偽君子大師兄3
修仙者有一種特彆的傳話工具, 叫做水靈鏡。
本來這水靈鏡設計的初衷是為了修仙者攻擊時的相互配合,就像隔壁宗門的千紙鶴一樣。然而上有計策,下有對策, 這水靈鏡到了宗門弟子手中, 就有人才發明出了各種新奇用法。
水靈鏡是以靈力為媒介的一種法術,開創者將靈力附著在上麵, 就能刻畫出各種分區, 後麵的使用者分彆找到想要進入的分區,用靈力輸入話語,達到不同時不同地與他人對話的效果。
應天派的那位發明家小師叔把這發明稱作“應天論壇”,廣受眾弟子好評, 其他仙派盜也盜不過去。
應天派的三師姐雲鳶最喜歡在論壇上刷存在感, 所以被小師叔命作應天論壇的管理員, 她自己倒也喜歡這份任務,每天在各個分區裡溜達, 把所有不恰當的言論全部刪除。
水靈鏡雖然有水, 但是版麵卻是綠色的, 大家也戲稱其為小綠江。
為了宗門的健康發展, 為了廣大少男少女的身心健康,雲鳶最重要的任務就是刪掉那些脖子以下的可怖內容,保持論壇的乾淨整潔。
脖子以下的內容怎麼可以播放?!拉拉小手親親小嘴的也就算了, 那些半夜跑到情人坡背麵, 卿卿我我的可惡小情侶, 以及喜歡以各位宗門大能為原型, 創造出各種天方夜譚小說的產糧大戶, 是雲鳶重點觀察的對象。
論壇的表白區是她的重中之重,無數汙言穢語冒出的可怖地方。
尤其是大師兄的專屬表白牆。
雲鳶還有一個隱藏身份, 就是大師兄的頭號粉絲頭子。
大師兄的各種水鏡帥圖,留聲石,小物件,不管在購物區炒出多麼高的天價,雲鳶也要私信去將其收集起來,有時還會使用管理員的身份威逼利誘。
產大師兄夢女文的師妹們被她暗搓搓放過,實在太過火無法放過的就暗中去要下文。
每天晚上她都會點上一盞昏昏暗暗的燭火,窩在被窩裡麵找出那小話本,看到激動處在床上嘿嘿笑扭得像個蛆一樣。
那可是大師兄啊!
最強大的音修,以及連續十年蟬聯修真界帥哥榜和美人榜斷層第一的存在。
其實原本選擇修音的人並不多,不知道有多少少男少女是在十年前被大師兄錦繡樓一曲徹底迷倒選擇了音修這條道路。
雲鳶就是其中一個。
錦繡一曲,天下失心。
雲鳶到現在仍記得那時的震顫,黑衣的師兄低頭垂眸,有多少人丟了魂魄,有多少癡癡望著最中央的黑衣俊美男子無法言語,
但是她恨修音!可惡啊,看師兄這麼英俊迷人迷倒萬千少男少女,還以為自己也可以,冇想到來這裡的第一天連最簡單的哨子都吹不動!
本來還想著在音修這條路上,好歹能和大師兄有共同話語交流上隻言片語也滿足了,冇想到自己這麼垃圾,根本冇達到跟師兄討論琴術問題的門檻。
好在她家裡有點小錢,她也能投師兄所好,每天給師兄送各種各樣的名貴樂器,博得師兄一笑。
大師兄溫柔體貼,又俊的人腿軟,隨便奏上一曲就能讓人失了魂魄,表情這樣溫和,卻不知道為什麼總讓人想要他露出點彆樣的表情來。
比如……
雲鳶又想起她最愛的那本同人文,裡麵這樣寫道:
大師兄的唇總愛微勾著的,似乎對所有人都這樣好,眼眸望著你時似乎含著了無限包容,在告訴你:無礙,做什麼都是可以的。
於是你走上前,你解下了他的腰帶,那腰帶係的好緊,勾勒出極細極韌的腰身,你覺得於心不忍,應該幫師兄透透氣纔是。
大師兄靜靜地看著你,眼眸低垂,長長的眼睫微微顫動,但冇有阻止,他喜歡包容自己的師弟師妹,你知道的。
腰帶蔚然墜地,下麵是綿軟的毯子,冇有發出任何聲音,隻是那衣袍鬆散了些,似乎一扯就可以扯開。
你不著急將它扯開,最美好的禮物需要慢慢拆解。
你伸出手,去用手指觸摸他的腰身,韌性,敏感,手感極佳,像你想象的那樣。
大師兄微微皺了皺眉,大概這已經超出了玩樂的界限了,他有點不知所措,但你將他推到了琴邊。
“師兄,我想聽你彈琴。”
你這樣說,豪不躲閃地看著他的雙眼。
大師兄有些自責,怎麼可以這樣毫無證據地汙衊自己的師弟/師妹呢?
於是他愧疚地席地而坐,為你彈奏一首琴曲。
大師兄彈琴的時候是全身心投入的,他閉著眼睛,忘記了身邊有個虎視眈眈的你。
你慢慢湊上去,像是貪婪的野獸一樣掃視著師兄的麵龐。
低垂的眸,削薄的唇,鋒利的下顎,蒼白的肌膚。
你輕輕地,將大師兄推倒。
身體倒在琴絃上,發出雜亂的聲響,像是你燥熱胡亂的內心,但你很貼心,你貼心地將師兄的身體攬住,將琴掃到了一邊。
師兄的身子有點僵硬,他起身站在一旁,疑惑地看著你。
“師兄,我是不小心的。”
你眨著眼睛,一臉無辜。
師兄又相信了,愧疚地眨了眨眼,他的眸子好漂亮啊,像是一望無際的美麗星空。
你對他說,“師兄,我好熱啊。”
師兄溫柔地朝你笑了笑,“傻孩子,熱了就脫一件衣服啊。”
你脫下了一件,還在喃喃,“師兄,我還是好熱啊。”
師兄擔憂地輕輕用手附上你的額頭,他的手好涼啊,像是一塊上號的白玉,你伸手按住了那手,可憐巴巴道:“師兄,我是不是生病了?”
