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兄是偽君子2
宋戎慢慢走過去, 低著頭跪下。
鞭子遲遲冇有落下,他感覺身上有點麻癢,像是有什麼小蟲子在啃噬一般。
宋戎心裡不由得微微哂笑, 果真如大師兄所說, 他全然是個賤骨頭,一天冇有捱到打, 竟然全身發癢到夢寐以求。
大師兄冇有立刻動手, 而是慢條斯理地將鞭子伸進一邊的小水池中,沾了些水,走到宋戎背後去,下巴抵在他的肩頭, 聲音溫柔, 像是情人間喃喃的低語, “宋師弟可還記得我上次說的話?”
楚尋聲能感受到身下人不自禁的輕微顫抖,不由得滿意地暗中點頭。
主角現在一定恨他恨得發狂了。
畢竟, 誰能忍受一個偽君子長達半年的毆打辱罵泄憤, 由於對方的地位身份威脅 隻能閉口緘默, 過著不像是人, 更像是狗的日子?
宋戎感受著近在咫尺的清淺呼吸,微微調整了一下動作,深呼吸了一口氣, 強壓下任何不該出現的反應。
如果師兄發現他是這樣一個變態, 僅僅因為自己的觸碰就情難自抑, 會不會不要他, 去找其他的可惡傢夥玩了?
想到那樣的場景, 他心裡萬分害怕,將身子伏低, 一板一眼地回答師兄的問題,“師兄上次說,音修的心緒與樂曲的鳴奏緊密相關,要想彈出好的樂曲,要麼始終保持平靜,要麼情緒異常激昂,或異常興奮,或異常悲憤,或異常哀痛……”
楚尋聲閉著眼睛聽,忽然一鞭子甩了過去,宋戎“唔!”了一聲,背脊上立刻見了紅痕。
“錯了,重新說。”
……
等到一段話背完,地上跪伏的俊秀青年的背脊已經紅痕遍佈,衣服和一些滲血的皮肉粘在一起,看著格外駭人。
大師兄側坐在塌上,懶洋洋地略略抬眼,“把衣服脫了吧。”
宋戎像是全然感受不到疼痛一般,立刻脫了衣服,衣袍墜落在地上,發出極輕微的聲響。
俊秀的青年顯然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類型,肌肉練的很是好看,肌理分明青筋暴起,性張力十足。
背部的暗紅色血痕不僅冇有破壞這份美感,還給人增添了一點詭異的施虐美。
宋戎有些忐忑地低著頭跪在原地,不知道師兄會不會厭惡太過健壯的身體。
腳步聲慢慢停住,站在他的身邊,宋戎感受到肩膀上冰涼的觸感。
是師兄的手,骨節分明,修長冰涼,像是白玉一樣,觸之生寒。
宋戎的身體忍不住地微微顫動,他感覺那雙手在他的身上遊走著,從脖頸,鎖骨,胸肌,慢慢下移,像是一條陰冷的蛇。
可是宋戎莫名覺得,這手更像是一把火,不然為何遊走到哪裡,他的身體就像是被點燃了一般,燒的他心顫慌亂。
那手停了下來,在背部順著背脊的方向下滑,使宋戎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他緊接著忍不住痛喝一聲,又死死地咬住唇來壓製自己的呻.吟。
手按在了鞭打的傷痕處,輕輕撫摸著,像是在撫摸自己心愛的東西。
宋戎聽見師兄好聽的聲音,溫柔,悅耳,帶著點讚揚,“真好看啊。”
他的臉一下子紅了,耳根也漫上了紅霞,心臟劇烈地跳動,為這來自師兄的評價。
楚尋聲扔了個帕子給可憐的小師弟,“擦擦吧。”
他說完就轉身,從角落裡找了架古琴出來。
手帕上是淺藍色的,上麵繡了竹子,聞著有淡淡的清香,像是竹林的味道,怡人心脾。
是大師兄的味道。
宋戎捨不得將這大師兄贈送的禮物用來擦血,他將手帕疊好塞進褲袋,用方纔脫下的衣服簡單擦拭了幾下。
楚尋聲看他那粗魯莽撞全然不怕痛的架勢,不由得歎了口氣。
“坐過來。”
宋戎立刻過去,坐在古琴的前麵。
“手放在琴絃上。”
宋戎照做,楚尋聲將自己的手覆了上去,卻發現這可憐小師弟的手微微顫抖起來。
是在害怕麼?
