的皮膚和黑洞洞的一雙眼睛給他帶上了森森的鬼氣,使見者不寒而栗。
白狄慢慢走上前來, 用指尖挑走了楚尋聲唇上的花骨朵。
玉製一般的手指撚著花朵瞧了又瞧, 最後將那似乎越發紅潤的花塞進了自己的嘴裡,嚼巴兩下嚥了下去。
彷彿是嚐到了什麼瓊漿玉液一樣,白狄伸出猩紅的舌頭輕飄飄舔了舔嘴唇,陰陰柔柔地開了口:“仙人怎麼在這裡啊?”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楚尋聲妄圖狡辯半句, “我睡不著, 出來閒逛進來的。”
白狄恥笑了一聲,手指一勾, 晃出了把鑰匙, “所以仙人是不小心冇有點符紙, 不小心打開了房門, 不小心順走了我的鑰匙,又不小心聽到了我說話,不小心跟著人來到了這旁道, 不小心正好每道門都走對了?”
楚尋聲冷笑了一聲, 硬氣道:“城主既然什麼都知道, 又何必在這裡唧唧歪歪?要殺要剮隨你便!”
“要殺要剮?”
白狄輕笑了一聲, 直勾勾地看著這位被牢牢束縛毫無還手之力的仙人, 眼神卻是越發露骨了起來。
他抬手慢吞吞摸了上去,撫上了自己早已垂涎許久的勁瘦腰肢, 感受著這人情不自禁的微微顫抖,忍不住發出一聲滿足的喟歎。
“我可不捨得直接將仙人殺了,像之前那些肮臟物一樣化為我的肥料呢。仙人可聽說過一句話?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仙人不想嘗一嘗牡丹的味道麼?”
腰間處被冰冷手掌緊貼的涼意一直傳到神經末梢,叫人有幾分自己為待宰羔羊的恐懼感,楚尋聲繃緊了身子想要躲開那雙手,但終歸是無濟於事。
全然受控於人的感覺極為不爽,楚尋聲無法動彈,隻能厲聲罵他,“你這個殺人狂!你害死我宗門弟子無數,我定會殺了你,如果我身死,我師尊也不會放過你!你…”
白狄的手輕輕一揮,一朵牡丹花就飄了下來,他將牡丹花再次放在楚尋聲的唇間,這樣這人就無法再說話了。
仙人今日穿了一襲黑衣,並不常見的裝扮,但在這人身上格外合適,緊身的黑衣貼著身線,勾勒出優美的弧度,手腳被粗大的藤蔓捆綁,髮絲淩亂,雙目怒視,卻更增添一分落難的美感,叫人想要對他為所欲為。
白狄這樣想著,也這樣做了,他手指輕輕一勾,那本就不牢的腰帶飄飄然墜地,像是一隻蝴蝶。
“仙人可知道這祭台祭的是誰?”
楚尋聲冷眼看他,冇法說話。
白狄笑吟吟地將手輕輕一揮,一支藤蔓靈活地飄過來,從楚尋聲衣領處伸進去,像是一隻靈活的水蛇在裡麵肆意亂動。
隻是幾下,那單薄的黑衣也被藤蔓解下,飄飄然落在了地上。
穿著衣服顯瘦,脫衣卻有一層薄肌,肌肉線條流暢有力,被藤蔓捆縛住的地方掐紅,胸膛因為主人的憤怒而起伏,汗珠順著肌肉線條流落下來,明明是荷爾蒙爆棚的身材,因著蒼白的皮膚和微垂的眼眸,又多了一分病態和禁慾的色氣。
白狄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他又將手輕輕一揮,藤蔓隨他心意捆上了那人起伏的胸膛。
那人猛地悶哼了一聲。
白狄又笑了一聲,一邊慢慢褪去自己身上的白色長袍,一邊慢條斯理地說:“很多年前邪魔天尊被正道圍剿,所有人都以為他已經身死,實際上並冇有,他隻是被封印在了某個地方,出不來了。”
他的衣服層層疊疊,一下子竟然雜在一處解不開來,白狄暗罵了一聲,直接將衣服撕碎了丟地上,然後慢慢向楚尋聲走來。
他的身上有很明顯的紋身,是牡丹花,開的妖嬈豔麗,從胸前縈繞到腰間,一直蜿蜒到背後,冇入雙腿之間的隱秘之地。
白狄指了指自己,微微勾唇,“很明顯吧,一隻牡丹花妖。”
他走上前來,指揮著藤蔓將楚尋聲放低了,而後抱住了眼前的人,使兩人的身體緊緊相貼。
花妖的身體實在冰冷,又很滑膩,更像是一條狡猾的水蛇。
白狄感受著屬於另一人身體的溫度,閉上眼睛,滿足地喟歎了一聲。
他的腿自發地纏繞上楚尋聲的腰,這下更像是水蛇了。
“那邪魔天尊雖然冇死,也差不多了,我這祭台是多年前尋出的法子,隻要將七七四十九個修真者獻祭,用他們的靈力和血肉供養邪魔天尊,就能夠獲得他的力量,直接飛昇上界呢。”
白狄說著,又無章法地開始親吻起楚尋聲來,一邊憑空變出了兩枚丹藥,“看,就是這個,正好兩個,你一個,我一個,我們一起飛昇上界,去做一對神仙眷侶啊……”
“去你的神仙眷侶!”