師兄皺了皺眉,“傻孩子,說什麼,修仙之人哪裡這麼容易生病。”
你又眨了眨眼,你知道自己的優勢,你的眼睛漂亮,師兄曾經誇它們像是小鹿一樣。
“那我一定是中毒了,師兄。”
你虛弱地說,“一定是魔族偷偷趁我下山給我下得,怎麼辦啊師兄,我會死嗎?”
師兄僅僅攥住你的手,嗓音輕柔,像是冬天鬆樹頂上的一片薄薄雪花,“不會的,我會護著你的。”
師兄太容易被騙了,你的心在偷笑,但你的麵上一片虛弱,你又哭喪著嗓子,“師兄,我又好冷啊。”
於是師兄為你倒了一瓶烈酒,又拿了棉被裹在你的身上,他還想去找長老幫忙,但被你攔住了,“師兄,彆走,我好怕。”
他停住了腳步,將酒遞到你的唇邊,“這酒烈,你喝了會不會好些?”
你卻得寸進尺,打滾犯潑,“不要,我不敢喝,師兄先喝幾口。”
你知道師兄從不喝酒,你知道師兄一杯就醉,你故意的。
但師兄對你很好,他喝了一口酒,很大一口,他自己也不知道這東西會有什麼後果,畢竟他也很少喝。
你小小地酌了一口,眼巴巴地看著師兄。
師兄又喝了一口,很大一口。
你又喝了一口,很小一口。
幾口酒下肚,等你終於感覺臉上有點燒燒的感覺的時候,師兄的臉已經漫上了紅霞。
酒醉的師兄真好看,往日溫柔包容的眼眸盪漾了無儘水意,醉眸微眯,鼻尖也紅紅的,薄唇也紅紅的,你很想親上一口。
師兄搖搖晃晃的,他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搖搖欲墜,險些摔倒。
你立刻攬住了他的腰身,將他引到床榻邊坐下。
醉酒的師兄暈乎乎的,毫不設防——雖然似乎平時也不怎麼設防。
更好騙了。
你壓低了聲音,“師兄?”
師兄抬起頭看了你一眼,聲音有些微啞,“你好些了嗎?”
你搖了搖頭,“師兄,我好冷。”
他問,“那怎麼辦?”
你笑了一下,笑的很是純良,“聽說脫了衣服擁抱是最好的取暖方式。”
師兄微微歪了歪頭,大概是在用不太清醒的腦袋思考。
於是你先做出示範,你拉下自己的腰帶,將自己脫得一乾二淨,鑽進了師兄的懷中,撓了撓他的腰。
師兄的腰很敏感,這是你知道的。
他忍不住笑了起來,黑色的眸子亮亮的,像是星星一樣,帶著滿滿的笑意,“好癢,彆撓。”
你像是一隻小貓,你裝的幼態,你明白自己是一隻貪婪的老虎,一隻可惡的巨獸,但是你裝作一隻小貓,你在師兄的懷裡撒嬌。
因為你知道,師兄對你這樣的小貓充滿包容。
師兄是當之無愧的強者,最強的音修。
但是師兄也是一張最純白的白紙。
一隻充滿惡意的老虎,師兄能夠不動聲色地將其捏死。但是一隻小貓,師兄會將它輕柔地拎起來,任由它在懷間撒野。
但是他大概也冇想到,一隻猛獸,居然也能裝成小貓。
你歪了歪頭,像小鹿一樣眼睛黑溜溜的,“師兄,我肯定是中了可怕的毒。”
師兄擔心地抱著你這隻可惡的壞貓,“那怎麼辦?”
師兄很醉了,他腦袋昏昏的,你說什麼,他就相信什麼。
你在心底笑了笑,猛虎悄悄亮出了獠牙,將獵物收入囊中。
但是你看起來很虛弱,你病懨懨地眨了眨眼,“師兄,中毒了當然要吃藥啊。”
“吃藥?吃什麼藥?”
師兄困窘地搖了搖頭,滿臉愧疚,“對不起,我這裡冇有什麼藥。”
怎麼冇有?
你循循善誘,“師兄,你是最強大的音修呀,我中毒會死的,但你中毒不會有什麼事的,師兄,你幫我吸毒呀。”
師兄不疑有他,你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師兄,那毒肯定下在這裡了。”
師兄的唇含住你的唇,你的全身戰栗起來,師兄輕輕“唔”了一聲,你吻了回去,貪婪地吮吸師兄口中的甘液。
你的動作太激烈,被丟在一旁的琴都被你掃到,發出錚鳴的聲音。
一吻完畢,師兄在原地輕聲喘息,他的喘息聲好聽的很,你越聽越喜歡。
師兄問,“你好了嗎?”
你搖了搖頭,滿足的表情立刻收了回去——你覺得你應該被頒一個演帝獎,你立刻變得虛弱起來,“冇有,師兄,我還是好難受。
師兄感同身受,彷彿是痛在他身,“那怎麼辦?”
“師兄,中毒了當然要紮針啊。”
師兄又是一臉愧疚,“怎麼辦,我這裡冇有針啊。”
怎麼冇有?
……
你循循善誘,你大概是個很好的老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