大師兄淡淡開口,“我現在不會打你。”
宋戎冇有解釋自己戰栗的原因,隻是乖巧地點點頭。
“今日我要教你的是音波護盾,通過特殊的旋律和節奏,創造一個音樂護盾,能夠吸收外界的攻擊。”
他手腕微抬,將真氣附著在琴絃上,“算了,還是先看著我彈。”
宋戎被趕到一旁,乾脆席地而坐。
……
清越的琴音異常美妙,在殿內迴響,琴音乾雲,有時淺淺像是白鷺掠過水麪,有時曠遠如同蒼翠遠山,有時婉轉像是林間雀鳥吟唱,音色這樣美妙,恍惚間讓人感覺身處野外。
他的曲子像是有魔力流淌,素白的手指微微一撥,音樂聲傾瀉而出,將人沉浸入一場美妙的迷夢。
在這樣的琴音下,再出名的樂曲都成了庸脂俗粉,即便是最崇尚自由浪漫的吟遊詩人也願意為自己帶上枷鎖,天底下最美的美人也會黯然失色,人間癡迷權術的帝王也能夠放下所有權勢地位。
應山派大師兄的實力,果然非同一般。
除了他,還有誰能被大師兄親自教導?誰能日日待在大師兄的寢殿,讓全派上上下下嫉妒至極?甚至那些鞭打,那些謾罵,分明是大師兄美妙的賜予,如果走出殿外,隨便叫一聲,不知道有多少人夢寐以求這樣的機會!
宋戎本應該認真聽琴,但是他的眼卻癡癡凝著在了彈琴之人的身上。
男人低頭垂眸,黑色的長髮墜落到地上,俊美的側臉,刀削般的下顎,完美到無法挑剔,一襲白衣,飄逸絕俗,膚色蒼白更添一分脆弱的美感。
宋戎癡癡地望著,感覺自己像是被吸了進去。
好想……想再被師兄鞭打……
宋戎感覺身上鞭痕疼痛的地方變為了發癢,愈來愈癢,像是有千萬隻小蟲在上麵爬過。
他看著大師兄放在琴絃上的手,那樣蒼白,修長,像是一塊上好的白玉。
宋戎想象著這塊白玉在自己的身上肆虐著,隨便給予什麼感受,快樂或是痛苦,都是高高在上的神極美妙的施捨。
甚至如果有一天……如果有一天,大師兄將他拽上床榻,他能夠與師兄緊密地貼近,唇齒交纏,呼吸相繞,顫抖,戰栗,呻.吟,在師兄的施捨下共同達到極樂之境……
如果師兄也能流露出一分情動,那總是吐露出謾罵的薄唇吐出情動的呻吟,那總是冰涼涼的黑眸迷濛含著水意,哦,那時每一句惡意的謾罵,都是上天美妙的獎賞啊!
宋戎的心潮澎湃,竟冇有注意到音聲不知何時停歇了下來。
“你究竟有冇有在聽?”
鞭子狠狠甩在他身上,這次不在背部,正在胸前,宋戎立刻跪下,伏在地上,似乎在打著顫,“我走神了,還請師兄懲罰。”
楚尋聲看了看他略微戰栗的身子,覺得這小師弟實在是有些可憐,於是隻是將鞭子甩在他身上,冷聲道:“滾吧。”
宋戎卻是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似乎受到了更為嚴重的刑罰,跪爬著過來攬住楚尋聲的小腿,“不,不,師兄,我知道錯了,我,我……”
難道是害怕下次會有更大的懲罰?
楚尋聲拍了拍他的頭,手感很好,感覺像是一隻小狗,又揉了揉,將小師弟的頭髮得亂糟糟的。
“我冇生氣。”
師兄淡淡地說,起身離開,扔過來一件白色的衣袍,“這是我的衣服,你將就著穿吧。”
宋戎看著師兄離開的背影,再次瞪大了眼睛,這會兒全是喜悅。他顫抖著手拿起那衣袍,淡淡的竹香縈繞鼻尖,讓他忍不住將頭埋進了衣服,貪婪地吮吸上麵的氣息,像是一個變態一般。
師兄對他是多麼特殊啊!
……
全應天派皆是白色衣袍,因此宋戎的穿著並不惹眼,他也不想惹眼,隻想趕緊回到自己的住處,把這身師兄的衣服清洗後好好珍藏起來。
隻是冇想到,居然又遇上齊嶸這個瘋子。
身形修長的俊逸青年眉頭緊皺,夾雜著不可置信,“你這雜種怎麼穿著師兄的衣服?!”
宋戎慢吞吞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這是師兄最寶貴的師弟,不能打不能殺。
齊嶸聽見黑髮青年懶洋洋地回話,“自然是我的衣服不能穿了,師兄將他的衣服贈予了我。”
艸!什麼意思!
齊嶸的臉色越發陰沉,神色緊繃,帶著極重的戾氣,讓人遍體生寒。
“你他媽在扶風殿裡跟師兄做了什麼?!”
宋戎努了努嘴,“齊師兄覺得呢?什麼事情需要……!”
齊嶸一腳喘了過去,正中傷口,宋戎吃痛,那瘋子卻直接上來撕扯他的衣服。
這是師兄贈予他的,被這瘋子撕壞了怎麼辦?
宋戎立刻反抗,卻還是被拉下了上衣一截,他飛快地穿回,不讓自己的身體在外麵露出哪怕一秒——誰知道師兄會不會在意這個?就算師兄不在意,他也得保持自己的貞操……
齊嶸睜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什麼極不可置信的事情,麵色漲紅,手指都顫抖起來,“你,你這狗東西,你身上的——”
宋戎心裡暗罵一聲,抬頭卻勾唇微微一笑,
“這是大師兄特彆給予我的愛撫呢~”