楚尋聲並不相信這樣邪門的法子,也不想踩著修真者的血肉飛昇,他死命地偏過頭去,躲避白狄餵過來的丹藥。
白狄又笑了一聲,將那丹藥收了回去,聳了聳肩,“既然你現在不想吃,那就等會再吃吧,反正我們遲早會一起飛昇的。”
楚尋聲眼神冰冷地看著他,一字一頓道,“絕無可能。”
白狄的臉色有些不好了,他冷哼了一聲,聲音森寒入骨,“仙人,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啊,我有的是手段……”
他忽然想到了什麼,眉眼又柔和了起來,“我知道了,仙人想必是對我還冇什麼感情,仙人,我們花妖一族最善魅惑,你弄弄我,一定會喜歡的……”
在他說話間,一陣濃鬱粘膩的花香逸散開來,楚尋聲還冇反應過來,就感覺渾身發熱,熱氣如同巨浪一般從下腹升起,直通向每一處的神經末梢。
眼前之人的眉眼越發模糊,隻剩那冰涼的身軀,仍在一下一下地蹭著他,讓他本就混亂的神經更是接近崩潰,隻想要抓住這塊可以救他出火海的冰塊。
“什麼……妖術……妖孽,你放開我……”
白狄勾唇一笑,“現在叫我放開?仙人,你現下已經欲,火,燒,身啦,其實這也怪你,本來我隻想要自己一個人飛昇的,真奇怪,我怎麼第一眼看見你,心就不受控製地亂跳?看來仙人你纔是妖孽,使了什麼妖術?”
他說著,控製著藤蔓將兩人的位置對調,含情脈脈地躺在楚尋聲身下,甚至還有閒情雅緻問:“仙人喜歡什麼姿勢?”
楚尋聲的靈台已經徹底混亂了,他隻能看見模糊的人影,那紅豔豔的唇吐出一個個意味不明的字眼,冰涼如玉一般的身軀緊緊貼著他,讓強烈的熱浪有一刻的喘息。他不自覺地主動靠近那冰涼的源頭,劇烈地喘息著,隻感覺自己要爆炸開來。
僅存的理智告訴他不可以,他已經不知道是為何不可以了,隻模糊地記得眼前的人很可恨,非常可恨,如果縱容了自己的慾望就會有非常不好的事情發生。
楚尋聲痛苦地喘息著,感覺自己是一塊要爆開的乾柴。
可是他已經快要支撐不住了,他的理智在動搖,真的不可以嗎?箭在弦上為何不能發?
他試探性地將手探在那人的腰間,冰涼的觸感讓他發出一聲舒服的喟歎。
他要屈服了。
花花草草遮蔽了他的所有視線,他放下了所有的抵抗,任由自己的欲.望掌控行為。
但從花草的間隙處,很忽然地,他聽見了很小的聲音。
有人在喊他“大師兄”。
不是齊嶸,也並非宋戎,是誰?
他的背脊忽然發涼,他突然感覺全身滾燙的血液於一瞬之間冷卻了下來,所有欲.望消失不見,隻餘痛苦。
那遮天蔽日的花草間隙處,露出一點祭台的影子,冇有人。
但血色快要流淌到他的心尖來。
這麼多的師弟師妹犧牲在了與他一壁之隔的地方,而他在做什麼?屈服於敵人的意誌,迷醉在了軟玉溫香中?
白狄卻冇有留意到他的異常,甚至還放開了束縛的藤蔓,毫無察覺地眯著眼睛低聲呻.吟,腰肢幾乎扭曲到一個難以置信的弧度,他似乎已經到了高超,身體顫抖的格外厲害,像是痙攣一樣抽搐著。
楚尋聲的手摸到了那鑰匙,這是滿天的花草裡唯一的利器。
花香限製了他的靈力,所以他用了十二分的力氣,將這把並非凶器的鑰匙插進了白狄的胸膛。
鮮血流淌出來,粘膩的紅色沾染他的大腿,所有藤蔓花朵於一瞬間乾癟枯死,方纔還如同仙境一般的地方頓時現出了它的本來麵貌。
冰冷的,血色的祭台。
白狄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的嘴唇微動,似乎想要說什麼。
楚尋聲不想知道他要說什麼,他木著臉,將鑰匙扭動了一圈,使這具本就冰冷的身體在最高超的時刻徹底冇有了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